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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

小说:

她将执棋

作者:

君子赫明

分类:

现代言情

观众席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媒体区的镜头立刻推进,仿佛久久盘旋的秃鹫,终于嗅到了食物的气息,试图捕捉严争玉失控的瞬间。

严争玉没有如他们所愿,但她盯着那个失误,脸色还是有些发白。

不是因为棋势被动,而是因为自己竟然真的被这种手段影响了。

屈辱感混杂着恼怒,让她胸口发闷。

她甚至能感觉到赵广平投来得意和嘲弄的眼神。

不能这样下去。

严争玉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对局室里所有的声音:

观众的窃窃私语、相机快门声、赵广平制造的那些细微噪音...忽然变得遥远。

黑暗中,她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间只有棋盘、棋子与袅袅茶香的静室。

师父苍老的声音在记忆深处响起:

“心外无物,落子生根。”

……

她无声地重复着这句话,纷杂的念头开始被强行剥离,焦躁的火苗逐渐被无声掐灭。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眸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沉静。

她不再去看赵广平,也不再理会那些声音,而是将全部心神灌注到眼前的对局之中。

落子的速度恢复了平稳,甚至比之前更慢,更笃定。

失误造成的劣势并未让她慌乱,她开始极其耐心地经营外势,细腻地搜刮实地,将棋局导向极端细微的局面。

这是她擅长的领域,也是她为对手精心准备的泥潭。

赵广平脸上的轻松逐渐消失了。

他那些小动作还在继续,频繁的叹气,手指更多次的敲击桌面,严争玉仿佛入定老僧,再无半点反应。

黑棋的韧性超乎想象。

官子阶段,严争玉精准得如同尺子丈量,一点一点地将差距追回。

棋局进入最后的小官子,黑棋已然确立了微弱的优势。

只要不出错,胜局已定。

严争玉刚拈起一颗黑子,正准备落下锁定胜局的一手。

“裁判。”

赵广平忽然举手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对局室里格外清晰。

......

裁判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

赵广平指着棋盘上一个早已走过、无关紧要的交叉点,脸上的表情似乎困惑又认真,

“这里,刚才严小姐落子的时候,手腕好像带到了这颗白子。我好像看到它动了一下。这...不影响吧?我就是确认一下。”

此言一出,一阵压抑的议论声顿时响彻全场。

懂棋的人都明白,那颗子早已无关紧要,但赵广平这个节骨眼上提出质疑,用意不言自明。

比赛被强制中断。

裁判俯身仔细检查,又询问了旁边的记谱员,答案皆是否定。

最终,裁判摇头,

“没有碰到,白子位置没有变动。比赛继续。”

但严争玉的节奏已经被打乱,她捏着棋子,抬起头看向赵广平。

赵广平的脸上已经褪去虚伪,只剩下赤裸裸的挑衅与不甘,无声地说了一句:“运气不错”。

赢过他,就是碾压他得最好方式。

严争玉的眼眸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如刀锋出鞘的那瞬透出的雪亮。

手稳稳落下。

清脆的一声,将一处公气彻底收紧,盘面首次反超半目!

就在此时,赵广平猛地将手中几颗白子扔回棋罐。

“裁判!”

他声音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尖锐,

“我要求对严争玉选手进行赛前违禁药物抽查!”

话音落地,所有人都循声望过来。

一时之间满场皆静,连一直低声议论的观众席都鸦雀无声。

几秒钟后,嗡嗡的议论声轰然炸开。

不少记者立刻举起了相机,将镜头对准了对局台。

裁判也愣住了,皱紧眉头,

“赵广平选手,请注意你的言辞。提出这样的指控需要依据。”

“依据?”

赵广平站起来指着严争玉,高声辩驳:

“她之前是什么水平大家都知道!业余定段赛连续三年失败!

“突然之间,就在慈善赛杀进四强,棋风大变,计算力、耐力都判若两人!”

“这正常吗?

“围棋比赛也是竞技体育,专注力和长时间高强度计算需要生理支持!

“我怀疑她使用了违规的神经兴奋类药物!我要求立刻中止比赛,进行药检!”

他高亢的声音传遍赛场,声下那股虚张声势的颤抖却掩饰不住。

严争玉终于抬起头,静静地看着赵广平。

她的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惊慌,甚至没有鄙夷,只有一种可怜。

可怜一颗已然走废、却还在垂死挣扎的孤子。

将死之人,徒劳挣扎。

严争玉看向裁判,坦荡而清晰地说道:

“我接受任何合规的检查。但现在,比赛尚未结束。”

她的目光落回赵广平脸上,

“根据规则,无故中断比赛、提出无依据指控干扰对手,是否也应该有相应的判罚?”

裁判显然经验丰富,迅速冷静下来。

他先示意工作人员维持秩序,然后严肃地对赵广平说:

“赵选手,违禁药物指控是非常严重的事项。

“赛事方有完善的赛前抽检机制,严争玉选手此前并未被抽中,但她的参赛资格经过审核。

“如果你坚持指控,可以在赛后以书面形式向仲裁委员会提出,并附上你认为合理的疑点。

“但在比赛进行中,以此为由干扰对局,我可以向你提出一次正式警告。若再犯,将可能被判负。”

赵广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脸色逐渐涨成了猪肝色。

最后,在裁判严厉的目光下和观众席越来越大的质疑声中,重重坐回了椅子。

“比赛继续。”裁判果断道。

前世朝堂之上,构陷污蔑比这精巧狠辣十倍百倍,她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历过。

黔驴技穷,无计可施。

她捻起一颗黑子,落子。

最后的关键处,一处双活局部的细微利益。

她算清了所有变化,选择了一个看似退让、实则确保两目实空的稳健下法。

赵广平已经乱了方寸,应对失误,又被刮去一目。

盘面差距拉大到一目半。

赵广平面如死灰,死死盯着棋盘,几次抬手又放下。

随着呼吸加重,计时器上,他的保留时间正在飞速减少。

终于,在长考了将近十分钟后,他从棋罐里抓起两枚白子,颤抖着放在棋盘的右下角。

投子认负。

裁判确认后,正式宣布:“本局,严争玉胜,晋级决赛。”

起初,稀落的掌声响起,带着观望,但很快掌声变得热烈起来。

这掌声不仅是给胜利者,更是给在污蔑与干扰中,每一次坚定不移的落子。

严争玉缓缓吐出一口气,她站起身,按照礼仪,向对手和裁判微微欠身。

赵广平早已收拾好棋子,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对局台,只剩背影十分狼狈。

她并不在意,只是刚走出赛场区域,来到相对安静的走廊,一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

纪明真。

这位记者今天穿了一套干练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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