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给你送点草莓，香野草莓，还挺甜，你来点不？”
邹之懿：“进来！”
“stella，谁在和你说话？”手机就放在桌上，音量开得小。两人说的是中文，瓦伦只能听懂几个字，组合在一起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邹隽临手拿一盆草莓，给邹之懿放桌上，“姐，刚刚在忙呐哈，是这样，姐，爸妈那边，”邹隽临一脸不值钱的笑，“你去说说，就、别给我安排那么多课了。我本来这个假期都跟朋友约好了要一起打游戏。你说，你回来给我安排这么多课，这合理嘛。”
邹之懿：“……”
“一个学期不见，你也是能屈能伸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区，啊富贵……记混了，姐，我觉得自己真不是学习的料，就别让爸妈花那么多钱了。这些钱拿去给你也比花在我身上好呀。”
邹之懿盯着他看了会儿，“给你五块钱。”
邹隽临眼眸动了动，还是那副死了半截的嘴脸。
“八块，不能再多了。”
“十块。”他讨价还价。
邹之懿拍桌子定价：“九块，再多的话一分钱都不给你。”
“姐，给我十块，我再给你煮碗螺蛳粉。”
邹之懿：“……”
失算了，这小鬼怎么知道她想吃这个。
“行。”大大方方转账过去，收到十块钱零花钱的邹隽临像是捡了多大便宜似的，乐呵呵去给他姐煮螺蛳粉去了。
他边走边盘算这笔巨款要怎么花。
“明天点杯蜜雪，还剩下六块，剩下的钱可以连着吃三天淀粉肠。”邹隽临高兴得一点都看不出刚刚的气馁。他这个年纪的小孩正是好哄的时候。给点钱就能开心一整天。
邹之懿才想起还有个瓦伦，重新拿起手机。屏幕上是瓦伦放大版的俊脸，他捏紧拳头，“难道你在中国也有男朋友吗？”
“没有啊，我就你一个。”
“刚刚那个和你说话的人是谁？”
“哦，那是我弟。”
“坏了！怪物该不会连我弟都要攻击吧？”
瓦伦：“…那倒不会。”
“我爸呢？”
“也不会。”
“我走之后怪物有没有来攻击你？”
“暂时还没有。”
“你害怕吗？”
瓦伦点点头，“怕死了。”
邹之懿笑得很不给面子，“你得打回去！我上回打过，那怪物不太难杀，它的触手有点硬，你记得找人磨磨刀，下回看到后一刀砍上去，砍不到几刀怪物就怕你了。”
瓦伦听着邹之懿支招怎么杀自己，点点头应下。在他一旁的小章鱼不自主地收起触手，像小猫一样揣起来。
邹隽临端着螺蛳粉来给他姐，恰巧碰到瓦伦撒娇，虽然听不懂德语，但是邹隽临从没听过有人说话能九转十八弯，好好的一个单词从那张嘴里说出来人不像人，单词不像单词。
“姐，这是你对象吧。”
邹之懿光顾着说话，没注意邹隽临已经进来，她想狡辩却为时已晚。
手机叫他抢过去，邹隽临和瓦伦面对面，“哟，还是个小洋人。”
“邹隽临，把手机还我，我数到三。”
“男娘哥你好。”迎面就是亲姐一记爆锤。
“howareu?”
一边被爆锤一边说：“Nicetomeetu.”
瓦伦就只听懂了“哥你好”，他用英语问：“Whatisnanniang？”说话也恢复成了正常人说话的声音。
邹隽临一口中式发音，“nanniangisaboywhoisreallyreallyhandsome.”其实是girlish.
邹之懿一听，谁说她弟学习不好的？这英语可太好了。好到欠打。
瓦伦听到后露出笑容，问小孩几岁。
“11.”
“that’great,givethisphonetoStella,please.”
“Nonono,Iwanttotalkwithyou,mysister，嗯……mysisterisverybeautiful.”
瓦伦非常认可。
“Thisfood,Icook,verydelicious.”
……
其实转念一想，让邹隽临这个假期经常和瓦伦这个外国人说两句话，他的英语成绩会突飞猛进。就相当于得了个免费外教。瓦伦想学中文，和小孩对话最简单了，还省下她不少事情。
邹之懿嗦着粉，问自己的亲弟，“喜不喜欢你男娘哥？”
“喜欢。”
“我和他这件事，你别让爸妈知道，我可以让你和他经常说话。”
男孩喜上眉梢，“太行了！放心吧姐，我肯定给你保守秘密。男娘哥是你男朋友，那梁越哥咋办？”邹隽临立马捂住嘴，痛恨自己这张说漏话的嘴。
“我和他就只是发小、朋友、邻居。”
“唉，可惜了。”
之前梁越还跟邹隽临许诺说，要是成了他姐夫，就天天带他去吃好的，汉堡要多少有多少，蜜雪奶茶无限杯。
邹隽临只伤心难过一小下，就高高兴兴和自己的同学分享自己有个外国朋友，说他的男娘哥非常帅，和他姐感情很好。
邹之懿人已风化。
刚说要保守秘密的，接过转头就告诉他同学了。
她找了个趁手的拖鞋，去找邹隽临聊聊天。
-
弗里德里希联系瓦伦，让他去威廉那儿全身检查。瓦伦不从，弗里德里希推掉工作亲自来把人提到生物研究所。
研究所远在郊区，坐落在半山腰处。外墙浅灰、雪白，围有大片单向透视玻璃。门口安保极其严格，有一道道门禁，需要刷卡、摁指纹、访客登记。最后由专人领进去。流程十分繁琐。
核心区的灯总是半亮着，培养箱发出细微的嗡鸣，零下八十度的冰箱里冻存着数万份生物样本。越往深处，空气越干净，也越让人毛骨悚然。
一个中年男人出来迎接。
威廉·特里斯，以生物研究闻名于世。头发全白，戴着银框眼镜，显然是一位严肃的学者。面对弗里德里希这样的亿万富豪，仍旧视钱财如无物，如对待普通人一样。不过他对于弗里德里希身后的青年很感兴趣，“这位就是瓦伦？”
声线冰冰凉凉，一片死寂，像是在地底下存封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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