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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骨头夫人在玩笑商店闻到了一种味道

小说:

HP骨头夫人的日记本

作者:

明滟

分类:

现代言情

"亲爱的日记,和平有时候不会以任何庄严的方式回来。"

新年后的第一个星期六,对角巷难得出了太阳。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和哈利“强烈要求”让阿米莉亚和西里斯从战后工作里喘口气,来“大驾光临”重新恢复正常营业而不是战时状态的玩笑商店。

冬日的光落在石板路和商店橱窗上,没有多少温度,却把街上的颜色照得比过去几个月鲜明许多。战争留下的痕迹依然随处可见,有几家店刚换过门板,猫头鹰邮局外墙上还能看见被黑魔法烧过以后留下的浅灰色斑块,古灵阁入口增加了新的安全咒,街角也多了两名穿便衣的傲罗,可真正让阿米莉亚觉得一切已经改变的,是人群重新回来了。有人在买羽毛笔,有孩子抱着新买的扫帚不肯松手,几个霍格沃茨低年级学生挤在冰淇淋店外讨论开学以后谁会被罚留堂,甚至有一位老太太站在药材店门口,为一把涨了两个西可的干荨麻和老板争得面红耳赤。

因为周末的缘故,阿米莉亚身上只是一件剪裁利落的深棕色长大衣,里面是暗绿色高领毛衣,黑色长裤和靴子,银灰色短发微微长长了,被风吹得略显凌乱。西里斯和她并肩走着,黑色大衣敞着,围巾随意绕了一圈,头发被冬风吹得比平时更乱。他注意到有人迎面抱着三个猫头鹰笼子挤过来,手臂很自然地抬起来挡在阿米莉亚身侧,掌心悬在她腰后几英寸的位置,没有真正碰到她,只替她隔开人群。阿米莉亚察觉以后侧头看了他一眼,西里斯已经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仿佛那只是一种毫无意识的动作。

“你今天很安静。”她说。

“我在努力表现出年龄应有的成熟。”西里斯开玩笑道。

阿米莉亚看了他一秒。“为什么?”

“你最近总说我幼稚。”

“我没有总说。”

“圣诞节以后至少三次。”

“那说明你给了我三次充分理由。”

西里斯笑起来,灰色眼睛在冬日光线里亮了一下。“所以我现在打算让你重新评估。”

他们走到商店门口时,里面已经热闹得几乎听不清完整的一句话。巨大的韦斯莱头像正在橱窗上方机械地摘帽,一只白兔不断从帽子里跳出来,又在半空炸成五颜六色的纸片;玻璃窗里摆着会自己追着路人做鬼脸的伸缩舌、自动躲避手掌的假加隆,以及一排被打扮成圣诞余货的迷你沼泽。弗雷德和乔治显然完全不认为战争结束意味着应该收敛,反而把店里原本用于防御的几类产品重新包装成了“和平时期日常防身系列”。秘鲁瞬间黑暗粉旁边挂着一张牌:适用于逃课、躲债、避免尴尬重逢,以及真正紧急情况。

哈利、罗恩、赫敏和金妮已经在店里。哈利正在柜台旁研究一盒“考试急救糖”,包装上写着“服用后三十分钟内自信提高百分之二百”,赫敏则站在他背后冷冷指出包装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知识储备不会相应增加。罗恩听完以后非常失望,觉得这是“欺诈性广告”。

莱姆斯和唐克斯稍后也来了,唐克斯今天的头发是接近浆果酒的深红色,手臂极其自然地挽在莱姆斯臂弯里。莱姆斯刚进门时还因为弗雷德盯着他们看了两秒而显得有些不自在,唐克斯却直接把下巴抬起来:“看什么?”

弗雷德立即一本正经地回答:“看一位终于停止浪费时间的顾客。”

莱姆斯闭了闭眼,西里斯在旁边看得十分愉快,直到唐克斯转头提醒他:“至少我们在一起了。”

西里斯脸上的笑意明显停顿了一瞬,阿米莉亚恰好在旁边听见,却什么都没有说,只低头拿起一盒防御胸针查看说明,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双胞胎战争期间做出来的防御商品比阿米莉亚预想中成熟得多。几种原本源自恶作剧的魔法被重新设计以后,实际上非常适合普通巫师使用:遇袭自动发出刺耳警报的胸针、能在主人昏迷后释放定位光点的袖扣、短时间扭曲视野的烟雾胶囊,以及一种形似普通糖纸的小型信号片。

