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蘅注意到从屋里跑出来,怯生生躲在老人家身后的孩子,身高模样看着比自家阿弟小两岁,只那腿似是有些跛。
宋长仁也瞧见了,便关切地问道:“孩子的腿这是怎么了?”
说起这个,张良生叹了口气,于娘却红了眼:“这都怪我们,前些日子带着孩子上山伐木,一时没看顾住他不小心在山涧摔折了腿。回来孙郎中给接好了,可走路还是有些问题,夜里时不时的总说疼。”
云蘅沉思片刻,问:“婶子可否让小弟过来我看看?”
于娘听她说这话也颇意外,不过想着可能是小姑娘好奇给看一眼也无甚,便招手道:“小山,快过来。”
张小山听了他娘的话,才拖着腿一瘸一拐的走出来。
于娘撩起他的裤腿,云蘅蹲下身仔细查。
小腿上骨折的地方,依然能看出以前受伤时留下的痕迹。云蘅在那只瘦弱的小腿上找准位置轻轻一捏,听那孩子痛叫出声,她心里便有了底。
“婶子,可是以前伤着时第一回骨头没接好,后来又掰断重新接了一次?”
于娘一惊:“你咋知道?”
说着朝自家男人看去一眼,这个敦厚老实的男人也点头承认:“的确,第一回是请咱村里的孙郎中接好了腿,可过没多久,孩子又疼的走不了路,便送去镇上请医馆的大夫看,说是骨头没接好,得重新掰断了再接,孩子也就受了两重罪。”
宋长仁皱着眉头道:“孙大夫毕竟是个半路出家的,平时治个头疼脑热还行,若是严重还得是去镇上医馆看正经大夫。”
云蘅沉吟片刻,道:“张叔,婶子,我以前听说过一方子兴许管用,据说隔壁村有人家的孩子也是这般,后来用了这方子,腿上的毛病竟也慢慢好了。”
于娘心中燃起希望,急切地问:“真的吗?是什么方子?”
宋长仁却不赞成:“丫头可别胡说!没有大夫的本事,咱可不敢乱来。”
云蘅的表情却无比认真:“没事的,爹,这方子不内服,仅用外敷,每日早中晚三次,一次不能少,坚持三个月,或许能有些见效。”
她说完,转头看向张家两口子:“要不要试试就看张叔和婶子了。”
前世在傅府,她确实见过府里的小厮因为调戏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被老太太叫人打断了腿。他娘便是云蘅院里负责洒扫的婆子,起初因没钱便随意请了个庸医替儿子接好了腿,结果没接好。又是唯一的儿子,只得舍下血本请来好的大夫,打断骨头重接后,敷上外用的方子,后来竟慢慢好了。
那个方子,婆子无意中曾与云蘅说过,她至今也记得,虽然不敢保证一定有用,但若真是能治好张小山的腿,也算是好事。
就在两口子犹豫不决时,张良生瞎眼娘忍不住擦了擦眼泪哽咽:“无论有没有用,也总得去试过才知道,否则小山今后可咋整。”
张家两口子也就同意的点头,外敷的话试试也无妨。
于娘道:“云丫头,这方子你说于婶子听听。”
云蘅说了一遍方子,于娘便在口里默默念好几遍,生怕忘记了。
父女俩预备回去时,张良生忙将提着父女俩带来的礼追了出来,道:“宋大哥,这年头大伙的日子都过的不容易,这些你还是拿回去吧。”
宋长仁却说什么也不肯收,于娘见此将只好回屋,用纸包了好些桂花饼子:“这样吧,带些饼子回去给孩子们尝尝。”
他们一家的热情令人难以推拒,父女俩只好收下。
云蘅忽然问了一句:“婶子,这些桂花哪儿还有?”
于娘以为小姑娘想做饼子,于是说道:“不就是咱村头那棵桂树嘛,上多着咧,风一吹,全落在地上了,捡都捡不完。”
云蘅点点,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从张家出来后,宋长仁第一次觉得自家闺女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想起那晚孙郎中说的话,你家丫头脑部严重受创,颅内怕有淤血,情况不甚乐观,不敢断定她醒来后会如何,有可能醒来人傻了。
可他这段时日观着,自家大闺女不但没变傻,反倒脱胎换骨像换了个人似的。
云蘅知道长此以往必会露出些破绽,她只有提前打消宋长仁的疑惑:“爹,我自醒来后以前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宋长仁点头,叹了口气:“不要怪你娘,她一个人操持家里确实不容易,是爹没用,挣的钱少,让你们受苦了。”
他只当是女儿险险在鬼门开走一遭,心性沉稳了许多。
父女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家,柳氏也恰好从田里忙完回来,看着两手空空的男人,便问道:“孩子他爹,今日的工钱咋还没结?”
宋长仁心虚地敷衍了一句:“雇主家说等这阵子活干完了,再一块结。”
他知道自家婆娘向来嫌弃隔壁做白活的张家晦气,要是让她晓得自己将这日的工钱买了酒和米面送去张家当谢礼,指不定又要闹成什么样。
“明儿还有活呢,我赶早就要出门。”他又补了一句。
柳氏不疑有他,见男人沉默地去院子里劈柴,便将他不知从哪带回来的桂花饼给云蘅和青桐姐妹俩各分了一个,剩下的全留起来给还没回来的儿子宋砚辞。
这番举动惹得宋青桐语气不忿地抱怨道:“娘就知道疼弟弟,合着我和姐都不是你亲生的……”
柳氏拿白眼横她,嘴里直直冷笑道:“对,你俩不是我亲生的,是从那牛肚子爬出来的赔钱货!那你咋不去叫那老牛一声娘?”
宋青桐没骂的没了声音,闷闷地往灶膛里添柴。
云蘅并不馋这个,且她在张家吃过,趁柳氏转身出去了,便将自己手里的饼子给了妹妹:“那嘴都能挂油壶了,喏,我的给你吧。”
“阿姐,你不吃吗?”青桐诧异。
云蘅摇头。
宋青桐便开心地伸手接过来,忍不住嘴角上翘,心情大好。
她想起头上戴着的那枚珠花,偷偷觑着云蘅的脸色,小声问道:“珠花的事,阿姐不生我的气了吧?”
“我没有因为发簪的事,与你置气。”云蘅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阿娘的偏心,这具身体的原主早已习惯,而她也早在傅家受尽冷眼与苛待,早已对此不报奢望,更不会在意,几个铜子罢了。
宋青桐笑了,满脸开心道:“娘说等阿花下了蛋,她把蛋拿去镇上卖了之后会给我几个铜子,到时候我分阿姐一些。”
阿花是家里唯一下蛋的老母鸡,柳氏为了让阿花下更多的蛋,便让青桐得空便去摘些野菜回来喂老母鸡,等鸡下蛋拿到镇上卖了就奖励她几个铜子。
这话让青桐照顾老母鸡更殷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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