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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第六十九章

小说:

青措下了彩虹雨

作者:

连乌

分类:

穿越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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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眼直直地朝自己唇上盯了几秒,祝西意很难看不懂何文寓的心思,她的唇角在对视里降了些,无声地哂笑一番。

在一起之后,祝西意没有主动去推进过两个人之间的亲密关系。倒是何文寓自觉卡着进度,想要循序渐进照顾祝西意的感受,身体又一点忍不住对她的亲昵,里外煎熬。

大脑不让他干的事情,眼神又一直在出卖他。

祝西意很多时候扭头一看,就发现何文寓在盯着自己的脸跟背影发呆,被她发现了又紧急避开装作没在看。

她以前谈恋爱,没怎么遇到过何文寓这种动不动朝脸上来两口,用来表达爱意的日常行为。他们通常是温柔了一阵,就懒得再装。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何文寓在车窗后跟自己打招呼的笑容,自己其实是排斥的。

觉得他跟马洲有些像,刚见就热情得非比寻常,同样是人缘不差,长得惹眼,性格都挺咋呼,前期还都很烦人,祝西意筛选麻烦最直接的办法是宁可留下坏印象,也不要产生多余交集。

还是被何文寓黏上后,祝西意发现了点不同。同样是家里宠的儿子,马洲带了点野蛮的狂妄,何文寓只是嘴欠了点,底色还是干净,脑袋想得简单。

从年龄阅历来说,何文寓应该更世俗,但祝西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还不够了解他,总觉得何文寓很多恋爱里的行为,都像没什么安全感的孩童心理。

在得到里满足,不可接受失去跟离开。

好不容易接受了这种类型,她发现何文寓还在遵守男女关系的你情我愿时,祝西意第一反应觉得他也是装出来的。本来就是个二十九岁不谈恋爱的“奇葩”,再克制下去,祝西意怕他憋出问题,赖到自己身上。

毕竟男人的本质就是头任由欲望摆布的动物,不以为耻,反以为快,快活的快。

她低睨着何文寓凑过来的脸,唇线紧抿,只把接吻当做唇跟唇的简单贴合,多愣头愣脑。

祝西意想得很简单,他只是受欲望驱动,只要亲到了就会原形毕露。

但看到何文寓不自觉闭紧双眼的生涩时,她在心底还是生出点一棒子打死的歉意来。

何文寓自以为祝西意的目光是默许。

他揽着的腰线位置空了大块,睡裙绞在收紧的臂弯肌块间。何文寓的掌心反箍到她腰腹侧面,五指的骨节在细细颤抖往下滑。祝西意从并膝盘坐被他捋抱坐高了上半身,埋脸配合他的高仰下巴。

她的长发盖在两人的脸旁,发香阵阵沁着何文寓的大脑变得更空白。祝西意捋开发际,另一只手臂曲绕在何文寓颈后,感觉他背上都在绷着放松不下来。

鼻息缓缓缠绕,祝西意看不下去他的抿紧双唇,一脸豁出去的蠢样。

她五指抚上何文寓的颈后,轻笑着说“你把嘴抿成这样,我挺好奇你要怎么亲我?”

何文寓霎时睁开眼,瞳孔茫然“那怎么……”