阿米莉亚拿着最后一种问了三个关于隐私和误触发的问题,乔治从最开始的插科打诨逐渐变得认真起来,和她讨论如果将定位咒设计成需要主人事先用魔力签名绑定,是否可以避免别人偷偷放进衣服的问题。

弗雷德在旁边听了一会儿,最后叹气:“我们是让你今天来玩儿的,司长大人。”

阿米莉亚头也没抬:“我正在玩,弗雷德。”

弗雷德看看她手里的产品,又看看乔治写满修改意见的羊皮纸。“你对玩的定义令人担忧。”

西里斯站在一旁笑道:“你们应该感到荣幸,她愿意在休假期间免费替你们做政策审核。”

阿米莉亚转头看他:“再说一句,我开始收费,从布莱克家的账户里收。”

西里斯立即闭嘴,乔治和弗雷德看得可高兴

。

哈利很快从考试急救糖转移到更有趣的货架。罗恩找到一种能自动生成老师声音的恶作剧羽毛笔,两个人开始讨论能不能用它模仿麦格教授通知取消考试,赫敏隔着两排货架都听见了,直接说道:“不能。”

哈利十分不服:“我们还没试。”

赫敏抱着一本蒲绒绒护理手册走过来,“就是因为还没试,所以现在还来得及阻止。”

金妮从她身后探头,语气轻快:“我觉得可以先试一次,至少看看像不像。”

哈利立即看向她,像突然找到了盟友;赫敏则露出一种“你们全都无可救药”的表情。

店里最安静的角落反而是神奇女巫系列。粉色和金色包装被安排在靠窗的一面墙边,展示架上放着香水、十秒祛痘剂、染发泡泡、会根据穿着自动调整颜色的指甲油,还有几种极度稀释、只保留气味效果的爱情魔药展示液。真正的迷情剂当然被锁在柜台后面,出售受到严格限制,大战结束不代表混乱结束,双胞胎经历了最小的弟弟被下了迷情剂事件后,严格讨论决定不在这件事上乱来;展示区里那几只小金瓶只是为了让顾客体验“自己会闻到什么”,几乎没有诱导效力,标签甚至明确写着不可摄入,仅供气味体验。

阿米莉亚本来根本没注意这一排。吸引她的是旁边一箱刚到店的小蒲绒绒。

一只奶白色的从箱子里滚了出来,短短的腿几乎看不见,像一团自己会移动的绒球。它沿着展示台边缘晃到阿米莉亚面前,仰起两颗黑亮的小眼睛盯了她一会儿,然后伸出极细的舌头碰了碰她的手套。她小时候对毛茸茸的神奇动物挺感兴趣的,之前埃德加带回来一只猫狸子,陪了她好久。

阿米莉亚停下来。西里斯站在她身后一点的位置,几乎立刻看见她脸上的变化。她平时面对大型危险魔法生物都不会有特别表情,现在却对一只蒲绒绒明显产生兴趣。她摘掉一只手套,伸出食指碰了碰它头顶柔软的毛。小东西立刻往她掌心蹭,发出一种很轻的咕噜声。

“你喜欢这个?”西里斯问。

“我觉得挺可爱的。”

“这句话如果让魔法部的人听见——”

阿米莉亚侧头看他。“我不能觉得东西可爱?你真是对我太多偏见。”

“当然可以。”西里斯的嘴角微微扬起来。他说话时,视线恰好扫过展示台角落一只小巧的金色喷瓶。瓶身做得比双胞胎店里绝大多数商品都精致,细长的玻璃管里晃着近乎透明的液体,标签上写着:迷情剂气味展示液——高度稀释,不具诱导效力,仅用于呈现个体嗅觉反应。

西里斯拿起来看了两眼。

这个念头来得很快,也很符合他一贯的恶作剧本能。他看了看正在阿米莉亚掌心里蹭来蹭去的奶白色蒲绒绒,又看了一眼那个喷瓶,趁她低头时,在蒲绒绒背后极轻地按了一下喷头。

一层几乎看不见的细雾落进柔软的长毛里。

蒲绒绒猛地抖了抖,打了个极小的喷嚏。

阿米莉亚抬起头。“你做什么了?”

