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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骨头夫人把最后一步还给了哈利

小说:

HP骨头夫人的日记本

作者:

明滟

分类:

现代言情

“亲爱的日记,真正把选择交还给一个人,并不意味着站在旁边什么都不做。”

纳吉尼死后的霍格沃茨忽然变得比之前更吵。巨蛇倒下时释放出的魂片魔力像一场看不见的冲击波穿过城堡,很多普通学生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空气在一瞬间变得极冷,随后天文塔方向便传来一声近乎撕裂夜空的怒吼。

伏地魔已经察觉到最后一个正式魂器消失,原本尚且维持着某种可怕秩序的魔法彻底失去克制,黑色闪电沿霍格沃茨外围穹顶成片爬开,防护符文被冲击得一排排亮起。远处邓布利多的金色火焰再次升空,凤凰形状的巨大魔法从塔顶盘旋而过,把一道几乎劈开整座天文塔的黑色诅咒卷进翅膀里。老人仍然能够挡住伏地魔,却已经不再试图把他困死在那里,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真正需要发生的事情只有一件:让伏地魔亲手击中哈利。

阿米莉亚抬起黑刺李魔杖时,整条通往天文塔的路线同时在她眼前亮起。那是过去几天由她、弗立维和金斯莱共同留下的战斗锚点,红金色光线沿着墙体深处的魔纹一层层延伸,穿过北塔、中央楼梯和最后一道通向高处的拱门。她没有命令所有人立刻向两侧让开,而是把消息送给真正负责那些区域的人。

一只银色猎隼从杖尖飞出,先穿过麦格所在的主楼梯,又掠过弗立维控制的空间节点,最后分成几道更小的银光分别落向赫敏、罗恩和金斯莱。片刻以后,城堡自己开始改变。麦格让中央楼梯重新转向,将原本用于困住食死徒的一段石阶接入天文塔方向;弗立维撤掉两个已经没有必要维持的循环空间,让整条路线缩短了近一层楼的距离;斯普劳特则控制根系收回最靠近通道的攻击植物,避免哈利经过时被误伤。没有人等阿米莉亚逐条安排,他们只需要知道现在最重要的目标是什么。

哈利站在北塔入口,脸色比平时苍白一点,却没有犹豫。他把复活石放在袍子内侧最深的口袋里,外面仍然有西里斯亲手加固的防掉落咒。纳威握着格兰芬多宝剑留在原地,银色剑锋还沾着纳吉尼的血,罗恩和赫敏则没有立刻跟上哈利。

罗恩先看了一眼已经重新连接的楼梯,确认移动方向以后才说:“我们送你到最后一个转角,伏地魔如果看见所有人护着你,第一反应会先清场。”

赫敏她走到哈利面前,把一枚重新改造过的通讯金币塞进他手里,金币边缘已经被她加上了一个极细的魔力监测环,只要哈利生命魔力出现断裂,所有核心节点都会同时收到信号。她没有说什么“别死”之类的话,只低声告诉他:“它会一直跟着你的魔力,不管发生什么都别扔。”哈利点点头,把金币和复活石放在不同的口袋里。

西里斯站得离他们很近,却一直没有插话。直到哈利真的要走,他才伸手把教子的肩膀转向自己,重新检查了一遍领口内侧的加固咒和通讯符文。动作有点像一个过分严谨的家长在孩子出门以前确认围巾有没有系好,放在这种场合甚至荒谬,可没有人笑。

西里斯最终停在哈利面前,灰色眼睛看了他很久。他显然有很多话想说,又清楚现在任何过分沉重的话都会让这一步变得更难,于是最后只告诉他:“你知道我们在哪。”

哈利嗯了一声。西里斯又补了一句:“所以别在那边待太久。”

哈利这次笑了,“我尽量。”西里斯明显不满意“尽量”这个词,却没有再逼他承诺任何无法保证的东西,只在他后颈很重地按了一下,然后放手。

阿米莉亚一直等到哈利自己迈出第一步才跟上。她的位置不是带路,也不是护送,而是观察他体内那块魂片究竟什么时候抵达生命边界。黑刺李魔杖释放出的探测魔法沿哈利身体外围形成一层极淡的红金色光,像一圈只有她能看清的薄雾。第一次检测时,伏地魔的魂片仍然深藏在伤疤附近;现在纳吉尼死亡,伏地魔本人又处在极端恐惧和愤怒中,那块碎片已经变得极其活跃,时不时向哈利生命魔法外围撞去。阿米莉亚没有用魔法替哈利推。这个动作必须来自宿主本身,否则古老手稿中所谓“主动拒绝”的条件就无法成立。她能做的只有告诉他边界在哪里,并确保任何外部魔法都不会在那个过程中误伤他的生命结构。

第一段路并不平静。两名没有被完全分割出去的食死徒从侧廊冲出来时,哈利甚至还没有转身,罗恩已经把附近一整面挂毯变成厚重的绳索从墙上卷过去,将其中一个人的魔杖手死死缠住。赫敏紧跟着一道缴械咒把第二个人的魔杖击飞,随后没有继续追击,而是用束缚咒把两人钉在墙边。她看了一眼哈利,示意他继续走。这样的战斗在过去也许会由哈利自己留下处理,现在却没有必要。

