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堇艰涩的咽了口唾沫,呆呆的望着叶正衍,颤动的咧了下嘴角,好半天才扯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好久不见叶大公子。”
“好久不见。”季民望着她,眼底似有翻涌的沧海,“所以,我该怎么称呼你?”
“应堇。”应堇慢慢的道,特意强调,“真名。”
季民被她的直白噎了回去,良久才继续道,“你是女子。”
“显而易见。”应堇尽量让目光不放到那些弓箭手身上,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一边悄然后退。
十丈高的悬崖,应该摔不死人吧?应该……摔不死吧?
季民比她想的更快的察觉了她的意图,朝身后摇摇手,“我不杀你,不必如此。你们先退下。”
那些弓箭手迟疑了一下,纷纷收箭,消失在了林间。
风停声寂,只剩他二人,相对而立。
“你又不想杀我了?”应堇紧绷的肩膀稍稍松了些,偏着脑袋打量着叶正衍,然后由衷的问道,“叶大公子,冒昧的问一句,您是……得癔病了吗?”
“嗯?”季民五官扭在一起困惑的望着应堇。
应堇便一本正经补充道,“癔症是病,得治。”
季民失笑,长叹口气,那些混杂在心底的震惊,激动,敬佩,不解,所有复杂的情绪本压得他心底发沉,可如今倒被这一句癔症给整笑了。
“你才是林安的十一豁真。”
“是我。但是我不喜欢别这么叫我。”应堇回答的很干脆,索性坐到了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曲起长腿,懒散的看着叶正衍。
她搞不懂这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不能是真得了癔症?
左右她如今不过是刀殂上的鱼肉,与其跳崖去,还不如瞧瞧这位大少爷到底想干些什么。
“赵太医和你在一起?”
“是的。”应堇坦诚的点头,“我兄长病了,我请赵太医去帮他治病。”
她声音很平静,“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我堂堂正正的说服的赵太医,医者仁心,赵太医可怜我,答应了我。”
季民不置可否,“那个小孩,乌泽也跟你在一起。”
“嗯。”应堇很是认真的道,“我会护好赵太医周全的。你若不信我,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你好安心。”
“我信你。”季民苦笑一下道。
他又有什么不信呢?史书白纸黑字写的清楚明白。
他过往只是惊奇会在秦城的山沟里遇上林朝时闻名的医生,而如今,历史的车轮,似乎也从未因他一个穿越者而偏航半分。
季民深吸口气,看着坐在对面石上的人。看似吊儿郎当,脊背却挺得笔直,身姿俊朗。又想起了史书中所写的,性戾色冷,残忍忌刻,这些曾经误导了他许多的记述,依然无法和面前的人画上等号。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一个出身贫贱,见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帝王,她的底色就绝不能是冰冷不通人情的。
史书可以将一个帝王任意描摹,威严,肃穆,猜忌,善杀,可真正塑造一个人的,是她走过的路、受过的苦。
面前的人,满嘴跑马,聪明圆滑,周全与两方之间,从一招必死的远嫁棋局中搅动了如今秦城的一滩浑水。
也无怪,她日后会搅动这天下的浑水。
他本以为他可以改变历史,可是现实是他的幼稚与无力的注脚。
究竟是他不曾有改变历史的能力,还是他本就推动了历史的进程。
季民不知道答案,可他知道,这或许是自己最后一次从心了。
他的目光仿佛力透千年时光,沉沉落在应堇身上,忽然便道,“你走吧。”
应堇目瞪口呆,不知话题如何跳到这上面来,“啊?”
季民侧身让出了条路,顺便道“对了,你想杀韦义?”
“啊?嗯。不是,你想干什么?”应堇觉得自己的大脑和面前的人比起来简直就是浆糊,根本跟不上他的思路。
季民复杂的笑了下,“走吧。这人,我帮你杀。”
这人?被自己那一箭给射傻了么!应堇摸不着头脑,干巴巴的道“那,那谢谢你哈。”
季民摇摇头,“这或许是我能帮您的最后一件事了。秦城会出兵逼迫南蛮,你需要抓紧机会,我大概帮不了你……太久……”
“秦城出兵算帮我?”上面的一整句话应堇一个字也没听懂,但她还是抓住了与自己最息息相关的问道。
“秦城不出兵,你怎么从南蛮夺权?”季民奇怪的问。
应堇:……这人怎么知道的她看上南蛮的兵马了!她不知承认与不承认为好,也不知对面的人想干什么,只能干巴涩的,“那……就谢谢你嘞。”
“祝你成功。”季民道。
应堇深吸口气,“很难,但承你吉言。”
“你会成功的。”季民没有犹豫的回答。
她当然会成功,彗安十六年末,林安族中林不行串通十邪城叛乱,最后平定叛乱的一招奇兵,正是林应所领的三百澹瀛人。
史书中不曾记载,后世亦无科考证据说明,生活在古泺的澹瀛人是怎么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千里之外的林安的。
而如今,这个曾困扰季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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