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烛火的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月晓白听到乌玉宇那句的第一反应是:念?他自己看就算了,哪里来脸来让她念这些污言秽语的玩意儿。
但紧接着,她就意识到了什么:“你看不见?为什么不把白布给取下来呢?”
月晓白盯着乌玉宇那张大半被白布遮掩的面容,百思不得其解,也对,谁脸上蒙了那么大的一块布还能看见啊,亏她现在才发现。
但为什么不摘下来呢?是因为眼睛还没有好吗?可是不应该啊,首先人都成鬼魂了,还关眼睛什么事,其次这个药是她特意下的,只会让眼睛不适一段时间,甚至连他眼睛上戴的那块布都是她给乌玉宇系上的。
是的,为了下手容易,月晓白早在她下手的前几天,就设计让乌玉宇眼睛不适了一段时间。
乌玉宇将那本书扣上,闻言只发出轻微的浅笑:“因为不想。”
月晓白动作一滞,转身闷头翻起了书来,任她想破脑袋,她都想不到乌玉宇会是这个回答。
是不想?还是不想看到她?所以就用这么拙劣的借口,就连小鱼儿都不让她喊了。
或许他的师姐自己都没有发现,她脸上的情绪变化真的特别明显,明明是很清丽冷淡的一张脸。
但是现在,她的两颊不自觉的鼓起了点,嘴唇被她咬的红红的,发出淡淡的水光。
乌玉宇凑到月晓白的身边,带着几分笑意的问:“师姐,需要我帮你找吗?”
月晓白恶狠狠回了句:“不用。”
她才不要让一个瞎子帮她找书。
月晓白房间里放的书并不算很多,然而就这么点,也让她一阵好找,不知翻了多久,月晓白终于在一本书中的翻到了鬼修的记载。
确实如她所言,她曾经看过。
鬼者,归也。
若以鬼魂之体问道求仙,则少了轮回磨炼之苦与积善行德之举,全然空想妄求,非老天赞成之道,于是乎比普通问道求仙困难百倍,并且被视为自动放弃轮回,劫数难渡,一旦失败,多则魂飞魄散,少则魂体重伤。
月晓白将那几页记载鬼修的内容,来来回回翻看了数十遍,越翻看越在想,她的师弟是不是被人骗了,哪个杀千刀的骗她师弟走到这条路的。
她将书给合上,抬头看向乌玉宇,露出一个浅笑来:“好师弟,师姐有个地方一直想带你去。”
乌玉宇“看向”她,同时将那几行字尽收眼底,他欣然应允道:“好啊。”
没想到混编乱造,还真碰上了个有来路的。
他真的很好奇,他的师姐究竟要做什么,只不过:“师姐,在出去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把衣服给穿上。”
“咦?我没有穿吗?”月晓白疑惑。
“……”
屋外,大雨滂沱。
月晓白在乌玉宇的强烈要求下,又将一件外衣穿到了她身上,即便是她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毕竟人里三层外三层穿的衣服已经够多了,即便是她入睡,她身上也有好几层衣服,她不觉得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月晓白将屋里的一盏油灯拿到了手中,面上没什么异样道:“我们往前面走一段就到了。”
乌玉宇看着那盏灯,周身的气质有一瞬间变得阴沉的,却又在月晓白转身看过来时,变得杳无踪影。
他只是浅笑着带着点黏腻道:“师姐,雨天路滑,我看不见。”
“没关系,师姐牵着你走。”
乌玉宇站在原地,看着月晓白走到他的身边,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将他给拉住。
她的手很是细长,并且一点瑕疵都没有,白嫩,绵软,像是上等的白玉,怎么看都不像是长期握刀的手。
乌玉宇任由月晓白牵住他,并且任由她带着他往前,只不过却在她牵住自己的那一瞬,将她的手给反握在手中,严密的包裹起来,磋磨她掌心的白嫩。
月晓白没怎么在意他的动作,或者说,她没有注意到,此刻她的心思已经有很多不在他上面了。
她拿那盏油灯,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送魂。
就像是读书一样,人们常说,读书的最好时机,就在当下,无论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而送魂也是如此。
最好的时机就是头七当天,而后面想要送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油灯则是送魂之术里面,必不可少的媒介,甚至常用到,只要是拿出油灯,别人就能知道这是要准备送魂了。
所以月晓白现在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不留余地地哄骗他,让乌玉宇牵着自己的手,将他的魂魄神不知鬼不觉送到阴曹地府,送魂这个词,是个很形象的说明。
天地观的后山,是一个很好的和阴间的连接之处,乌玉宇同样也葬在这里。
她此行出发的目的地,就是后山,而这一路保持油灯不灭,则是送魂的必要条件。
月晓白沉默着,一路往前走,不管是为了断了他杂七杂八的鬼修念想,还是为了自己,无论如何,乌玉宇都不能留在这里了。
长廊外,挂在一侧的竹帘被风吹的左右晃荡,地上的水池不时东一片西一片的,烛火摇曳的厉害,好似下一秒就会被风给吹灭。
怎么看,怎么都不是一个送魂的好天气,好在天地观的建筑有一个特点就是,它的长廊全部都是连接并且半封闭的,可以通到天地观的每一处,这也大大利于了她。
月晓白瞥了一眼那摇曳的烛火,将它往背风处一压,遮住了些许风雨。
“师姐,我们不讨论一下,杀死我的人到底是谁吗?”乌玉宇突然道。
月晓白步伐一顿,随即面色如常道:“是应该好好讨论一下,师弟还记得当时的状况吗?”
乌玉宇沉吟片刻,道:“师姐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是有些记不清了,唔……我身上的伤,是刀伤吗?”
月晓白瞥了一眼他伤口的部位,眼眸微垂。
不得不说,乌玉宇这算是死了都有一副得体的面容,从月晓白的视角来看,她是看不到一点脏污和潦草,除了领子开的有点大之外。
她摇了摇头:“不,你身上的是剑伤。”
“哦,是吗?那可真是遗憾。”乌玉宇的唇角微微勾起。
月晓白眉头微蹙,冷冷道:“遗憾什么?剑伤与刀伤有什么不同?是刀伤能让你爽到?”
“没什么不同。”乌玉宇应道,但他的语气,却总感觉他话里话外并不是这个意思。
月晓白眉头皱的更深了,她想了想,突然福至心灵道:“小鱼儿,你是在生气师姐不让你当鬼修吗?其实师姐也不是不赞成,主要是鬼修的风险实在是有些大了,还有就是,师姐突然想到,另一本书上,也记载了鬼修,师姐实在是不愿意相信,你为了修鬼修,居然自宫——呀!”
不知是巧合还是怎地,月晓白正走到长廊的一处拐角处,她只顾着喋喋不休地讲自己话,和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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