周围还都是祝西意的香味,他双臂紧箍着身上的人不放,眼神迷离地盯着她五官寸寸无暇。

他想让祝西意告诉自己怎么亲,何文寓最后又回到她唇上,呼吸因她在自己颈后若有似无的拨弄而不匀,话都噎回去,舒服得忘了讲。

祝西意看见他的泄气却收回手,十指扶着他下巴跟脖子那块。

两根拇指暧昧地摁压在何文寓的下唇,一压,红里透着白,一松开,又迅速充回血色,软得还挺好玩的。

被她这么细细打量,还反复摁自己的唇肉,何文寓慌张地转着瞳孔,猜不出祝西意的意思,偏偏脸还被她固定了,任何表情都躲不过她的目光。

他眼里映着祝西意的玩味性笑容,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大脑正被幸福麻痹。

感觉到自己越发急促的呼吸,何文寓才摇头闪躲,羞于被她发现越来越烫的脸,跟异常的腹热。

挣扎脸红的男人让祝西意觉得别有一番情趣,平时觉得何文寓挺不要脸,现在才发现他其实还是个没什么恋爱经验的,一逗就暴露无措的傻瓜。

“下次要张开点,先含着亲下边的唇肉,直直杵过来不叫接吻,那是牙齿在相撞,会很痛的。”祝西意叩着他下巴,两指狠捏他腮肉。如果何文寓丑点、没教养点就好了,自己还能觉得晦气,呸呸呸地离开。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她顿时觉得自己跟何文寓呆久了,有点让人发笑的假正经。

“疼——”何文寓呲牙咧嘴地躲,抽出手来握上她的手腕。

他当然知道磕着牙去亲不对,但刚才是太紧张了,才弄成了笑话。

何文寓闷闷地说“不要下次,我现在就能实践出真知。”

他说完,滑稽地努起两瓣嘴,抻着脑袋送。

“想得很美——”祝西意被他逗笑,手上推开的同时,使劲偏着头去躲,脖子跟脸上还是挨了几口。

刚才的缱绻旖旎跑得一干二净,何文寓跟她闹了会,也笑得不行。手臂还是圈着她不让跑下沙发,他趴在祝西意的背后,尽情依偎。

祝西意弓着后背,被他深拥在怀里,轻轻晃着。

“意意记得回我的消息,有空跟我打视频,回到县里了马上跟我说。”何文寓自私地说,食指卷着她发尾。

“z市其实挺合适逛逛的,现在过去估计很热,你要注意防晒,其实旧城那边好多味道不错的店,景点虽然也就那样吧但看看也行,但是你是去出差,唉。”

“要是我能跟你一起去就好了。”

何文寓又唠叨了,倒不是质疑祝西意在外生活的能力,是觉得可惜,z市是自己的老家,如果能跟她一块走走,想想就很开心。

“你把那些店发给我不就好了,不跑行程的时候,我可以去。”

祝西意拾起自己的手机,回复刚才搁置的消息。

屏幕光映在两人的脸中,何文寓看了一眼聊天页面,又飘到她直挺的鼻梁上。

“自己去?”

祝西意嗯了声,视线还放在手机键盘敲字。

“行,我改天发给你。”

一声消息振动,祝西意切出去。

何文寓就看见自己头像旁,带着鄙视味的三字备注。

大沙鸟?

“……我叫这个名字?”他指上去,下巴垫在祝西意肩头,看到后还是忍不住发笑,随即瞥了眼祝西意从容的侧脸。

“不行?”祝西意把眼珠斜过去,冷笑。

何文寓总算解开内心的一道疑惑,自己一开始那么不靠谱又死乞白赖,在祝西意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初印象?

原来印象很差啊,他一下放弃了白日梦。

本来也就是自己非要跟她扯上的关系,还能说什么,以祝西意当时的耐心,不拉黑自己,估计已经是仁慈。

“……那能改吗?”何文寓苦笑着问她,眼带乞求。

“你要改什么。”祝西意启唇,给他一次机会。

“嗯……”

何文寓犹豫了,纠结要给自己在她手机里留什么昵称。

“快点,自己改。”祝西意把手机塞给他。

“男……”

“啧。”

何文寓很会看眼色,马上删掉男朋友的第一个字,慌张地瞟了她两眼。

“亲爱的何……”

“嘶。”

何文寓又火速删干净了,他缩了缩指尖,感觉脸旁的祝西意在发飙的边缘,因为她正闭着眼深呼吸。

“这些都不能用吗?”他讨好地问。

“你说呢?”

祝西意抱着双臂,礼貌地笑了笑“我平时都会用手机当面沟通,你说别人要是看到我微信上放着这么一个名字,我怎么解释?”

“那岂不是只能用何文寓三个字?”

