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姨娘挑着眉在一旁附和道:“少夫人若遇了难处,说出来便是,老太太一向讲理,即使是这寿宴出了什么岔子,老太太也不会怪你。”
“岔子”一词倒惹得众人担心起来,都把眼看向郗明棠。
郗明棠迟疑道:“倒没有什么事,只是……”
见郗明棠迟迟不说,舒姨娘反倒有些着急:“少夫人若说不出口,领我们进去看看不就成了。”
老夫人宽慰郗明棠,也对她道:“没事,领我们进去看看。”
郗明棠让开身,众人随着步入寿堂。
只见寿堂门打开后,香烛荧荧,烟雾缭绕,一碟碟寿桃呈在香案上,在云雾间露出粉红的桃尖。
寿桃往里,只见正中悬着一幅画。
画中许多仙子端着同样熟透的蟠桃款款行步,更远处王母娘娘与仙人聚乐,更有各路仙人腾云驾雾而来。
随着那云雾往上看去,只见天门打开,金光洒耀,穿透层层云雾,将光泽映照在盛宴上,衬得画中仙境更是一派祥和之色。
“这是”,众人皆是一怔,连老太太也惊住了。
舒姨娘更是一脸不可置信,喃喃道:“怎么会?明明这庆寿图……”
那幅画明明昨夜被自己烧毁了,可如今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又是什么?难不成郗明棠是施了什么妖术,将灰烬又拼了回去?
郗明棠迎着她道:“嗯,这庆寿图昨日还没有这天门金光,未想今日来这寿堂,却见金光灿灿,映及仙辰,想来是王母娘娘知道祖母日夜心诚供奉,故露一丝天机,在这画上添了笔仙迹。”
众人听罢都是喜中有羡,纷纷为老夫人庆贺起来。连老夫人都喜得合不拢嘴。
只有舒姨娘一脸灰败之色,在众人之中怏怏不乐。
看着郗明棠同老夫人言笑,只觉刺眼,更是想不明白,为何会这样,莫非昨夜是自己梦魇了不成?
自此再无心思放在寿宴上,宾客同她说笑,她也失了神听不进去,直到午后看完一出戏,借口不太舒服早早回了自己的院子。
又同贴身婢子对了一番,昨日那幅画的确是被自己毁了,不禁更加怀疑到底哪里出了差错,于是令人将晏姝叫了回来。
晏姝从女学回来这两日跟郗明棠腻在一处,定是知道一些情况。
没想到,晏姝回来后,却冷冷对她说:
“小娘唤我回来做什么?”
“做什么?”舒姨娘听她这么说,气不打一处来,“我如今身体抱恙,你不回来侍奉我,还对我如此无礼,这便是你在女学读书所学的?”
没想到晏姝立在远处,反冷笑道:“小娘是真不舒服,还是假不舒服,心里清楚。”
“你,你……”,舒姨娘伸手抚着自己的心窝顺气。
又听得晏姝道:“小娘莫不是以为,昨夜所做之事无人知晓?”
舒姨娘一惊,反结巴问道:“昨夜……何事?”
晏姝静静看了她一眼,一字一句道:“烧毁庆寿图。”
“烧毁?”舒姨娘眸中闪过诧异,又忙掩过,不能自乱了阵脚,道:“你这孩子在瞎说些什么?若昨夜那副庆寿图被毁了,今日怎么又好端端的在寿堂之中?”
晏姝看着她仍强装淡定,只作不知,冷笑一声:“因为这本就是两幅图。”
那幅庆寿图其实并不是晏晅画的。
郗明棠在知道要为老夫人操办寿辰时,便费了许多心思,得知晏晅南下,定是来不及备礼。这寿宴本就难以操办,若是到时候晏晅人回不来,恐怕更容易惹来麻烦。
于是她思来想去,才有了准备一幅庆寿图的心思,以未雨绸缪。
郗明棠打定主意后,便遣人送信去女学,同晏姝商量,想作一幅庆寿图,提前备着,并将担忧托盘而出。
还同她说,这寿礼颇费心思,应是能让老夫人满意,但两相对比下,又担心晏姝的幼弟晏章,会因此被轻看,于是提出,不如她二人都作上一幅,到时候她在寿辰以晏章的名义拿出来,老夫人定会对二人满意。
晏姝觉得是个好主意,于是应了,动手画起来,只是这种庆寿图作画繁琐,颇费些心力,连傅书瑶平日里都来帮忙,到昨夜时,她还有几笔迟迟未画好,便去找嫂嫂取经,好画完最后几笔,赶上今日寿辰。
却不想,俩人去寿堂看嫂嫂做好的那副画时,却亲眼见到自己的小娘将其烧毁。
晏姝将这来龙去脉说给舒姨娘听,冷笑道:“我当日答应作此画,便是想着,小娘能有东西拿得出手,好到时候在祖母面前为章哥儿说上话。却不想,是小娘自己毁了这个机会。”
舒姨娘听罢恨恨道:“那你为何要把自己的那幅画给她?她作的画的毁了,章哥儿献上一幅新作的,难道不成吗?”
“姨娘以为旁人会信?”
“昨日众人都见过了那庆寿图,虽说笔触略有不同,但到底细节差不多,到时候是说章哥儿自己也画了一幅可信,还是说,被小娘偷走更为可信呢?”
舒姨娘瘫软在圈椅中,脸露灰败之色,她的章哥儿并不擅书画。
若是晏晅的画还在,今日再把这新画呈上,纵是知道不是他亲笔画的,但也会认同他那份心思。更何况说出去兄友弟恭,更不会质疑了。
可如今……
她看着晏姝这副冷脸样子,像耍猴人一般看着她,不禁厉声道:
“你这个不孝女,我处处为你考虑,你却联合外人来对付我?”
晏姝目光中露出失望神色:“小娘可知,昨夜我在暗中看到你在烧那幅庆寿图,可知我心寒的全身发颤?”
“纵是之前嫂嫂敬茶时,我也信了姨娘是无心之失。纵是小娘被禁足,同我说是嫂嫂设计陷害你,我也信了。”
“只是我同嫂嫂相处下来,才知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我昨夜本想叫出声来,是嫂嫂拦下了我,对我摇头,默默把此事揭过。”
“今日她也未对任何人提起,连祖母都不曾知道那幅画是被换过的。”
舒姨娘辩驳道:“那是她有心为难我,好看我出丑。”
但越说话越低,也知自己被女儿看穿了,又想惹得女儿同情,又道:
“姝儿,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娘只不过是想让你多点嫁妆,以后风风光光出嫁。”
“你也知庶女一直以来有多不受待见。若是进了婆家只有寒酸嫁妆,你日子得多难过。”
晏姝冷冷出声:“人生于世,自己若不低看自己,又何必在乎旁人眼光。我虽只是个庶女,但也心清身正,一样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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