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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骨头夫人的圣诞节终于塞不下更多的人

小说:

HP骨头夫人的日记本

作者:

明滟

分类:

现代言情

“亲爱的日记,战争结束以后,世界并不会突然变得庄严。它会先恢复一些非常普通、甚至有点吵闹的事情。”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从十二月二十四日上午开始就彻底失去了布莱克祖宅原本那种阴森、肃穆、令人说话都不自觉压低声音的气氛。

西里斯坚持说这里终于第一次“像一栋正常房子”,克利切则在厨房门口用一种受尽侮辱的表情看着韦斯莱双胞胎把第三箱玩笑商品搬进门厅。

选择格里莫广场而不是陋居并没有什么浪漫理由,单纯是因为陋居已经塞不下了。

亚瑟和莫丽带着罗恩、金妮一起到,弗雷德和乔治当然更早,他们声称需要“勘察场地”;比尔和芙蓉也从伦敦那边赶过来,查理正好圣诞回英国,进门以后第一句话就是询问这里有没有东西会咬人,西里斯回答“主要是画像”,让他很满意。

凤凰社这边来的是莱姆斯、唐克斯、金斯莱、穆迪、赫斯佳·琼斯和戴达洛·迪歌。没人邀请蒙顿格斯,西里斯对此表达得非常明确。

格里莫广场真正麻烦的是,它虽然比陋居大得多,却有自己的脾气。克利切把大厅布置得异常正式,银制烛台一字排开,布莱克家族过去几个世纪积累的餐具被擦得发亮,连楼梯扶手都被缠上了深绿色冬青枝。

西里斯嫌那一切“像给一群死去祖先办宴会”,于是趁克利切不注意,把一串会在有人经过时自动唱走调圣诞歌的彩灯挂在了沃尔布加画像正对面的墙上。画像第一次尖叫的时候,整栋房子都震了一下;第二次是弗雷德和乔治把彩灯的音量放大;第三次以后克利切终于冲出来,把两个双胞胎连同西里斯一起骂成“玷污高贵布莱克家族血统的灾难”。

哈利坐在楼梯上笑得差点把手里的课本掉下去,罗恩正蹲在旁边拆一只韦斯莱魔法把戏坊还没有公开发售的新型圣诞拉炮,听见克利切那句“灾难”以后很认真地评价:“这个词放他们三个身上其实挺准确。”

哈利原本以为伏地魔死了以后,自己至少能得到一个月什么都不用想的日子。事实证明,他对人生的要求还是过于乐观。霍格沃茨因为战后修复取消了几天课程,却没有取消任何考试,赫敏甚至已经开始计算他们圣诞假期结束以后距离下一轮六年级阶段考核还有多少天。

哈利对此极为不满。“我一周前刚刚死过一次。”他坐在客厅地毯上,一边躲弗雷德扔过来的会自动追踪目标的糖果纸团,一边试图向赫敏争取法律意义上的豁免,“我觉得这应该能换至少一次考试延期,或者斯拉格霍恩的魔药加分。”

赫敏坐在沙发另一端,膝盖上摊着一本《高级变形术理论》,头也没抬就告诉他:“庞弗雷夫人已经证明你目前身体状况不影响学习。”

哈利立刻看向西里斯寻求支持,西里斯却正和乔治研究怎样把一只普通胡桃夹子改造成会追着穆迪假腿跑的版本,完全没有尽到监护人的责任。罗恩替哈利说了句公道话:“至少魔法史应该给他免考,他现在本人已经是教材的一部分了。”

赫敏终于抬头看他,“按这个逻辑,你也可以因为参与战争而申请黑魔法防御术学分。”罗

恩想了两秒,竟然觉得很有道理,于是转头问比尔这种要求有没有正式表格。比尔还没回答,弗雷德已经拍了拍罗恩肩膀,非常诚恳地告诉他,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可以替他制作一份教育部官方豁免文件,只收亲兄弟友情价,两百加隆。

真正让哈利觉得自己“已经恢复正常生活”的,还不是考试,而是另一个越来越困扰他的问题——西里斯和阿米莉亚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在一起。这个问题甚至已经从私人观察变成了格里莫广场里一种难以忽视的公共现象。阿米莉亚在下午三点左右到,她没有穿制服,只穿了深色高领毛衣和牛仔长裤,外面是一件剪裁很简单的黑色大衣。

