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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糟了,他代入了 (二)

小说:

锦衣卫审我风月文上瘾了

作者:

玲欢

分类:

古典言情

阿九的眸光匆匆扫过纸面,脸越来越红,手也抖了起来。

这些手稿……!

之前她瞧见余知微递东西时神色鬼鬼祟祟的,就晓得她葫芦里埋了什么药。但全然没想到……

蓦然“啪嗒”一声响从隔壁净房传出。

阿九险些腾起来,慌忙将那些纸收拾好,重新放到兵书后面,随即她快速掩门离去。

走到外头远处,她扶着墙,深深吸了好几口气。

那些令人耳红心跳的字眼盘旋在她脑海里。

“瞥见她的笑,他恍然失神”,“他的娘子只能对他笑”,“沉沉地搂住她”,“一声长长的闷哼”……

娘哩,大人怎么会看…… 此等淫文!

余姑娘送的?怪不得她要把信给封缄了!

阿九摁着起伏不定的胸口,失魂落魄地逃走了。

净房那头,氤氲的水雾在窄小的空间慢慢洇开。

顾守生泡在浴桶里,适才那道声响,是他手滑没捏住皂角。

他拿着茶籽皂荚,在手心慢慢揉出泡沫。

肌肤裸.露之下,身上现出好几道狰狞的疤痕。腿部肌骨被热气打开,一股痛意也从骨缝深处渗了出来,缓缓往上攀沿,他不由地蹙起双眉。苏苓炮制的内服与外用药,逐步见效,不过他所患寒症经年已久,难以彻底拔根。

他靠向桶沿,阖上眼,脸颊逐渐洇红,双唇微微启着,喉咙里叹出一缕极轻的吁气声。

朦胧月光从窗棂透入,照着他的脸,在水雾里渐渐柔和,现出不真实的美。他下颌微抬,勾出面部冷削优越的弧线,墨发披垂,水珠顺着发梢滚落,在他坚实的肩头划出细细的水痕。他抬手将湿发拢往脑后,露出完整的脸,鼻梁直挺,眉峰如剑。

眉稍那一点小小红痣,更似画龙点睛,在那副清俊的脸上平添几许魅惑。

他喉结滚动了下。

身体的********相融着。

【每次他****,可腿部的疼痛也往上钻来。这痛,是身,也是心,真真切切……】

适才审稿,纸上那些字眼也随着热气浮了上来。不过是工工整整的字,但,那些字组合成句,句子又织成语境,缱绻旖旎,像一只无形的手不停地撩拨他心口。

腿疾…… 竟与他如斯相似!

还有曾经那个艳梦,再度浮上心头……

那女子秀色可餐,抬着一副天真无辜的脸,那双眸子澄澈却又勾人,朱唇轻启间,那一声声“大人”,化作绵绵细丝缠在他心口上,越缠越紧……

渐渐地,他察觉*****。

他睁眼往水底下瞧了瞧,神色忽惊。

然而身子的本能反应由不得人,他越想压抑,那股劲儿越是蠢蠢欲动…… 顾守生阖目,咬紧嘴唇,扬起的脸庞涨得通红,直到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长长的**。

意识到突如其来的所发之事,他震惊又羞耻,咬了咬唇,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沉静半晌,他从水中腾了出来,水珠顺着那具高大强健的身子淌落,溅飞四周。

他眸底蕴怒,三两下抹干身子,快速穿上衣,大步流星地走到书柜前。他挪开兵书,扯出那叠纸,摊在案上。

还未擦净的水珠子顺着脸庞两侧的湿发滚落,他没有顾及,润了朱笔,便在纸上开始圈圈点点。

一页页翻着,他手里的笔不停。

最后,于页尾处,他大手一挥,注了一个大大的字——

删!

.

自从将手稿托付苏姑娘转交顾大人,余知微一颗心略微忐忑。

想必顾大人正忙碌宫里大事,年关之际,一系列仪式活动,定是没空批注她的小破文。余知微便暂停写作,将心思放在书坊、准备刊印的其他新书上。

除夕前夜,张怀瑾将校编好的《江南诗集》请她过目。

真是找对人了。她给他一月之期,他半月便交了稿子,字迹工整,注释用心。余知微忽忆起有一晚,她起身去院里,路过他窗前,烛光还亮着,映出他伏案的身影。

“张举人,多谢。其实不必这么赶,这书要等过完年才刻印。”

张怀瑾淡淡笑道:“无妨,我是真喜欢吴中才子们的诗,尤其唐寅的,一上手便停不下来了。”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余知微脱口而出。

张怀瑾看了她一眼,接着《桃花庵歌》轻声吟念:“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他的声音很好听,像似干净的和风轻轻拂过面。

“江南第一才子,被那场科举舞弊案耽误了一辈子,真真令人唏嘘。”张怀瑾的话里含着深深惋惜之情。

这首七言《桃花庵歌》是唐寅十年前所作。

唐寅是在弘治年间戊午科应天府乡试,得第一名解元。本来他前途大好,哪知惹上科举作弊之祸,从此仕途断绝。二十年前那场科举风波,余知微刚好出生。

余知微幽叹一声:“确实太可惜了,纵有惊世之才,却不能大展宏图。”

张怀瑾点了点头:“听说宁王曾经招募,唐解元去了,但不知为何纵酒佯狂,后又返乡……”张怀瑾顿了顿,惋惜的神情也含着一份释然,“如今他在桃花坞卖画,日子清苦,倒也活得自在。”

佯狂这事,余知微知道。

历史上说唐伯虎得知宁王朱宸濠有反叛之心,深感危险,故装疯卖傻,才得以逃脱。

不过这些说不得。

穿越以来,她给自己立了条规矩:绝不干涉历史进程。她不是圣母,也救不了世。身为普通人,她只能担起自己与家人的小日子,好好活下去。

余知微沉默,继续翻阅书页。

文末有一段话。

—— 吴中才子,诗酒风流,或笑或泣,或狷或狂,字字皆从肺腑中来。读其诗,如见其人,无一不是真性情……

这段话是张怀瑾所写。没想到他外表温润,文风倒挺恣肆,余知微对他又多了几分欣赏。

“您既做这般跋文,想来骨子里也是个真性情人。”她抬眸,盈盈微笑,“世间才子层出不穷,但有才又有品性者,并不见多。”

张怀瑾瞥见她笑容,恍然片刻,耳尖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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