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日子已到了五月,但也就中午那会儿子比较热,早晚仍是凉的。这阵子多风又多沙,没什么要紧事,人都躲在家里,不愿出来。
李厚德从驿站出来的时候,脸耷拉着,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他在宋暮山那里连着吃了几次闭门羹,今日好容易磨得对方松了口,以为能得一见,没成想来的竟只是个幕僚。
如此羞辱他也就罢了,那个姓孙的不过是个无名小卒,竟也敢皮笑肉不笑地警告他要识时务些,手不要伸得太长去寻姜氏的麻烦。
什么东西。
李厚德坐在马车里,越想越气。
又是和那个姓姜的有关。
当初他见那女的有点本事,存了招揽的心思,自以为抛出的价码,足以叫她低头,便遣方有固前去接触。
谁知方有固回来禀报说那女人傲慢得紧,别说配合,便是连正眼都不瞧他们。
还说当朝王爷那是何等体面尊贵,她若舍了王爷这棵大树来攀他们,除非是脑子瘸了。
李厚德冷笑,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女人怕是不知道,王爷失势连奴才都不如,跟着萧昫那个被厌弃的皇子是没有活路的。
回到府里,李厚德径直去了方有固院子,一进门就看见方有固正坐院里悠闲地品茶,那老神在在的样子,看得李厚德火更大了。
方有固见李厚德进来,忙放下茶盏,站起身道:“大人,您回来了?事情可还顺利?”
“顺利?”李厚德冷笑一声,道:“都是你出的好主意!”
方有固眉头微皱,还未开口,就听李厚德道:“你不是说王爷和那姜氏生了龃龉,不会为了她开罪朝廷吗?结果呢?就连宋暮山都在萧昫那吃了好大一个瘪。”
说到这,李厚德又想起今日受的那些气,只觉得更加憋屈,恼道:“我今日连宋暮山的面都没见着,只来了个幕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敲打,让我莫要对姜氏动手。”
“你告诉我,这和你打探来的消息有一毛钱关系?”
方有固闻言,道:“家主息怒,某打探到的消息确实如此。那女人定是和萧昫生了龃龉,她身边之前一直有萧昫的人护着,最近却都是一个人上街下地,连护卫都撤去了。属下以为她是真的失宠了,这才……”
“以为?”李厚德打断他,道:“你的脑子呢?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主意害得我有多惨?”
李厚德越说越气,顺手抓起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茶壶,直接砸向了方有固。
滚烫的茶水浇了方有固一身。
方有固被烫得不轻,闷哼一声,却没有躲开。
李厚德看着他这副样子,气倒是消了几分,却仍觉得烦躁,来回踱了两步,指着方有固的鼻子道:“你不是说治她个违制开荒、惑乱人心的罪名,先把人除掉再说?结果呢?”
“主子当朝被太傅驳斥了一顿,丢了好大的面子,连我也跟着挨了训斥。如今朝廷派来了宋暮山,不知搞的什么把戏,在萧昫那里吃了瘪,竟也开始替着那个女的说话。”
方有固低着头,茶水顺着衣襟往下滴,在脚边晕开一片水渍。
他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某跟了家主这么多年,向来尽心尽力不敢有半分懈怠。这次确实是某疏忽了,只看到那女人身边护卫撤了,却没料到萧昫虽冷落她,却仍把她当自己的人。某办事不利,愿受家主责罚。”
“受罚?”李厚德冷笑道:“这时候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事情已经成这样了。”
方有固抬眼看他,试探着问:“家主的意思是……就此作罢?”
李厚德哼笑了一声,道:“那也太便宜她了,这个姓姜的,从一开始就跟我作对!当初我要对付萧昫,她跳出来坏了我的好事。后来我看她有几分本事,想着招揽过来为我所用,结果她倒好,明里暗里羞辱我一通,她是个什么东西,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女人,也敢这么瞧不起我。”
说到这,李厚德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继续道:“说到底,她不就是运气好了点,萧昫护她,宋暮山也护她。我倒要瞧瞧,她是不是一直都能有这么好的运气。你给我盯紧了那个女人,看她最近都在做什么。”
“是,家主。”方有固低头应声,语气恭顺。
李厚德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拂袖离去。
等李厚德走远了,方有固才慢慢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他看着自己湿透的衣袍和被烫红的皮肤,心里竟一点都不觉得憋屈,反而畅快得很。
李厚德这个蠢货,终于要死到临头了。
他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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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姜禾搜罗了不少农学古籍,因为内容驳杂,便想让冯小满帮着整理,将其中有关品种改良和优化的内容拣出来,单独归置。
可她寻了几处都不见冯小满的人影,只好唤土生过来帮忙。
土生这孩子学习能力极强,这段时日跟在姜禾身边,学了不少本事。
姜禾让他帮忙整理书籍时,见他翻检起来颇为利落,不禁有些欣慰,道:“这些日子长进不小,认的字比我想的还多。”
土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里是掩不住的得意,道:“都是阿姐平日里教得好,阿姐忙的时候,我就自个儿琢磨。有时遇上实在不懂的,就跑去府衙值房,抓着那里的师爷请教。那些老先生被我缠得没办法,只能教我。”
姜禾笑着夸赞了两句。
两人一边翻阅古籍,一边按类归置,整理到一半,姜禾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小满这几日都去哪儿了?怎么天天不见人影?”
土生脸上那股子得意劲瞬间变成了幽怨,道:“她啊?她去忙人生大事去了。”
“最近这祖厉城里来了个男妖精,成天招摇过市,迷得全城女子晕头转向。冯小满也不落后,已经连着好几天了,天不亮就去巷口堵人家的轿子。”
姜禾听着他这酸溜溜的语气,忍不住心中一乐。这小家伙情窦初开还不自知,真是应了那句“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
“哦?那这男狐狸精到底是谁,能有这么大的魅力?”姜禾笑着打趣。
土生撇了撇嘴,一脸嫌弃道:“还不就是前些日子,京里派来要把阿姐拘走的那个宋暮山!当时我就瞧他那副皮相不似好人,如今看来,果然是个惯会招摇撞骗的。”
姜禾笑了笑没说话。
土生却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凑过来认真地问:“阿姐,宋暮山为什么这么受女孩子欢迎?是因为他长得好?家世显赫?还是因为他成天挂在嘴边那句……什么‘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这可是难住姜禾了,她一个母胎单身solo的单身狗,竟然也有给人当恋爱导师的这一天?
姜禾故作深思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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