战争结束以后她工作量反而更加可怕,俘虏、证据、伏地魔遗体处理、贝拉特里克斯死亡审查、德拉科案件以及新一轮魔法部权力交接全部堆在一起,所以她直到平安夜下午才真正离开办公室。

她一进门,西里斯显然就注意到了,却只走过去接她大衣,语气自然得像他们已经这么做过很多年:“你迟了两个小时。”

阿米莉亚把手套递给他,“因为你们昨天交上来的外围战斗记录有三份时间不一致。”

西里斯立刻回答:“那不是我的部分。”

金斯莱刚好从后面经过,听见以后淡淡补了一句:“确实不是,他那份都没写。”

阿米莉亚看向西里斯,西里斯毫无愧疚地解释:“我当时比较忙。”

“忙着跟双胞胎玩?”金斯莱冷冷地说。

哈利坐在远处看完整段对话,转头对罗恩说:“你看,他们就是这样。”

罗恩咬着一颗会让耳朵冒烟的糖,含糊地问:“哪样?”

哈利压低声音:“明明像已经结婚十年,又死活不在一起。”

乔治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到了他们身后,立刻加入讨论:“这个问题我也观察到了。”

弗雷德随后出现:“需要干预。”

哈利迅速否决:“不行,阿米莉亚会发现,然后你们就完了。”双胞胎同时安静两秒,很显然这正是他们第一次认真意识到这个计划的风险。

赫敏完全没有参与他们这种毫无前途的感情研究,因为她已经盯上阿米莉亚了。战争结束后,关于阿米莉亚和邓布利多过去半年究竟做了多少事情的消息正在以一种根本无法阻止的速度向外扩散。没有正式文件公开整个计划,魔法部更不可能公布魂器和哈利体内魂片这种等级的信息,可参与者太多,零散部分自然会传出去:福吉下台以前那场神秘事务司行动并不是临时反应,阿兹卡班替换摄魂怪发生在大规模叛逃之前,狼人和巨人阵营被提前分化,古灵阁行动是由妖精自己的规则触发,霍格沃茨的消失柜被发现以后没有立刻封闭,反而被保留成了最后的入口。

报纸把这些描述成“伯恩斯—邓布利多战时棋局”,阿米莉亚本人对此极不喜欢,因为在她看来那让所有其他人的主动判断看起来像某种预先安排好的棋子,显得她像个真正阴险的政治家。

可赫敏对这套东西已经到了近乎着迷的程度。阿米莉亚刚坐下不到五分钟,赫敏就抱着一叠笔记坐到了旁边,认真询问她为什么在确认魔法部旧抄送链被食死徒渗透以后没有立即封死、为什么选择让格雷伯克的狼人网络自行瓦解而不是建立一个更正式的招募体系,以及她究竟在什么时候判断消失柜应该保留。

阿米莉亚最开始还试图正常回答,十分钟以后就意识到赫敏根本没有结束的意思

这一幕被金斯莱完整看见。他很自然地在阿米莉亚另一边坐下,把她刚才一直没碰的茶换成了一杯温度更合适的新茶,同时告诉赫敏,如果真想研究战争协调体系,可以去看战后公开的行动日志,不要只听记者描述。

西里斯刚好端着两只杯子回来,看到阿米莉亚面前已经有茶,脚步停了一下。“我刚给你拿了。”

金斯莱连头都没抬:“你慢了。”

西里斯看向他:“你今天是不是特别闲?”

金斯莱这才抬眼,很平静地回答:“魔法部是有平安夜假的。”

阿米莉亚坐在两个人中间,显然一点也没有替他们缓和的意思,只随手拿起金斯莱换来的那杯茶喝了一口。

西里斯盯了两秒,把自己手里原本准备给她的杯子直接喝掉,随后拉过旁边椅子坐下,开始加入赫敏的问题,主要功能是指出金斯莱过去半年所有“临时改动阿米莉亚部署”的记录。

金斯莱也毫不客气地指出,至少自己写完了战斗报告。

赫敏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看了好几次,最后低头继续记录,显然认为这些现场冲突本身也很值得研究。哈利则从客厅另一端看见这一切以后,绝望地对罗恩说:“你看,又开始了。”

罗恩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十分客观地评价:“我觉得金斯莱赢了这一轮。”

哈利立刻反驳:“这是西里斯家。”

罗恩提出疑问:“那他为什么还能输?”

