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一早,大老远便瞧见校场处一个挺拔身影,宁济顿时刹住脚步,掉头就走。走出几十步,旁边传来一声问候。
“展姑娘!好久不见,近日怎么……”
宁济将头一低,充耳不闻装聋作哑,冲得更快了。
“展姑娘且慢!”那人见她如此,愈发大呼小叫,连窜几步堵在前面,嬉笑道:“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啊?”
宁济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抬起头,微笑道:“杨副将。”
“哎哟,这么客气做什么?”杨犴眉眼弯起,笑得颇不怀好意,“真巧啊,居然又遇见展姑娘了。手上的伤可是好了?”
“确实很巧。”
宁济抽了抽嘴角:“多谢挂怀,伤已好全了。”
巧个屁!
若非他成心大呼小叫,也不至于非得在此同他说话。这个杨犴,当真是……
她挪开几步:“杨副将有什么事吗?”
杨犴摸了摸下巴:“近几日一直没见到展姑娘,总觉得军中少了些什么。按说如姑娘这般出色人物,绝不至于埋没于人群之中,几日不见,实在古怪……在下思来想去,只想出一个解释——姑娘莫不是在有意避开我吧?”
废话,躲的就是你。
“啊哈哈。”宁济干笑几声,“怎么会呢?杨副将行事光明磊落,人皆仰之,凑近还来不及,又有谁会如此不知好歹呢?”
这些日子她专心躲着赵遂辛,连带着这个杨犴也一并绕道走。
用餐时候特意避开正点,晨练校场在前,她便换条路。主将帐营她更是能避则避,取水饮食一应诸事,尽数舍近求远,生怕撞见此二人。
即便如此,却也偶尔能听见一些闲言碎语,遭人打趣几声。偶有问起她赵遂辛之事的,她只当作听不懂,一概装聋作哑。
“哎呀,是杨某的错觉就好。”杨犴笑眯眯道:“我就怕是展姑娘对我有什么不满呢。”
不是心知肚明吗?
宁济嘴角微抽:“杨副将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若是无事,我就先……”
她一面说着,悄悄抬脚转身,预备溜之大吉。
杨犴煞有其事点头:“正巧,还真有些事要劳烦姑娘一回。”
宁济收回步伐,哂笑:“我手有旧伤,恐怕不便。”
杨犴叹气:“展姑娘方才分明说伤已好全了。原来只是因为不愿同杨某打交道罢了。”
宁济:“……怎会。杨副将请讲,什么事?”
“是这样,”杨犴道,“军营中一摞信件到了,数量颇有些多,只是军中先前的文书官近日感了风热。攒了好几日的信件未曾处理,还得劳烦姑娘前去取信处收了,而后分拣一二,若有要紧的信传给我便是。”
信件?
宁济微微眯起眼,上下打量他一番。
杨犴面色如常,坦然回视。
她问:“取信处在何处?”
“营地东北侧,那个带尖顶的帐篷。”
杨犴指了指,摊手道:“姑娘请千万放心。杨某绝无其他心思。”
宁济探眼望去。
偌大的营地里,那方小小的信件流转处的帐篷挤在角落里,位置十分不起眼。离主将帐营或是校场都隔着十万八千里……
安全。
她盘算半晌,微笑道:“杨副将为人正直,我怎会不放心呢?”
“那这取信之事……”
“我去便是。”
宁济直戳了当道。
*
“咻——”
呼哨声响起,骏马身躯高扬,嘶鸣声厉,在马场内奔腾往复,卷起滚滚尘土。
马匹矫健,骑马之人更是英姿勃发,身形挺拔,掣着缰绳疾驰行去,潇洒自如。
宁济从取信处才出来,便被这驯马场里的动静吸引了视线,如此好的身手颇为难得,索性在此观摩片刻。
那驯马之人奔至尽头,烈风一般掣马回身,待转身之际,宁济不慎瞧见那人的正脸,顿时打了个激灵。
不好!
她硬着头皮收回目光,忙装作无事发生,捏紧手中分好的信件,退后一步,飞快扯起步子往回走。
只是两条腿总归是没有四条腿走得快,没走出几步,便听得马蹄声踏响,一人一骑随意几步便驱至她近旁,直至拦在道前。
“吁——”
赵遂辛勒马徘徊,居高临下看过来:“你为何会在此?”
那双冷冽的眼横过来,叫人直叹气。
宁济抿了抿嘴,扬起手上之物:“杨副将遣我来此分取信件。”
“是吗。”
赵遂辛从鼻腔中挤出一声嗤笑,似笑非笑看她一眼。
“竟不知展姑娘何时同军中的副将也如此熟稔……真是好手段。”
宁济深吸了一口气,装作听不见这话语里夹枪带棒的讽刺:“杨副将说文书官身子不适,所以托我帮些忙而已。”
“与我何干?”
赵遂辛伸手牵起缰绳,狠拽一记,马匹便走出几步,载着他远去了些。
他背对着宁济,冷冷道:“他并不在此处,你来错地方了。”
宁济:“……我知道。”
“既如此,为何你还不走?”
赵遂辛侧过脸,飞快扫她一眼,而后几乎像是烫到一般,眼神掠过她,声音极不耐:“怎么,不认识路?要候我送你过去?”
宁济有口难辩,艰难挤出几个字:“……不必,我知道路。”
说罢,她退后几步,拔腿就走,几乎把步子迈出风来。
这个杨犴……果真是有意寻她麻烦!
她心底冷笑。
若再中他的计,她就是傻子!
*
“啪”一声,一沓信件拍在书案上,带了八成力。
杨犴抬起头,一脸讶然:“展姑娘?”
他伸手拿起面前的信件,稍微翻了翻,惊喜道:“竟然已经分好了?展姑娘当真是能者多劳啊。竟然才一个时辰就把旁人要做一两日的活计全做完了,看来日后这信件分取的事儿可以交由展……”
“杨副将。”
宁济打断他,咬着牙根笑道:“我进来的时候可看到了,那文书官分明没生病。看到我的时候跟见了鬼一样,蹿得比谁都快——杨副将这是什么意思?耍我?”
“怎么会呢!”杨犴道,“那文书先前确实是身子不适,只是今日不知为何歇息片刻却好了。说起来张医师果真是妙手回春……”
“副将。”
宁济轻声唤他,平心静气道,“为何频频刻意让我去触怒将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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