“对。”祝西意干脆利落地接回自己的手机,改了退出。

“……就这样?”何文寓手中一空,感觉被耍了,愣愣地看她。

“你、你……”他呜地反应过来,埋头低嚎。

祝西意勾着唇边在笑,是他自己非要把特殊点的备注改回全名的,自己又没逼他,最多让他错以为有机会能换个更特殊的罢了。

看见陈洱的电话打进来,祝西意揽上他脖子,伸手捂了何文寓的嘴。

“喂。”祝西意接听起朋友的电话。

门口同时咣咣响起,她听见陈洱在电话里兴奋地说“西意,开门!我顺便来看看粘豆包!”

“你在门口?”

何文寓瞪着大眼,半边肩膀缩在她怀里,听到有人来,无辜地眨起眼。

“你等会,我马上开门。”

祝西意一挂电话,动作迅速,连踢带推地把何文寓撵去厨房。

“别出来,别说话!”祝西意急得,努力压低声音交代。

厨房离门口太近,她怕陈洱听见什么声音。

何文寓这么大个人就一路跌跑着,狼狈地躲进平时被他用得最多的厨房。

他还没来得及再说点什么,玻璃门砰得一大声,发出来它此生最大的动静,不留情地合上了。

没一会,他就听见陈洱吼吼笑着进来的声音。

祝西意一直在厨房门那里平行着挪脚步,没让陈洱接近厨房玻璃门。

“它睡觉啊?”陈洱回头指了指地毯上的猫团。

祝西意点点头“刚睡,估计不好醒,我换个鞋,马上出门。”

“好吧,那我们直接过去。”

陈洱本来也是顺路过来找的祝西意,两人在手机上约好一起过去师姐的欢送局。

祝西意以为陈洱会在楼下等,结果她这做事永远惊天动地的性格,突然上楼也像她能一拍脑门想出来的决定。

“走吧。”祝西意随便穿了双出门的贝壳头,她晚上还是戴了顶帽子,压夜晚的狂风,不然吹得脑袋疼。

“嘁,不给面子的小猫,下次再来摸你。”

陈洱晃着步子,最后看了一眼肥美不少的猫咪在酣睡,吹口哨路过厨房时不甘心地敲了两下。

这动作让门外的祝西意心在咚咚跳,她赶紧把人拉出来,将家门关上。

“干嘛,你这次这么急着出门?”

“不像你呀。”

陈洱喔哟了声,在楼道里抓着扶手,追上往下跑的祝西意,咄咄逼人地问“你是不是待会还得回来找人约会呢,说!说!”

楼里的追逐动静转到楼下,何文寓走到厨房的窗户那,伸头看了看。

外头太黑,风呼呼吹。只听到两人模糊走远的声音,看不见人。

他耸了耸肩膀,若无其事地走出了厨房。瞥见平时挂帽子的地方被祝西意戴出去少了一顶,何文寓放心多了。

外边的粘豆包也亮着圆溜溜的眼醒来,匍匐在平时它最爱滚玩的地毯上。

虽然这次不哈气了,但小猫的瞳孔慢慢放大,开始摆后爪跟尾巴,随时准备好攻击的姿势,以防这个人类再次拐走自己。

何文寓摸上额头,重重叹气。

……

z市因相邻的都是D省内的大都市,高铁出行已经足够便利,没有再建机场。落地临市后,祝西意最初拟定的去市区交通方式有两种,高铁跟大巴。是王中秋最后定的大巴,因为能直接在机场出发,不用再去高铁站。

工作组坐了快一小时,终于抵达z市接待组定的下榻酒店。

因李长岩一同回来的,z市的卫生委特地在当晚就订好了接待宴,酒店也就在这次交流的好几家医院交叉点,去哪都方便。

祝西意跟李长岩带的联络员阿佳一块住的二楼标间,像王中秋跟毕安群这些都跟李长岩一块在三楼住的单人间。

“小祝,我不太舒服,今晚的饭我就不去吃了,你帮我跟他们领导说一声呗。”