西里斯把喷瓶放回原处,神情镇定得相当可疑。“一个小实验。”

阿米莉亚看了他一眼。她当然不信,不过也没有立刻追问,只重新垂下眼,手指轻轻抚过蒲绒绒的背毛。小东西很快又安静下来,圆滚滚地趴进她手臂间。阿米莉亚低头时,一股刚才还没有的气息从细软绒毛里浮起来。

她的动作慢慢停住。那味道太熟悉了。先是一点干净而温暖的木质香,带着檀木特有的沉静和微微发甜的暖意,并不浓,仿佛已经在羊毛大衣和皮肤上停留了很久;下面隐约压着旧皮革、冬日冷风,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烟火气。那并不是香水店里精确调制出来的味道,更像一个人长年使用的衣物、生活环境和本身气息彼此混合以后留下来的东西。

阿米莉亚在格里莫广场见过西里斯把大衣随手挂在玄关,经过时闻见过;在两个人凑在同一份文件上争论时闻见过;生日那晚从摩托车后座下来,她摘掉头盔,他站在夜风里低头和她说话时,也闻见过。就是这个味道。

她皱了下眉,把蒲绒绒稍微抱近一点,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还是一样。

阿米莉亚抬头看向西里斯。“奇怪。”

“什么?”

“它怎么突然有你的味道?”

西里斯脸上的笑意停了一瞬。

那个变化极细微,别人未必看得出来,阿米莉亚却离他太近。她清楚地看见他灰色眼睛里的戏谑忽然消失了一点,像一个原本只是随手抛出一枚石子的人,没想到会听见如此清晰的回声。

阿米莉亚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你到底喷了什么?”

西里斯没有装傻,只朝那只金色瓶子看了一眼。

阿米莉亚顺着他的视线拿起来,读完标签。

她安静了两秒。迷情剂。即使只是没有诱导效力的展示液,它最出名的性质也足够明确:每个人闻到的东西不同,通常与最强烈的情感吸引有关。

阿米莉亚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耳侧很慢地泛起了一点红。

西里斯显然也看见了。他有些哑然,原本随意插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神情有一点难得的迟疑。阿米莉亚忽然意识到,他方才大概真的只是想逗逗她,并没有预料到答案会如此直接。

过了一会儿,西里斯才低声轻轻问:“我的味道?”

否认当然很容易,可现在否认反而显得刻意。

于是她点了一下头。“也许吧。也可能你今天香水喷太重了”

西里斯没有说话。他灰色的眼睛仍然落在她脸上,呼吸很轻地顿了一拍。

她看了看怀里的蒲绒绒,又看向他。“你自己不闻?”

西里斯眉梢轻轻动了一下。“什么?”

“既然是实验。”阿米莉亚把蒲绒绒往他那边送了一点,挑挑眉“总不能只有一个样本。”

这句话太符合她的说话方式,以至于连西里斯都低低笑了一声。“非常严谨。”

“你自己开始的。”

“这一点我承认。”

他于是低下头。

阿米莉亚原本只是把蒲绒绒递给他,可西里斯没有直接接过去,只稍稍俯身去闻。两个人之间本来就只隔了一步,他这一动,距离自然缩短。奶白色的蒲绒绒被托在他们之间,阿米莉亚能看见他低垂的眼睫,看见眼尾已经留下的细纹,也看见他颧骨旁很淡的一道旧伤。十七岁的西里斯不会有这些。

西里斯闻到的先是种冷冽、清洁的草木气息,很淡,却非常清楚;随后是苦橘和橙花混合的花果香,甜蜜中带着酸涩。更深一点,是苹果烤熟以后带出的微酸甜味,以及蜂蜜啤酒残留下来的温暖香气。他想起那个雨夜,他看到阿米莉亚在墓碑前哭,或许他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确定深深爱上了她。

西里斯只是保持着那个略微俯身的姿势,停了一秒。他早就知道这个答案,所以并不惊讶。

他抬起眼,他们这时离得很近,近到阿米莉亚能够闻见真正的檀木香从他大衣领口散出来,与蒲绒绒身上那层展示液制造出来的味道重叠。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分不清自己闻见的到底是哪一个。

“怎么样?”她有点不自然的移开眼,避免被他深邃的眉眼蛊惑。

“像你。”西里斯说。

她抬眼看他,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又想故意含糊过去。西里斯当然看得懂她的眼神,嘴角很轻地扬了扬,却没有立刻退开。“冷一点的草木味,苦橘,橙花。”他说得慢,像是在分辨那些仍然停留在嗅觉里的细节,“还有苹果和蜂蜜。”

阿米莉亚的神情在最后两个词上轻微变化了一下。

他没有问。那场雨夜以后,有些事情已经不需要阿米莉亚解释得太具体。他曾经远远看见她站在伊莫金的墓前,银灰色头发被雨打湿,整个人安静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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