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唷,杨副将!”
待书被吓了一跳,转头瞧见来人,拍了拍胸口,“您怎么神出鬼没的?”
“可说呢!”杨犴摆了摆手,唉声叹气道:“那边开始比投壶射矢了,我才出手了三招就被赶出来了……这帮人输不起,乏味得很!”
赵遂辛瞥他一眼,并不理睬,只转过头来对宁济解释:“京中投壶时常只为讨彩。赢者出题,输者对诗。并非当真是为比试技艺。”
“原是如此。”宁济点了点头。
杨犴目光在这二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而后满目幽怨,冲赵遂辛控诉:“赵世子当真是过河拆桥啊。”
赵遂辛一僵。
杨犴奇道:“怎么?难不成先前我那主意不奏效?不对啊,按说我给你的那张礼单都是京城中最受女子欢……”
“闭嘴。”
赵遂辛眉尾狠狠一抽,恨不得将杨犴这张嘴封住。
杨犴举手告饶:“行行。我不说了。”
“有事?”
“无事就不能过来同你攀谈吗?”杨犴唉声叹气,“赵世子如今升了官,当真是今时不同往日……”
转头瞥见赵遂辛脸色,他立即正色:“有有有!有正事!”
杨犴咳了两声,严肃道:“你也瞧见了,方家来此,恐怕是别有目的啊。”
“方家几月前才得知自家失散多年的女儿竟是早逝的顺嫔,对顺嫔诞下的四皇子才相认不多时,就遇见四皇子死讯……如何能不愤恨于心?”
杨犴压低声音,视线落在吕夫人身上:“……只恐怕方家愤怒的不只是皇嗣与顺嫔之死,更气愤在从龙之争中失了押宝的机会。”
“毕竟知晓顺嫔身世后,他们可是叫嚷着废太子立四皇子最大声的一批人,如今若是得知了杀四皇子的真凶,恐怕恨不得将那人千刀万剐了。”
赵遂辛神色不变,抬手斟茶。
“那又如何?”
杨犴笑笑,毫不客气将茶夺去,一仰头灌进肚里。
他长出一口气:“好茶。不愧是大将军亲斟!”说罢,转头冲宁济挑眉一笑,“说起来,还没问过,展姑娘怎么今日也在这里?”
宁济默然。
此人早就见到她,如今说了这么久才来明知故问。好奇是假,揶揄是真。
“看来是赵将军不愿独自一人赴宴,又碍于情面,只好将展姑娘作侍从打扮,迂回……”
杨犴上下嘴皮一张一合,又开始造谣生事。
赵遂辛额角青筋暴起,终于忍不住,右手微掀,茶杯盖便直飞出去,“啪”一声击中杨犴肩侧,便一个趔趄摔了出去。
狼狈十分,惹得近旁众人纷纷笑出声来。
“见笑见笑!”
杨犴一手拍地站了起来,低声埋怨道:“我不过是打趣几句!你这……你……”
实在不厚道!
赵遂辛冷笑:“没话说就走。”
杨犴摸了摸鼻子,一屁股坐在他身旁,低声道:“你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如今四皇子才死……太子储位一向不稳。他马不停蹄铺开私宴,分明是为了笼络点自己人。咱们不得想想如何站队?你还真是来喝茶的啊!”
赵遂辛看他一眼,似笑非笑:“赵家向来只忠君。”
杨犴大叹:“好好好,你卫国公世子是清高忠臣。算我是结党营私的小人行了吧?”
“我知晓你素来高傲不愿理会这些事,可事都到了眼前,无论如何不得早做打算?那太子摆明了记恨于你,先前几次三番为难,甚至暗中行刺。不得趁这机会想想办法?”
杨犴眉头微锁,正色道:“……若不选太子,便只剩三皇子和六皇子。那三皇子咱们那日在万佛寺是头一次见,没想到气度竟然非凡。只可惜他母家无权,困于深宫。若非如此,倒还算是……”
杨犴轻叹了一口气,摇头扼腕。
“总之依我看,那位是不大行的。你以为呢?”
赵遂辛并不搭话,抬手又斟一杯茶,唇角撇出一个嘲弄的弧度。
贵为皇子,竟然如此孱弱苍白。一个男子,如此羸弱,好似风吹过便能折了一般……彼时分明已入春,还捂得那般严实。
蓦地又想起那紧紧覆着手腕的黑色薄绸手衣,就连指骨的线条也极单薄……
不知为何生起些许古怪的烦躁。
装神弄鬼,令人厌烦。
“喀”的一声,他径直将茶盏撇在小几上。
杨犴被吓了一跳。
赵遂辛面色冷淡,嗤笑一声:“不过尔尔。”
站在一旁的宁济听着两人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大嚼自己舌根:“……”
杨犴回头瞧她一眼,奇道:“咦?展姑娘,你为何脸色不大好?”
赵遂辛站起身来,低声问道:“怎么了?”
宁济微笑道:“不妨事。你们且聊。”
不知为何,杨犴突觉背后发冷。
他摸了摸后颈,只道是倒春寒起,暗自裹紧外衫,接着道:“……再不然便是六皇子了。六殿下眼下年纪尚幼,难同太子抗衡。不过他母妃可是裴家侄女,裴家掌吏部,官员任命大多要过裴家那关……依我看,倒比眼下的民怨四起的太子要胜算更大些。”
赵遂辛瞥了他一眼,难得开口:“陛下正春秋鼎盛。你最好谨慎些。”
杨犴嘻嘻笑道:“怎么?你也属意六皇子吧?我一猜你就……”
“太子殿下——!”
话音未落,一个侍从急奔上来,不顾宾客宴饮正欢,冲破轻摇曼舞的舞师乐师,径直跪倒在地,打破了当下喜乐升平局面。
舞乐乍停,纷纷不知所措避让开来,热闹的宴亭中顿时一片寂静。
太子勃然大怒:“竟毫无礼法!没见到眼下正是宴会时候吗?!”
侍从抖得如同筛糠,深深垂下头去,却将手上拖盘高高举过发顶:“请殿下恕罪!实在是此物所牵扯之事干系颇大,小的不敢延误,只得急交殿下定夺!”
太子怒色微敛,心下起疑:“哦?是何事?”
一众宾客面面相觑,不知当作何反应。
侍从哆哆嗦嗦地抬起头:“小的……小的手上所呈之物……小的不敢说……”
宁昱:“让你说你就说!扭捏作态,像什么样子!”
侍从两眼一闭,将头狠狠叩在地上,高声喊道:“小的所呈之物似乎……似乎是与害死四殿下真凶有关的线索!”
此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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