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晓你会不会成为史书中所记的那个暴君,可至少站在此刻,我只是我,你比我想的更加出色,也更坚韧。所以,哪怕代价是我所不能掌控的,我也想帮你这一次。”他低声喃喃的说着,眼中闪过几分痛色,望着应堇离去的潇洒的背影。
回过头,“麻烦与李都尉通传声,南蛮韦义,或藏匪心,不可留。”
“是。”有带队的小将应了声,犹豫了片刻又道,“那刚刚那个应公子说的南蛮逃出去的人,怎么办呢?”
“一并杀。”
*
应堇想,弄懂叶正衍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当真是比上天摘星星还难的事。
痛下杀手的人是他。两次。
帮她的人也是他。两次。
她蹲在离南蛮营地不足半里的小山丘上,认真的思考着,那叶正衍这次的话,到底可不可信?
按过往规律来说,这次该是真的吧……
去?的规律。应堇自嘲地嗤笑一声,把这荒唐念头甩出脑海。
靠天靠地,谁都靠不住。
还不如靠自己。
她打定了注意,一头扎进了荆棘林间,任由衣服被划得破烂,然后小跑的朝着南蛮的营地而去。
“族长呢?我有大事汇报!”
她刚进入南蛮营地,立刻大声的呼喊,更是引起了一群早就神经紧绷的南蛮人的关注。
“黑子,”有人过来拍拍她,“后方出事了?”
“没……”应堇大口喘着气,瞧着十分的狼狈,“族长呢?”
“去叫了。”旁边人说着,正此时,韦义才姗姗出来。
看他的位置,应堇心中已哂一声,怪不得刚刚死活寻不到人呢,这都躲多后头去了。
她面上不显,赶紧上前,还没有把早打好的腹稿说出来,就见着一丈开外,突然一道寒光闪过。
不好!她本能的俯身卧倒,电光火石之间还没来得及思考,但那箭不是冲她来的。
一片血雾喷溅而出,那箭直直的射入韦义的胸膛。
砰!尸体应声而倒的闷响正正砸在俯身在地的应堇耳边,她的一双眸正对上了韦义的那双未合死的眼。
这一场面,总是那样的似曾相识。
只是上一次,她是那在后的黄雀。
应堇猛然回头,山坡上,是意料之中的身影。
身影边,还有一人,此刻回手收弓。
叶正衍。
与几日前不同,那一日她站在山坡上凝视着叶正衍,而今日,她却是那被凝视的人。
她瞧着叶正衍接过了他身旁弓箭手的弓,握在手上,朝自己示意了一下。
应堇盯着那把弓,没有躲闪,面上是久违的平静。
然而,叶正衍只是朝她摆了摆手中的弓,似乎还朝她点点头,然后转身。
消失在了山坡上的树林中。
“表哥,我厉害吧?”王也隽拿着弓,嬉笑一声,“百步穿杨不在话下!”
“厉害。”季民轻笑,目光直视着山坡下的应堇,从王也隽的手中拿过了弓。
“表哥,你在看谁?”
季民轻轻摇摇头,没说话,静静的看着山坡下那个女子,或者说几乎看不出是女子的人儿。
她一时惊慌卧倒在地,却迅速反应过来,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季民轻轻笑笑,恶劣的朝应堇挥了挥手中的弓,或许是在致敬他此刻疼的要掉了的左臂。
他原以为他至少能看到些错愕,气氛或者什么其他的情绪,但应堇的脸上是无比的平静,甚至,甚至几分挑衅的望着他。
季民耸肩,朝应堇点点头,算是回应了她的眼神。
“走吧。”季民望向旁边的王也隽。
“嗯?不再杀几个?”王也隽奇怪。
“不了。”季民摇摇头,然后轻轻的说,“对了,赵叔可能不回来了。”
“为何?”王也隽瞪大了眼睛,“出什么事了?”
季民慢慢的摇摇头,“没有。他要去给一个人看病。”
王也隽慢慢舒了口气,“表哥,你说话别大喘气,吓死我了!”
季民望向王也隽,这个尚还年少的少年。
忽然涌上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真的能改变历史么?
如果不能的话,那眼前少年的未来又会是怎样?
如果彗安十八年的羊河之战一切终将成为现实,那眼前的少年又是否知道,或许他与赵太医已经见过了人生的最后一面。
一层震栗自心底涌起,慢慢浮上了季民的四肢百骸。
“表哥,你盯着我干嘛,快给我盯出鸡皮疙瘩了。对了?你是见过了赵太医了吗?他跟你说的要去看一个病人?那乌泽呢,他还好吗?”
一连串的问题一股脑的抛给了季民。每一个问题,季民心中都有答案。
方末名将,林初名将,这样两个史书中累累记载的人,在历史中却无半句的瓜葛。
史书不曾记下的曾经,年少时的际遇,也或许才是清史书页外,历史真正的魅力?
“放心,他们会很好的。”季民说着,又补充道,“乌泽的伤也会好的。你们以后应该……会再见的。”
会再见的……吧?季民在心中默默的想。
他改变不了史书中不曾记下的曾经,难道还改变不了那字字分明,句句清晰的羊河之战?
这样好的少年,意气,正直,该活下去的。
“走吧,我们……回秦城。”
“那这些南蛮人,不打了?”
“不打了。”季民摇摇头。
“好吧,客州是你的地方,你是老大说了算。”王也隽嘟囔着,“涞水王家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做,早晨我听了一耳朵,李都尉抓住了一伙人,领头的人似乎是涞水本家的。”
“也不知道明公知不知道这些事,我觉得不靠谱,涞水本家的人怎么可能来干这种事啊!”
季民本就在不自知的逃避着这些事情,如今听到了更显头疼。
如果他真的是那个人,那或许期间的缘由他倒是能猜出些。
可问题是,史书记述的和他听得只言片语,完全是反着的啊!
更何况,他什么也不记得了,去了弘都,面对风起云涌的乱局,尸骨都不知道能不能囫囵全着!
但突然听到了王也隽的这一句,王家本家的人?
“那是得见见。”他轻声说着。
*
应堇从对上季民的眼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个人至少这次,不是真想杀他。
杀一次,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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