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网首轮比赛当天,托马斯仰头看着远处乌压压的云层,眉头紧锁。
“这天,”他说,“怕是要下雨。”
“啊?!”亨利一听,立马调出天气预报,看着屏幕上的降雨概率从昨天的21%变成了95%,哀嚎道:“这运气也太差了吧!”
在职业网球里下雨本就令人头疼,而温网下雨就会变成恐怖事件。
温网只有中央球场和1号球场装有顶棚,一旦下雨,绝大多数比赛都会停摆。
比赛停摆不是件小事,外场赛事数量极其庞大,当天未完的场次和后续排单将全部积压到次日,次日未完继续延续,就像滚雪球一样,最后造成雪崩,球员不仅会失去休息日,还有可能会面对一日双赛。
再加上温网绝大多数外场并没有配备夜场照明设施,一旦拖到傍晚,比赛就会暂停,硬生生延续到第二天。
这还不是最坏的。
众所周知,温网是四大满贯里唯一使用草地的比赛,草地本就摩擦性低,一旦下雨,草叶上的水膜更会大幅度降低表面摩擦力,哪怕雨后会进行人工除雨并烘干,滑倒受伤的风险依旧高于晴天,往年就有不少球员因为受伤不得不退赛。
总之,没一件好事。
偏偏温网下雨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了,英国的海岛气候本就多雨,而温网的赛期就固定在伦敦的雨季。
不幸中的万幸,他们国光排位高,目前位列世界第三,再加上他的人气,他的比赛场地不是在中央球场就是1号球场,受到的影响会小很多。
想到这,亨利也重新放松下来。
托马斯的眉头半点未松,垂头思索了好一会儿后,从手冢国光的装备准备、体能热身策略、后勤补给和心理预演都进行了调整,眉头才渐缓。
可即便他做了万全的准备,手冢国光的比赛还是因为天气缘故和前面的比赛耗时过长而延期了。
而且是一延再延,手冢国光的热身已经进行了五次,直到夜晚八点二十五分才开赛的。
看到这个时间点,托马斯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和外头的天空相提并论。
比赛开始前,他特意告诉手冢国光:“虽然温网的宵禁是在十一点,但以往他们十点二十分就叫停过比赛,你必须抓紧时间。”
是的,温网有个独一无二的规定:比赛一旦超过夜晚十一点,必须暂停,次日续赛。
手冢国光正往手上涂抹止汗防滑膏,闻言点一点头,表示知道了。
一切准备就绪,叫场员过来通知手冢国光上场。
“收到。”手冢国光背上球包。
旁边的亨利抬起手,与他击掌,并道:“别手下留情哦。”
手冢国光不假思索道:“当然。”
之后,手冢国光在赛事礼宾人员和安保人员的护送下,避开观众人流,顺利抵达球员通道出口,他的对手已经等在那里。
两人并排站立,手冢国光与他的距离只有一米,但两人一个直视前方,目不斜视,一个戴着降噪耳机,闭眼冥想。
毫无交流的迹象,还没上场,比赛已经开始了,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硝烟味。
而这份沉默在上场后就被打破。
中央球场,近一万五千个墨绿色的座椅呈陡峭的阶梯状环聚着正中心的那块草皮,静谧的光影打在皇室包厢上,西装领带、典雅礼服,无不彰显着庄严与肃穆。
“终于能和你堂堂正正打一场了,手冢。”迹部景吾怡然自得地环顾着周围。
这个场地作为他的开场秀,迹部大爷表示很满意,“托你的福,但我是不会道谢的。”
手冢国光神情淡然,“客套就免。”
迹部景吾:“啊,当然。”
顶棚完全关闭,大功率泛光灯将草皮照得如白昼般刺眼,但更刺眼的是冷冰冰的比分牌和时钟。
时间表只过去二十七分钟,比分牌:6-1,6-0。
迹部景吾知道他与手冢国光的差距,但亲身经历却是另外一回事,握着球拍的手全是冷汗,两盘下来,他被压制得几乎喘不过气,他引以为傲的草地灵动步伐在对方的攻势下,变成了仓皇狼狈的无功折返。
场外的观众看着难堪摔在地上的迹部景吾忍不住心生同情。
迹部景吾以一个亚洲人的身份在十八岁就拿到了温网青少年冠军,当时惊艳了不少人,能斩获大满贯青少年冠军,说明他在青年赛场的技术成熟度、快场适应力与心理素质已达到同年龄人的顶峰。
他本该在这次温网迎来精彩的职业首秀,如果他的对手不是手冢国光的话,想必能获得更多只属于他的瞩目。
他的签运真不好。
不少人不约而同在脑海里浮现这个念头。
刚尝到巅峰的滋味,就撞上另一个层次的碾压,上一秒还在云端,下一秒便跌进职业顶峰的重压深渊。
那滋味,糟透了。
“你还要坐在那里多久?”手冢国光立在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自跌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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