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那女子只是被围困在一处,并未受伤。
此地空旷无人,宁济拳脚功夫也学得不出色,最多是较寻常人逃得快些。遇到此事,她心里虽没底,可路见不平,到底做不出作壁上观之事。
她怒上心头,高喝一声:“好大胆的歹徒!如此光天化日,竟敢对女子行如此恶迹!”
那几个歹匪纷纷看过来,见着是她,脸色突变,竟纷纷交换眼神,略有忌惮意。
宁济冷笑:“怎么?知道我是谁了?”
展玥急道:“你做什么?”
宁济强提一口气,三两步走过去。一手将那女子扯到自己身后,仗着身量高些,挡在前面,挺直脊背冲几个歹匪厉声道:“当着本殿下的面还敢行这等龌龊之事,不想要脑袋了?还不快滚!”
说罢,她推了身后女子一把:“走!”
口气虽大,她心下打鼓停。眼下只有抬轿的几个下人,连带着玥姑姑,恐怕难敌这几个膀大腰圆还带着刀的歹徒。
这些歹匪都可不顾天子威势在此处围困女子,恐怕也对她这身份并无半分忌惮……
几个歹徒见她靠近,面色一变,纷纷掣起刀,白刃一横,径直劈将过来!
“护殿下!”
展玥夺身而起,飞起一脚踢开锃亮刀尖。架起双袖剑,舞得虎虎生风,数位歹徒竟全然无法近得她身。
得她一声令下,轿夫随从们也纷纷手持短棍围了上来,战战兢兢护在宁济左右,也算人多势众。
一击未中,宁济又有如此武力高强之人护佑,众歹徒对视一眼,齐齐高吼一声,竟合攻上来!
展玥心道不好,费力抵了上去,然而刀剑相撞之际,才觉出对面轻飘飘的,全未使力!
再一看,众歹徒竟飞身逃窜而走,去时无踪,未曾留下半分痕迹。
林中密叶簌簌而动,竟看不出半分杂乱痕迹,仿佛全无发生过一般。
宁济心神未定,仍扫视着四方绿树高林,生怕又窜出什么人来暗袭。
半晌也全无动静。
展玥收回了竖在身前的短剑:“应当是真走了。”
宁济长出一口气:“若非姑姑和几位轿夫,此番恐怕凶多吉少。”
说罢转脸道:“今次回去,诸位都有赏。”
随从们躲过一劫,又得了赏赐,自是千恩万谢。
展玥面色严肃:“殿下,这几个人出现在此,恐怕绝非巧合……”
话音未落,她身后一道清脆婉转声音响起。
“多谢殿下相助……”
宁济方记起正事。她回过身去,微微颔首道:“方才冒犯,实乃情急,请姑娘海涵。”
这般一抬眼,她看清了女子样貌。
或许是被方才变故吓到了,女子一张秀丽面孔惊得雪白,如今才缓缓回过血色。唇似菱角,一对瞳仁黑白分明,蓝衣锦缎,一见便知是大家女子,此时却睁大了眼,一眨不眨地望她。
“您……莫非是三殿下?”
说罢,她面上浮起些薄红,眼神微动,视线蹭上宁济的脸,却又慌忙闪过。
“正是。”
宁济怔了片刻,半晌才问,“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我姓梅,名唤芷叶……家父梅若虚。”
宁济立时瞳孔一紧。
……竟然是她?
竟真是她!
她缓缓闭上眼,复又睁开,神色有些恍惚。
当真是……造化弄人。
她险些忘了今日一劫,可命运弄人,却不会叫她误了时辰。
一些预兆梦中几乎淹没的画面浮现出来。
她知道梅芷叶。
却并非因其是高门贵女,而是因为在梦中,她同梅芷叶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梦中今日,同样是万佛寺抄经,同样是偏道下山之路,一切别无二致。
可等她看见梅芷叶时,她已然被歹匪玷污过,昏睡不醒,歪倒在道旁。
宁济不知路旁何人,正欲亲去探查一番。才走近几步,瞧见是一受人玷污的无辜女子。心神剧震之下,正欲遣人暂且救下,却被不知从何而来聚集起的路人纷纷围住,啧啧称奇。
于是一桩丑闻长了脚一般,飞遍京城。
三皇子才出佛门,便于光天化日之下玷污翰林大学士之女。
梅芷叶出身翰林梅家,梅家最是重视清誉,又怎能受如此之辱。梅家一众人赶了来,梅若虚怒不可遏,递了折子。天家子嗣竟能行出此等丑事叫人议论宫闱,元盛帝震怒,二话不说便将她责罚禁足,抽了几十板子。
全然无人听宁济辩驳请冤,她趴在殿内,养了许久的伤。
只是女子名声最重,事已至此,元盛无法,想出了赐婚梅芷叶与三皇子的法子。
可梅芷叶卧病在床,竟是身心郁结,没几日便香消玉殒,梅家大丧。
自此,宁济便是无罪也成了有过,也同梅家彻底结了怨。
梅家记恨上了宁济,连带着以梅家为首的科举官员学子,也纷纷对宁济大肆口诛笔伐,原先还在作壁上观,此后也便逐渐倒向了太子一党。
……
宁济恍惚道:“没事便好。姑娘还是……快些回去吧。”
“……多谢殿下关心。”
梅芷叶垂下头,又悄悄望了她一眼,飞快道:“殿下日后可还会来这万佛寺?”
“或许。”
宁济此时心神剧震,无心同她攀谈。只得勉强一笑,敷衍了过去。
一路浑浑噩噩,直到出了山中小径,亲眼见着梅芷叶同自己的侍女会和,冲她挥手道别,才飘进了轿内。
展玥看她两眼,忧心道:“怎么了?”
宁济摇了摇头,双手微微发颤。
她……改变了命途?
今日种种事迹,开端虽同梦中一致,结局竟同全然不同。
一切全因她囫囵之下早出寺了一炷香功夫!
只这一炷香的差别,便犹如蝶翼震颤,顷刻间扇动了轴承。
太多事天旋地转,扭转乾坤,同梦中所预示之果逐渐分离。
误打误撞之下,竟救了梅芷叶,未叫她遭人玷污……实则也是救了自己一命。
从前梦中,梅芷叶之死便是她落得饮鸩而亡的第一步。
此后,同梅家交恶,失朝臣助力,此消彼长之下,一步错,步步错,落入被万众唾弃定罪、饮鸩身亡之局。
此番她意外阻拦了梅芷叶之死,虽改了因果,或许也……不是坏事。
究竟如今她所做一切,也只为了避免自己在太子私宴中被钉上死罪,只为活着。
宁济面色复杂。
但愿并无旁的灾祸。
至于旁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出了寺庙侧山的小路,换上宫中候着的马车时,已是傍晚。宁济一个箭步窜了上去,趁着无人在旁,三两下换回了原先那套衣服。
展玥才踏入车内,又急又气,却碍于在外头人多眼杂,不得不压低声音:“你还要顶着这副样子出去?!你不能仗着没人见过你原本的模样就这样……”
“简直乱来!”
宁济觍着脸冲她笑,语气卖好充愣,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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