莫丽根本不关心谁赢。她真正关心的是阿米莉亚为什么比上次见面瘦了这么多。晚餐开始以前,阿米莉亚只是经过厨房,就被莫丽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她囚禁期间掉下去的体重虽然已经恢复不少,但脸和肩背仍然比从前单薄,尤其穿深色衣服时更加明显。

莫丽盯着她看了半天,最后直接把她按到厨房桌旁,往她面前放了一大盘烤土豆,又加了两块肉和一勺浓得几乎能立住叉子的肉汁,还有一大块苹果派。“埃德加之前说你最喜欢苹果味的甜品。”

阿米莉亚试图说明自己晚上还要吃正式晚餐,莫丽完全没有理会,而是盯上了她的头发。“你看看,连颜色都没恢复。”

阿米莉亚花了两秒才意识到她说的是自己银灰色的头发,于是非常认真地解释:“这个是十八岁时严重魔力冲击造成的永久性色素改变,跟现在的营养状态没有关系。”

莫丽皱着眉摸了摸她鬓角,显然一个字都不信,“你多吃一点蛋白质和绿色蔬菜,身体好了自然会回来。”

阿米莉亚停顿片刻,“这没有科学依据。”

莫丽已经转身去拿炖牛肉,“我们是巫师,很多东西科学解释不了。”阿米莉亚看向刚进厨房的亚瑟,似乎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点理性支持。亚

瑟非常谨慎地拿起一块面包,避开妻子的视线说:“我建议你先吃。”阿米莉亚于是第一次在面对魔法部政治、伏地魔和贝拉特里克斯以后,遇到了一个完全无法通过逻辑处理的问题。

西里斯站在厨房门口看得非常开心,直到莫丽转头发现他也明显瘦了一点,下一盘土豆立刻落到他面前。他的笑容迅速消失。阿米莉亚终于报复性地笑出了声。

西里斯侧头看她,显然觉得这种幸灾乐祸不太公平,随后却还是把她盘子里一块她明显不喜欢的肥肉叉走,顺手换了一块烤得更焦的土豆过去。整个动作自然得几乎没有人需要注意,偏偏哈利正在旁边偷拿饼干,看见以后整个人停了下来。

他回到客厅时表情已经变得更加忧郁。“又怎么了?”赫敏问。

哈利坐到罗恩旁边,认真宣布:“我现在比考试还想不明白另一件事。”

罗恩已经知道答案:“他们两个为什么还没在一起。”哈利重重点头。

赫敏终于从阿米莉亚那里暂时结束提问,听见以后反倒觉得很正常:“我觉得是因为阿米莉亚不想在战争和创伤以后立刻进入一段关系,而且西里斯现在尊重她的节奏。”

哈利盯着她。“我知道道理。”赫敏问:“那你还纠结什么?”

哈利非常诚实:“因为我每天都要看。”

真正让晚餐变得无法维持正常秩序的是弗雷德和乔治。他们把原本应该放普通圣诞拉炮的位置全部换成了自己制作的实验版,其中一只被穆迪拉开以后,直接从里面飞出二十多只迷你金色火龙,绕着他的魔眼盘旋。穆迪的第一反应不是笑,而是拔杖击落,结果火龙遇到防御魔法立刻分裂成四十只。

乔治看见产品效果以后非常满意,弗雷德甚至掏出小本子记录“对退休傲罗同样有效”。另一只拉炮被哈利和罗恩一起拉开,里面喷出一团紫烟,两个人的头发立刻同时变成了足有两英尺长的鲜绿色。哈利还没反应过来,西里斯已经笑得扶住桌边;罗恩看了一眼自己映在银盘里的脸,当场决定要把整箱产品没收。金妮则趁赫敏低头检查自己没有中招时,把第三只拉炮塞到了她和阿米莉亚之间。赫敏警觉地没动,阿米莉亚却完全不知道这是实验品,伸手一拉,一顶极其巨大的红色圣诞帽凭空出现,直接扣到她银灰色短发上,帽尖垂到肩后,还不停往外冒雪花。整个桌子安静了一秒。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开始后退。

阿米莉亚把帽子从眼睛上方拉开一点,平静地看向他们。“这个魔法能解除吗?”

乔治非常谨慎地回答:“理论上。”

弗雷德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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