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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委的阿达刚用普通话问了两句外边的医生,祝西意就走出来了。
“阿达,我在这。”祝西意手里还圈着橘白,对辛苦跑一趟的阿达微笑示意。
“哟哟小祝。”
陈洱扶着朋友的后背,感觉到祝西意走得很缓慢,整个上半身都没怎么动。
估计是怕不小心拉扯到肩膀手臂的肌肉,更加重伤势。
“回去一定要去医院检查啊,有什么事手机里跟我说,晚点结束了我去你家里看你。”
陈洱给祝西意拉开车门,不放心的跟阿达再交代了两句。
“西意!现在回去了是吗?!”
韦蔚海拢着白大褂,从另一边跑回来,伸手挽留祝西意的车门。
“我已经跟医院骨科的同事交代好了,待会他中午加个班给你看片子,你回到医院直接去拍片!然后何文寓那好像进手术室了,没接我电话,我给他发了消息,如果你碰上他了,你让他也给你看看口腔牙龈之类的有没有被误伤!”
祝西意坐在后排,投去感谢的视线,轻点头“谢谢你韦医生。”
“不客气!”韦蔚海摆摆手,给她摔上车门。
陈洱也站车窗外边挥手,面带不舍的目送。
越野车在土路上颠簸,带起一串黄烟状的微尘飘进一旁的赛道上。
祝西意在车上看到赛马道那些跑得激烈的马儿天生就具备爆发力,经过良好训练,每匹都展现出绝佳冲劲。
马背上的牧民用力甩动黑色缰绳,策马经过的赛道位置掀高一长阵的土灰墙,又迅速被风吹散。
场边的欢呼跟加油声震耳欲聋,奔腾且刺激的场面让他们过足眼瘾,咆哮着给心中的冠军马呼喊。
各种怪叫跟声浪持续高涨,祝西意收回视线将车窗升紧,左手臂上的橘白睡得香甜。
……
越野在医院的停车场里挺稳,祝西意踩着踏板下车。
她将橘白换到右手,左手手臂在关门时还有点酸痛。
阿达哈哈笑了两声,亲切询问“小祝,我帮你抱着猫吧。”
“没事阿达,你可以回去的,我自己去检查就好。”
“那不行,主任让我跟着你做完检查,怕你这边受伤了不方便。”阿达摇摇头,年过半百的眼下都是横堆的皱纹,爽朗地笑着。
“好吧,辛苦你。”
祝西意抿唇把橘白递给阿达,揉着手臂刚想缓缓,这只一换手就醒来的流浪猫反应大得很。
阿达显然没什么照顾小动物的经验,手上晃了两下差点让橘白从衣服里掉出来。
“我来吧!”祝西意赶紧低身接回来,让人好笑的是,橘白真就不乱动了,在志愿者外套里踩。
她对阿达尴尬笑笑,只能先抱着橘白,从停车场侧方进医院门诊大厅。
自己之所以把这只流浪猫带回来,是想着谢文佩有提过养猫的想法。在那边医疗点发消息问过了谢文佩,她确定能养,自己才给她带回来的。
只是这只橘白不懂是接触过的人太少还是什么其他原因,目前为止只在祝西意这里没这么容易应激。
“放射科就在一楼,毕院已经跟我们说过了,您的片子会加急出来,您做完后直接去二楼的骨科门诊就行,多杰医生在等您。”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医院挂号室的工作人员等到祝西意后,几句话交代清楚,随即锁门去吃饭。
正值工作日,加上已经过了看诊时间,气派的新院址大厅已经没人来往。
祝西意跟阿达徐徐走到放射科门口,里头的工作人员早就做好准备,招手让祝西意直接进来。
橘白被放到门外的等候椅上,知道祝西意好像要走,这个一路上都没怎么出声的小家伙忽然喵叫了声。
祝西意伸手轻拍小脑袋,什么也没说,用眼睛就让橘白安静下来,缩回红白色的衣服堆里,就露出一双黑溜溜的圆眼。
“阿达,麻烦您帮我看着它了,应该不用抱。”
“好嘞小祝。”
祝西意也就进去做了几分钟的检查,重新出来就看到阿达差点被猫挠的瞬间。
“哎呀小祝,这猫太凶了,刚才看它想跳下来好像要跑,我就想着摁一下,结果差点给我咬几口!”阿达无奈地举高这只小玩意,瘦瘦的猫身上边,橘色淡得快跟白毛融合。
“抱歉阿达,麻烦您。”
祝西意赶紧双手接过橘白,用手指刮了它猫头两下。
“怎么不听话呢。”她喃喃地拍几下猫头,手里的橘白呼噜噜得窝起来。
去电梯的路上,祝西意都在低头用外套包裹着小橘白,她其实很喜欢这种通人性的动物,有些猫太活泼反而不太好驯养。
这只橘白不懂算不算那种愿意听主人话的,总之祝西意觉得它在自己手上时总是很快就能停止闹腾,这应该算一种乖巧。
“二楼是吧小祝!”阿达给她摁了上行电梯。
祝西意嗯嗯了两声,看到电梯也在下行就没接着管。
指尖挠着橘白的下巴,她听见电梯叮得一声才抬头。
“走吧小祝,电梯来了!”阿达伸手挡着电梯门边,回头发现祝西意还站在原地。
“小祝?”
