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上次来到这处私密空间,还是他二人头一回到雪诺城之时。思鸿最想带她前往的,便是自己小时候常常玩耍的地方。
仿佛这样,便可将他们的童年紧紧相连,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之感。
他只觉和虞音相处的时日太短,多么想与她自幼便相识。
可上一代的恩怨情仇,教他们不得不在十八年后相见,不得不在当下做出选择。
“那还是咱们从听风崖出来后,第一次到雪诺城时候的事情呢。”思鸿轻轻搂住她肩膀,温言说道。
“嗯,那时候天气还很热,我以为雪诺城也如江南的气候,不想眼下冷得这般快。”虞音微微仰起面,望向思鸿。
思鸿闻言,不由将她向自己怀中紧了紧,“冷不冷?要不我们回去罢?”
“不冷。”虞音摇了摇头,望着他问道,“你说这里是你小时候常来的地方,对不对?”
“嗯,原来阿音你还记得。”思鸿见她如此在意自己说过的话,心中一阵甜暖,
“我小时候在雪诺城没甚么地方可以去,除了这个院子,锋三叔不教我到外面去,我总觉得生活中常常被旁人监视,这才寻了此处,觉得是自己的空间,安全一些。”
虞音轻笑一声,言道,“小时候被山庄的人监视,长大了要被我监视,你这辈子逃不出被管着的命运啦。”
思鸿闻言不由笑出声,“他们自然都是为了我安全着想,阿音也是为我好。”
“喔,难怪你连附近有甚么饭庄、店铺,都不晓得。”虞音在他怀中将目光望向雪诺城中,续道,
“原来你小时候也是被禁足长大的,也没比我强到哪去。”说罢又是一笑。
思鸿自是知晓,二人遭遇并非巧合,乃是有共同的强大仇人所致,但却不敢直言,只道,
“这才证明咱们的缘分是冥冥之中注定,我与阿音迟早是要相见的。”
“哼。”虞音轻哼一声,“油腔滑调。”过了半晌,虞音又道,
“我也好想立刻便回到小时候长大的地方。”
思鸿闻言笑道,“哈哈,这有何难。”转身扶住她双臂,言道,“我们明日便动身,好不好,阿音?”见虞音点了点头,他似乎又想起甚么,说道,
“不如咱们现在便走!”
虞音浅浅一笑,推开他双手,“你傻了么?夜里赶路又能走出多远?不如好好歇息,明日出发。”
“倒也是。”思鸿沉吟片刻,低声道,“阿音,那明日…咱们…”
虞音见他吞吞吐吐,当即便明白过来,说道,“你想去看一眼你锋三叔,对不对?”
思鸿面含歉意,点了点头。
“不就是绕些路么,也晚不了多少,今日秦天秦佑走时他尚自昏迷,去看看也是理所应当。”虞音回道。
思鸿闻言大喜,“不想阿音这般善解人意。”
“怎么?我平时待你不好么?”虞音似笑非笑地瞧着他。
思鸿笑道,“那自然是很好的。”
虞音向他脑袋拍了下,望向旁处。
说起闵锋一事,算起来近日搭救他所用的时间可不少。
虞音不禁问道,“思鸿,咱们兜这么大个圈子,是干么来的?”
思鸿笑道,“原本是为着钱塾捻一事而来,后来锋三叔被掳走,救他的同时在遥溪村又耽搁了些时日,这才直到眼下方算了结。”
虞音见他如同念咒般唠叨一堆,也未细听,只道,“你们可真是难缠,这次回到凉陵,我说甚么也不与你的山庄混在一处,你们就好像有魔力一般,想逃都难。”
“这就叫人心所向。”思鸿笑了笑,又道,“阿音若是累了,便只管在听风崖歇息,我去料理剩下的事情。”
虞音摇了摇头,说道,“怕是不行啊。”
思鸿问道,“为甚么?”
虞音望了他一眼,说道,“那玉佩…你难道忘了?”
此言一出,思鸿忽地想起钱塾捻临终时手中拿着的玉佩,此事怕是又要调查一阵子,说道,
“这个也是我去办,阿音都告诉了我去处,已是帮了大忙,怎好再劳烦你。”他心知虞音不想与山庄牵扯过多,是以只教她在听风崖,哪里也不去的为好。
“正因是我所说,我岂能做有始无终之事?”虞音问道。
思鸿听后大喜,“那这么说来?”
虞音睨了他一眼,“反正那地方我也得去瞧瞧,便只好陪你了。”说罢望去旁处,嘴角之间,似笑非笑。
“好好好。”思鸿喜得眉花眼笑,他本是还担心到时自己去凉陵与山庄办事,又要和虞音分开数日,现在两人自是又可以一路相伴,
“太好了阿音,到时咱们一同去吃凉陵的桂花酒去。”
“嗯。”虞音亦浅笑回应。
思鸿又道,“如今快要入冬,待咱们回到凉陵,办完这些事情,还刚好可以在听风崖集雪水,来年用来泡茶,这可是没耽误到咱们当初的约定。”
二人又说笑半晌,方回房歇息。
***
翌日辰时,思鸿收拾好包裹行李,虞音自听风崖带来的衣裙多半未曾穿过,整理起来着实不少,尽数挂在挽风背上。
一路向东南而去,行至午后,方到雪诺城山庄。
秦天秦佑欲准备酒宴款待二人,思鸿只是不肯,说是看过锋三叔便行。
他二人也深知凉陵多事,是以并不强留思鸿,只带他直奔闵锋房间。
这里比起忘川山庄要松懈许多,秦天秦佑不似司无双那般制度严明,但此地毕竟是闵锋最初所建立,却也根深蒂固。
此时庄众只道思鸿已与虞音成亲,闻他二人前来,尽数出来道喜。
男才女貌,好不令人羡慕,惹得虞音连连向思鸿白眼。
一番嘘寒问暖,他也不好将大伙上次赠礼送还,只教秦佑安排人暗自记下,日后慢慢找补给各人,总不好教大伙亏了本钱。
那一大包裹的金银首饰,权当做是和虞音到时成亲之用,却也未白收,此时还在挽风身上。
想到此处,思鸿不仅乐开了花。
闵锋经过叶浮生一夜治疗,早已转醒,见得思鸿前来,喜极而泣,“鸿儿…”
嘴上唤着思鸿小名,躺卧在榻上伸开双臂。
思鸿连忙上前跪倒于地,抱住闵锋,“三叔…可好些了?让您遭受如此大的风波,都是我们不好。”
闵锋道,“世事难料,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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