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涤非出了卧房,阿凝也不想再在此地久留,便也跟了出去。
从卧房所在的内院,到门口,要经过一道月门,阿凝行至此处,看到墨尘正在院门口向陈涤非禀报着什么事情。
听完墨尘的禀告,陈涤非的表情是哑然失笑,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事。
阿凝好奇,碎步速速过去,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听见陈涤非对墨尘说道:“简直是荒唐,天地十三罡的剑阵他们也敢擅闯……”
阿凝凑得近了,正好听到陈涤非这一句讥讽,还以为是又要有刺客来暗杀她,忙不迭开口问:“又有什么人要来行刺嘛?”
身体里流着珍珠血,现在看来真不见的是什么好事。阿凝恨不得现在绑在陈涤非身上,以免小命不保,还没毒发,先被陈涤非的仇家把芳魂丢掉。
陈涤非看向她的眼神是玩味的,或者说有些无奈的嘲笑:“并非刺客,而是想争着给阿凝姑娘来做良师。”
他嗤然一笑,覆手回到上池斋的院中,往书房去了。
良师?阿凝不明白陈涤非说的是什么意思,想再问问,却又不敢上前,只看到他一身月白深衣,步履如风、身形如松的背影。
墨尘留在原地,对阿凝解释道:“是勤学馆的几个男青衿弟子,不知道后山发生了刺客之事,更不清楚十三罡的人在守备后山,今晨擅闯过来,被十三罡的人拿住,差点错认成刺客。”
啊?男青衿擅闯后山做什么?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阿凝更不解了。
“其中一个说是已经应承了做你的老师,要教你剑法……”
阿凝恍然大悟,这个人肯定是胡庸之。
前几日他们几个青衿因阿凝被柳清婉等人排挤,特别陪着阿凝找陈涤非要个说法,路途中提起了剑法,阿凝很有兴趣。胡庸之就信誓旦旦要教阿凝舞剑。
当时,阿凝是随口奉承他几句,也确实有些兴趣学上一招半式。
但是没有想到这随口一提,会被胡庸之等人当真,竟然到后山来找她。
他们应当不知道天地十三罡的人将后山严防死守的事。
阿凝听着觉得后怕,刀剑无眼,就算是天地十三罡,也有失手的时候,若是真的把他们几个人错认成了刺客,有个好歹,那真是令人唏嘘了。
“他们现在人在何处?”
墨尘道:“在前山和后山相连的竹桥处,天地十三罡确认了他们都是勤学馆的人,此刻应该在留文书画押,稍后就放回去了。”
阿凝听闻,立刻往前山和后山相连的竹桥去了。
她倒是微微舒一口气,现在至少确定了十三罡真的有在认真守备着后山。陈涤非不讨人喜欢,倒还真是说到做到。
因此她也敢一个人走山路了。
山路已经被她走得很熟,走到桥头的时候,胡庸之、丁振和刘英少还有另外几个男青衿,七八个人,正在桥头上交头接耳。
十三罡的人搬来个桌子,让他们把自己擅闯后山的经过写下来,审了审,画押上手记就可以走了。
虽然没误伤他们,但是到底青衿们都是来头不小的世家子弟,还是将经过写清楚留个后手比较好,以免事后横生枝节,他们的宗族与父兄,对逍遥派再起非议。
这一点,应该就是陈涤非方才对墨尘安排的的。
阿凝由此亦能看出陈涤非心思之细,这个掌门还真是有一套整门治派的手笔。须知道即便他是皇孙贵胄,料理起这些名门世家子的各种事情,还是要考虑周全,才能撇清利害。
阿凝过来时,几个青衿已经画押结束,正打算离开,陡然看到后山上走过来她窈窕曼妙的身影。
今日阿凝因为要见陈涤非,故而还在柴房小院中好好梳洗打扮了一番,此刻从山间小路上下来,裙裾飘摇,秀发生辉,远远看去都觉得好不风流。
七八个青衿本来就是爱慕她的绝世美貌,此刻见她媚骨天成的姿容,更是看呆了。从此觉得所谓天仙下凡,也不过如此。
“阿凝姑娘!你还好吧!”
刘英少身强力壮,步履最快,一步上前,走到阿凝跟前,满目都是担忧之情:“听说你遭受了行刺!真是太凶险了!”
胡庸之不遑多让,也追上来,道:“我等不知道十三罡的弟兄在这里守备,险些就误会了。还好能方才我们没走,现在没有错过,能见你一面。”
他上前比刘英少更进一步,从胸襟里掏出一本剑谱递到阿凝手上:“上回我说要教你,不会食言,可惜此时你被禁足于此,也是无奈。这是我派青衿入学时,初阶的剑谱,是温步青道长亲自撰写的,你留着先看看。等你能自由行动时,我再来教你!”
丁振也跟了上来附和道:“家父是兵部尚书,最喜欢剑法,我家的剑谱不比门主的私藏少,到时候我让他们从长安也给你带几本……”
剩下的几个青衿阿凝没有直接打过交道,大概都是在膳房里,围观过阿凝与玉兰舍的三人起争执,对阿凝有了些别样的心思……
少男少女之间,难免被外貌所迷,对于这类情不自禁的追求者,阿凝早就习惯了。
她将剑谱接过来,心里十分欢欣,恨不得现在就打开来看,面上却并不显得急切,只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道:“昨日遇刺我险些没命,今日又害得诸位差点遇险,实在是对不住各位少侠,我真是罪大恶极……”
说着就要潸潸落泪,几个少男哪能见美人落泪,恨不得现在就将阿凝围在中间,她就是此刻要星星月亮,他们也要去给她摘下来。
十三罡的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对众青衿道:“门主有令,任何人不得擅闯后山,各位学子还是赶紧回去吧。第一次是不知者无罪,以后再有,就莫怪我等刀剑无眼了。”
十三罡的人和陈涤非一样不近人情,阿凝觉得自己都要哭了,还不能令他们垂怜,说这些无情的话唬人,果然各个都像是陈涤非附体一般。
她原本还想自己再演一会儿,让他们心生怜悯,给她送点好吃的好玩的来。毕竟那个柴房里,就那么几样吃喝,最多只是顶饿,一点也不解馋。
闻听这般铁面无私的告诫,几个青衿也不敢再逗留,和阿凝依依不舍地作别。
阿凝和他们眸光潋滟地挥挥手,被几个少年看在眼里,都觉得阿凝是属意于自己的。
男人真是可笑,回去的路上,阿凝如是想着,只把那本剑谱紧紧揣在胸口,迈着欢快的碎步往自己的柴房小院子去了。
然而还没有走到柴房的院门,那道月白的身影就竖在阿凝的面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