祝西意跟电梯里的人直直对上视线,刚才脸上对橘白的笑容立刻僵硬。
睡眠不足让男人眼底生出颓势乌青,白色身长懒靠在电梯厢的角落,眼底尽是对她睁圆的疑惑,耳边刚举起手机听筒。
漫长两秒,祝西意的手机对应着响起来。
何文寓口罩下的唇干扯了扯,嗤笑祝西意出现的前一刻,那个快被担忧情绪,扼断正常呼吸节奏的自己。
祝西意的身体本能地走进电梯里,跟他隔着两步的距离停下,低眸转向电梯门不动了。
阿达戳着电梯门摁键,才想起来什么地回头“这位医生,你是要出去吗?!”
“不,我也去二楼。”
何文寓一言不发地站在后方,视线飘到祝西意侧脸上,越看越对她身上的疏离感到钻心般的痛,垂在身侧的指尖多么想抱到她。
一场不到两小时的手术,完成得顺利。
何文寓在两小时里,却是身处两重焦虑间。
想尽快从手术台上下来,就不能出错,必须全神贯注,对患者负责。
可没法亲眼确认祝西意伤情这件事,又持续让他心神不宁,特别是刚结束就看见韦蔚海给自己的留言,说祝西意已经搭乘卫生委的车回医院了。
何文寓交代完术后所有事宜,换过装就跑着赶电梯往一楼下。
想过祝西意是受了伤,早上没法第一时间联系自己报平安,何文寓先给她找好理由。
可能祝西意还在路上,没到医院,到了肯定会先给自己打电话。要求自己陪同检查也好,给她做口腔检查也好,不说他也会主动提出,何文寓到电梯门开前,还是在内心给她拟说辞。
但祝西意没来联系自己,宁愿让不熟的人陪同,又满脸从容淡定地出现在去二楼骨科门诊的电梯外。
顷刻间,何文寓明白了她受的伤不是不痛,是没必要跟自己说而已。
心焦、多虑变成了一时的不解,在何文寓心头打成郁结。
银色的电梯镜面里,何文寓清楚看得到祝西意的低脸不语。
她左肩侧的红很刺目,沉静面色跟伤情并不相符,让他内心哗然,眼眶慢慢泛红。
对身后人内心的剧烈挣扎毫不知情,等电梯厢内终于响起清晰播报,祝西意才从漫长的几十秒里抬头。
她略过镜面上何文寓的脸,看向电梯屏上迅速跳达的二层数字,掂掂手里的橘白准备走出。
“骨科在哪呢。”阿达率先走在前边,替祝西意左右寻找牌子指示。
“右边。”何文寓擦身径直越过她,脚底走得飞快且果断。
跟祝西意装不熟的狼狈,快要让他暴露。
祝西意搂着小猫拐出明亮走廊上时,就看见何文寓站在骨科牌子下方,头一歪,示意自己赶紧进去。
阿达以为是在提示自己,搓着手先跑过去“小祝!这里这里!”
扭头对何文寓迎笑道谢“谢谢医生啊!”
骨科的多杰在里边的治疗室吃着饭,听见外头声音才走出来,招呼门口的两个人“诶何医生你下手术了啊,吃饭了吗!”
祝西意走到门口,听见何文寓没回他同事的搭话,反而说了句明显跟自己有关的话“看完骨科,到三楼口腔科找我。”
“还没,患者给你带过来了。”
阿达诶诶的应着,挥手送走这个好心的医生“谢谢何医生!”
祝西意往走廊上瞟了眼,发现何文寓真就一眼没回头看自己,随即抬步进诊室里。
多杰把人请到诊台前的座位上,看到她怀里的小猫哟呵了声“哪里捡的啊?”
有了韦蔚海的千叮咛万嘱咐在前,多杰对没见过面的祝西意没什么客套,反正是韦医生的朋友,大家也都好说话。
祝西意坐下来,摁了摁橘白抬起的毛茸茸脑袋“就在咱们医疗点里,应该是附近流浪过来的。”
注意到她活动缓慢的手臂,多杰咳了两声想起来自己的首要任务是看病。
“片子也是刚传到电脑上,我看了下,跟韦医生查体结果差不大多,考虑软组织损伤。”
多杰镜片上晃过影像成片,他侧头出电脑旁,具体询问了祝西意现在四肢上还有没有明显疼痛感。
这个病人脸上还有点失去血色的白,缓慢摇起头,顶着左肩那一大片浅红说得平静“只要不是用力的情况下,基本没有什么问题。”
“那我待会还是给你再查次体吧,免得韦医生跟毕院那边不好交代。”
多杰笑呵呵地站起来,给祝西意查体过程中细心交代了软组织损伤的恢复期的注意事项,包括这两天务必不能太频繁用手部力量,回家按自己示范的恢复动作完成日常康复训练。
期间出现任何刺痛感都要来医院就诊,如果没出现最好还是在三周后来医院再看看。
阿达在一旁点头,嘴上说的谢谢比祝西意都多。
在骨科呆了快半小时,多杰的外带盒饭都凉了。
等要走的时候,祝西意抱歉地说“打扰您中午休息时间,真不好意思啊多杰医生,我重新点了份外卖会送到这里。”
多杰摆手嗐了一大声,性格跟同科室的韦蔚海大差不差,都是外向开朗那种人。
只听见他大笑说了声“不用!太客气了这姑娘!我应该的,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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