再往上,霍格沃茨本身接过了一部分工作。楼梯两侧的石像在哈利经过时自动转身,长矛同时朝外;几幅平时最喜欢大惊小怪的画像突然安静下来,主动把画框里的走廊出口让开。到了第七层,一扇已经数百年没有真正开启过的木门从墙里自己浮现,门板上雕刻着一头低伏的狮子。哈利靠近以后,那只石狮睁开金色眼睛,门锁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发出一声清脆响动。门后不是他们熟悉的房间,而是一段直通天文塔下层的古老螺旋阶梯。赫敏看见墙上密集的中古如尼文时下意识停了一瞬,随后才意识到这是霍格沃茨自己的选择。城堡没有因为哈利是救世主就把他送到敌人面前,它只是打开了一条更短的路。

到了最后一个转角,罗恩和赫敏停下。前方已经能够听见邓布利多与伏地魔决斗产生的巨大轰鸣,空气里充满被强大魔法烧过以后特有的金属气味。哈利转过身看了他们一眼。三个人从十一岁开始几乎做什么都一起,现在却终于有一件事必须分开。赫敏眼睛已经红了,却没有哭,只伸手很用力地抱了哈利一下,随后迅速放开。罗恩没有拥抱他,只把拳头伸出来。哈利看了半秒,也伸拳碰了一下。

罗恩说:“你有时候真的有点蠢的。”

哈利笑了,“行。”这大概就是他们能够做到的告别。

阿米莉亚跟着哈利继续上去,西里斯却没有立刻靠近。他的职责仍然是封住伏地魔第二次攻击的机会,所以他从另一条通道绕向塔顶侧面。金斯莱已经抵达预定撤离锚点,斯内普则在更低一层准备生命稳定魔药和灵魂检测辅助剂。福克斯停在天文塔最高处,一身金红色羽毛几乎与夜空里的战斗火光融在一起。阿米莉亚确认最后一道撤离符文亮起以后,终于让哈利停下来。

这里距离塔顶只剩一道门。

阿米莉亚把魔杖轻轻抵在哈利额头上方,没有真正碰到皮肤。红金色光芒随即沿伤疤边缘展开,哈利体内属于自己的生命魔力仍然是温暖的金色,像一层很薄却极其坚韧的壳。里面那块伏地魔魂片却已经越来越明显,黑色轮廓不断撞向边界,每一次都会让哈利皱一下眉。

阿米莉亚压低声音,让他不要去想“把它推出去”这件事本身,而是重新确认哪些东西属于自己。哈利闭上眼,很快听懂了她的意思。金色魔力最开始只是缓慢流动,随后随着他的记忆逐渐变亮。他看见十一岁时镜子里从未真正认识过的父母,看见湖边从自己的魔杖里冲出的银色牡鹿,看见罗恩和赫敏站在尖叫棚屋里挡到他面前,看见莫丽在陋居给他多盛一盘食物,莱姆斯把守护神的秘密告诉他,西里斯第一次说如果他愿意可以一起生活,也看见刚才纳威举起格兰芬多宝剑时所有人毫不犹豫配合的样子。那些记忆没有变成一场壮观幻象,只是让他越来越清楚自己是谁。

黑色魂片开始移动。

阿米莉亚清楚看见它从伤疤深处被一点点挤向生命边界。不是攻击,也不是暴力排斥。更像宿主自己的魔法终于拒绝再给它留下位置。金色边缘每收紧一次,魂片就向外移动一点,直到它最终停在一种极其危险的状态:仍在哈利身体里,却已经不再真正贴着他的灵魂。

阿米莉亚的呼吸轻了一瞬。“到了。”

哈利睁开眼,推开了门。

天文塔上的景象几乎无法用普通决斗解释。半座塔顶已经被魔法改造过,碎裂石块悬浮在空中,周围漂着被邓布利多控制的银色水球,伏地魔脚下则不断有黑色火焰像蛇一样爬行。两个人都明显消耗了大量魔力,却仍然没有谁真正露出败势。邓布利多第一眼就看见哈利,随后也看见跟在后面的阿米莉亚。他没有停手,只把一道刚刚形成的金色束缚魔法突然撤掉,让伏地魔获得一个非常短暂的视野空隙。

伏地魔看见哈利,也感觉到了那块属于自己的灵魂。

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发生变化。

魂器一个接一个消失,纳吉尼刚刚死亡,而现在哈利主动站在他面前。伏地魔终于意识到,邓布利多和阿米莉亚已经知道哈利身上是什么。他没有完全理解他们准备做什么,却本能地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个仍然存在的灵魂锚点。

他第一反应不是杀哈利,而是保护。

伏地魔魔杖骤然一转,一道暗红色束缚咒朝哈利射来。阿米莉亚早已预料到这种可能,黑刺李魔杖几乎同步挥出,红金色魔法在半空与暗红咒光相撞,冲击将塔顶剩余积雪全部卷起。她没有让哈利参与,只朝邓布利多喊了一句:“他知道了!”

老人立即改变战术。原本一直逼迫伏地魔防守的连续攻击骤然停下,邓布利多后退半步,让整个战场忽然出现一个极其危险的假象:哈利已经站到了他与伏地魔之间,而邓布利多似乎因为持续决斗出现了短暂迟滞。

这一次伏地魔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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