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棋院,沈清歌没回自己房间,径直去了后院师父的住处。
老院长正在院子里慢慢打着太极,动作舒缓,与暮色相融。
见她进来,收了势,笑道:“清歌来了?听说争玉出院了,没事就好。”
沈清歌“嗯”了一声,走到石桌旁坐下。
石凳冰凉。
她犹豫了几秒,手指在口袋里捏紧了那张名片,开了口:
“师父,我今天...碰到长风资本的周总了。”
老院长脸色沉了许多,在她对面坐下。
沈清歌深吸一口气,把咖啡馆里的谈话挑着重点说了。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观冷静,可说到“未来之星”计划,和那些保障和资源时,声音还是不自觉地快了起来。
“...师父,我觉得,这或许是个机会。”
她抬起眼,目光灼灼,
“棋院现在这样,太艰难了。
“如果能有足够的资金支持,现代化的训练条件,我们这些学棋的人,才能心无旁骛地下棋,去冲击更高的地方。
“周总说了,他们会保留‘中正’的名字,只是换一种方式让它活下去,活得更好。”
老院长一直安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等沈清歌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周总说的那些,听着是挺好。金屋子,银盘子,谁不喜欢?
“你从山里出来,心里自然憋着股劲儿。
“可有些东西,换了金屋子银盘子,就散了。”
面对陈鸣谦的固执,沈清歌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可是师父!现在这样死守着,棋院就要没了!
“争玉是拿了个冠军,可五十万够干什么?
“够应付下一次危机吗?我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棋院倒掉,然后各奔东西?”
老院长沉默了很久。
夕阳的余晖彻底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一抹黯淡的灰紫色。
他慢慢站起身,背对着沈清歌,佝偻的背影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单薄。
“清歌,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师父不拦你。
“可师父不能拿棋院的百年基业做筹码,棋院的未来,就交给未来的年轻人吧。
“时代的浪潮里,师傅已经被淘汰了,师傅唯一能做的就是守着这间旧棋院,守着你们。”
他回过头,眼神有疼爱,也有叹息,
“棋院要是真没了...那也是它的命数。
“可只要它还在一天,这里的棋,就得照着它该有的样子下。”
老院长的背影渐渐远去。
沈清歌一个人坐在冰冷的石凳上,夜色彻底笼了下来,棋院安静得只剩风吹过屋檐的呜呜声。
那天晚上,沈清歌房间的灯亮了一夜。
清晨的熹微洒进窗户,沈清歌从垃圾桶里找出早已被她丢掉的邀请函,推掉之前定下的商业比赛。
......
严争玉回过神来,声音有些疲惫:
“事情我大致明白了,沈清歌没事,她想明白就会回来。”
“可...好吧。”
苏晚棠坐下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只能先等沈清歌回来。
“周慕远...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光靠这个冠军和奖金,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苏晚棠脸色一白,“他还不死心?”
“恐怕没那么简单。”
严争玉拿起那个信封,抽出里面的支票,推给苏晚棠。
“这笔钱,先把长风资本那边最急的逾期利息还上。”
五十万,对个人而言是一笔巨款,对棋院的未来来说,确实只是杯水车薪。
更何况,最大的债主,早已不是长风资本,而是贺其年。
苏晚棠望着手中的支票有些犹豫,看向严争玉问:
“那贺先生那边...”
“他?”
严争玉扯了扯嘴角,想起贺其年那张没有温度的脸,连忙摇了摇头,
“先欠着吧。他的游戏,规则由他定。这笔奖金,恐怕连入他眼的资格都没有。”
……
还完长风资本的利息,奖金大概还剩三四千元。
拿着这笔“巨款”,严争玉做了一件大事。
她买了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替换掉训练室那台屏幕边缘都磨出白痕的“老古董”。
新笔记本“入驻”棋院的那天,苏晚棠和严争玉站在桌旁看了许久。
“可以啊,争玉!你为咱们棋院添了一个大件。”
苏晚棠拍着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对自家孩子骄傲。
话音未落,房门被轻轻敲响。
方知勉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米白色的硬壳信封,样式考究,
“严师妹,有你的快递,刚送到的,好像是...赛事邀请函?”
严争玉接过来,信封上印着烫金的徽标:城市围棋锦标赛组委会。
她拆开,里面是一份印制精美的邀请函和详细的赛事章程。
“城市围棋锦标赛...”
苏晚棠凑过来看,眼睛瞪大,
“争玉,这不是你一直想参加的比赛!冠军奖金足足加了一倍,整整一百万!”
章程上罗列着参赛者的初步名单,严争玉的名字赫然在列,标注着“特邀外卡”。
她的目光向下扫,看到了“林见深”。
再往下,目光忽然顿住。
名单末尾,一个不久前才添上去的名字,格式显然对不上。
沈清歌。
……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
初秋的晚风裹着凉意涌进来,吹起沈清歌的发梢和裙摆。
她眼睛有些肿,像是一夜没睡。
“清歌!”
苏晚棠立刻飞奔过去,却感受到她周身的凉气,停下了脚步。
沈清歌没有看苏晚棠,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严争玉手中的邀请函上。
“我也收到邀请了。严争玉,我会参加这个比赛。”
晚风呼呼作响,空气陡然焦灼。
苏晚棠想说些什么,可二人之间的气氛莫名紧张,变没开口。
严争玉放下邀请函,
“清歌。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捷径是歧路,还有一条是绝境。
“不管你最近见过什么人,对方答应你什么事,都忘了吧。
“棋院现在需要的是团结。”
“团结?”沈清歌嘴角扯出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
“我只是想在一个公平的赛场上,证明一些事情。证明给师父看,也证明给我自己看。”
说完,她转身离开,单薄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
……
苏晚棠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焦急和不解:
“清歌她...她怎么突然这样?”
严争玉没有回答。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院子里那棵玉兰树的影子被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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