李长岩的联络员是政办的副主任,一眼看出今晚得喝酒,她想躲但不敢跟李长岩去说,就丢给祝西意,以为她一个年轻人傻愣愣地就答应帮开这个口了。

“姐,你自己去跟李县说一声吧,我毕竟只是跟我们主任出来的,不好传达。”

祝西意蹲在地上开行李箱,打算换上短袖再出门吃饭。

z市的气温一下比县里高了十几度,即便是天都黑了的六点,下了飞机还是有阵扑面而来的热气。

祝西意身上虽然脱了外套,但里边还是长袖,一路从机场坐大巴过来,不至于淌汗,但浑身热得不太舒服。

在县里那边进入了秋天,在这还是夏天。

“哎呀妹妹,你就提一嘴就行了,李县他知道。”

“既然他知道,我就不另外提了。”

躺在靠窗那边床上的阿佳不耐烦地啧了声,意识到祝西意不太好对付,翻了个身下床出去打电话报备。

祝西意翻出叠好的短袖衬衫,走进浴室去换。

在外边的手机响了一阵微信铃声,她把长发从领口里拉出来,应声走出去。

“怎么了?”祝西意把视频接通,开了扬声器往床面一扔,接着蹲下去找化妆包。

何文寓那扑腾了两声“到酒店了?”

“嗯。”

“你在哪呢,我跟粘豆包要看你。”

祝西意从床边半蹲起,露了双亮晶晶的眼又蹲回去。

何文寓单手举着猫,还没看清人,又没了。

粘豆包“猫”得喊了声,听得祝西意又出现在画面里看了眼。

“我待会就要出去了,别给我打电话。”她交代着,自己在饭桌上要静音,怕何文寓打不通又闹得一直发消息。

“饭局吗?”何文寓跟猫头靠头,一人一猫眼巴巴盯着手机屏幕。

“嗯,这边卫生委的。”

“少喝点。”

“看情况。”

“喝不了就走。”何文寓还是那么无所谓地说着,毕竟他又不用管那些领导的脸色。

祝西意没理他,抓起手机,拎着化妆包去浴室。

“我粉底液呢?”她问着手机里的人。

何文寓想了下,不确定地说“我没放?”

“我怎么知道。”

祝西意在浴室的暖白灯下翻了半天,把所有日常妆的东西拿出来,还是没看到那方瓶。

她捋起碍事的长发“你去看看。”

“好。”何文寓搂着猫从沙发角起身,正好他就在祝西意家里。

那瓶没用过几次的液体,就这么孤零零地被剩在柜格里,上头几个细体字母印得简单。

何文寓拿起来,讪讪地对屏幕上的脸说“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忘记塞了。”

他发誓在整理祝西意行李的时候检查了三遍,唯独没对那个化妆包重新做检查,因为觉得都放全了,不会有漏的。

“……”

“我马上给你叫个外卖,那边肯定有的。”

祝西意觉得太贵,本来那瓶也是李欣瑶逛柜台给自己买回来的,平时也没用过几次,她摆摆手说“算了。”

祝西意转手开了黄琪的粉气垫,在脸上拍了一圈跟原有的肤白融得正好,再画出两边眉尾更精神些。祝西意最后扎起头发,完成简单妆面。

一场正式的应酬里,不至于松松垮垮,让人觉得敷衍到场。

何文寓的视角在浴室洗手台的角落那,看她在塞衬衫角,体态得体又亮眼。

“几点结束。”

“不清楚。”

饭局上那些人净喜欢高谈阔论,说着不着地的空话大话,祝西意这种随行的只能听着,也不可能说走就走。

他郁闷地垂头“能不挂电话吗。”

粘豆包跳到何文寓肩膀上,伸着猫猫头对手机屏幕闻闻,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却没有祝西意的味道。

“手机没这么多电量给你挂着。”

“我给你塞了三个充电宝!”他比着三根手指。

何文寓自己是祝西意买的那台,新拆封的手机,电池容量很耐用。

早就料到他要在自己出门时,无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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