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伦拒绝了威廉，一个人回到半山别墅。他进入地下二层，在耶稣像前坐了一会儿。心里很平静。
不久前，生物研究所里，威廉给出的方案中，当头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他和Stella分手。
分手，怎么可能。
只要他活着就不会和她分手。
他这辈子都会紧紧扒在Stella身上，让她想揭都揭不下来。瓦伦坐着想了会儿Stella，感到浑身发热。
凌晨两点多，还是没有丝毫睡意，去负一层给自己调了杯小酒，一边出神，一边调酒，调完才发现是pinklady。
这个时间正好对应中国早上九点多，Stella应该醒了。他对准酒杯拍张照片，给她发过去。
其实瓦伦很想和Stella说：
你的离开好像也一并带走了我的情绪。
你走后每一天我的生活平静没有波澜，而我厌倦了这样的日子。
收到消息，【之之：你咋还不睡？】
瓦伦眼睛一亮，飞快打字，【你不在，我睡不着】
他说的是实话。
对面以为他在贫嘴。
【valen：Stella，告诉我你家地址吧】
【valen：我不去找你，你告诉我吧，好不好？】
【之之：我和家人今天回爷爷奶奶家过年，不在市区，等我回市区之后告诉你好不好？】
【valen：好】
期冀得到安抚，终于等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去中国的行李很早就已经整理好，只要拿到地址，他说什么也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
回到乡下，面对亲戚，少不了一顿问候。不知道是哪个姑哪个婶，一脸八卦地问：“之之，谈对象没有？”
“嗯…咋了。”
展秋笑说：“孩子在国外上学呢，你让她咋谈？”展秋拿回主动权：“听说你家姑娘去年就结婚了哈，才20出头，跟我家之之差不多大。”
“可不嘛，再过俩月我都当姥姥了。”
“哎哟，恭喜恭喜。”
“要我说还是得早点结婚，这样还能找个条件好的，结婚之后也不用工作，每天躺着就有钱花。要孩子早，身体恢复得也快…”
邹隽临刚刚在厕所，这会儿回来看到他姐被这个不知道哪儿来的亲戚催婚，“哎哟！大姑，过年好！”
“哎！孩子都这么大了。”
“大姑，我可还想念你包的红豆馅大包子呢，我爸妈都做不出那个味儿。”
邹隽临嘴甜会说话，没几句就把老东西哄的眉开眼笑，喜不拢嘴，眼见大姑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就当作是给他的压岁钱。
邹隽临嘴上一边“哎呀大姑，大姑你这…”，一边摊开自己的口袋，末了还忘不掉给他姐也捞一份，“大姑，我姐还没结婚呢，没结婚就还是小孩。要是只给我，等你走了她就强了去，到时候我一分没有。”
一直在读书的孩子总有一身书生气，和同龄早就参加工作的人不一样，一看就显小，还是个孩子。这么一说，邹之懿收到小弟投送过来的眼色：“对，我还是小孩呢。”
一看亲戚掏钱，展秋象征性推辞说“不用不用，孩子大了。”
邹隽临拉着邹之懿响亮一声：“大姑！过年好！”盖住了她妈妈的声音。
“哎，好好好。”心疼地又掏出的一百块钱，尽管心里不太情愿，却不得不把钱给出去，僵硬道：“大姑的心意哈，收着。”
展秋和稀泥：“孩子不懂事，破费了。”
邹隽临：“大姑，你最好了！离了你谁还把我们当小孩！”
邹之懿：“谢谢大姑！”
给了钱之后不好再继续待着，见大姑要走，姐弟两个一起送客：“大姑您慢走，常来哈。”
宰了亲戚两百块钱，姐弟两个挨了训，凑在一块说悄悄话，“姐，要是再有人催你，你跟小弟说，咱家就你一个女孩，可不能叫外人欺负了去。”
邹隽临这话说的邹之懿心里暖洋洋。
“姐，这钱、这钱能给我留着吗？我一年到头都见不到这么大的钱，这可是一百块！能给我兑换成手机零钱吗？你看现在哪还有人花现金，买奶茶买淀粉肠人家都不收。姐，你最好了。”
“这得问问妈。我说了不算。”
他姐肯定又在胡说。
家里的嫡长女怎么可能做不了一百块钱的主。
老邹本来还想再买套市区的房子，嫡长女一个不愿意，老邹就没敢买。邹之懿说：现在房产都在贬值，非得有钱没处花？有那闲钱还不如买点黄金划算。十年之后你看是你那房子贵，还是你的黄金更贵。
邹隽临求爷爷告奶奶，最终得到的解决方案是：百元大钞上交，一周给二十块，一百块钱分五周给完。邹隽临起初还不同意，但是一听到他姐说可以有一杯柠檬水的利息，就不说什么了。
邹之懿一家在乡下有一套自建房，和爷爷奶奶家离得不远。送走亲戚，她和邹隽临去二楼收拾房间。暖气已经将房间烧得嘎嘎暖和。室外有鞭炮声传来，一阵接着一阵。
从市区到乡下，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路程。老邹给邹之懿一辆车开。虽是过年，但饭馆还是要开张，过年事情多，饭局也多，经常有客人来这边要一些菜，厨师已经放假，老邹这个老厨师要去站好最后一班岗。
年味上了客人的桌，也带回了邹之懿家的小饭桌。
爷爷奶奶都还健在，生活上一贯很节省，每个月一千块钱都花不完。虽然老邹每个月都按时给一万，老两口都给攒着。
邹之懿收到两个红包，爷爷奶奶一人给一万，爸爸妈妈直接给的黄金首饰，不知道多少克，沉甸甸的。
到了晚上，更热闹了。
市区不让放烟花，但是乡下可以。想放多少放多少。只要烟花够多，大年三十你放一整夜都没人管你。反正大家都不睡觉。
算算时间，瓦伦应该没睡觉，邹之懿给他打通视频电话，邀请他一起看烟花。
瓦伦觉得自己很敏感，原本Stella邀请他一起看烟花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可是当他看到耀眼的烟花在天空乍现，短暂存在过后就不复存在，他不禁想要扑进stella怀里emo，让她好好哄一顿。
邹之懿：“闭嘴，别哭。”
邹隽临也来凑热闹，“男娘哥为啥哭？”
“不知道，反正我没欺负他。”
“不愧是男娘，就知道哭哭啼啼，福气都让他哭没了。手机给我，我说说他…不许再哭啦！再哭我姐就打你。Nocrying,otherwisestellawillhityou.”
瓦伦哭着说了一句“Imissstellasomuch”击碎邹隽临最后一根防线，反正难听的话他说不出口。
邹之懿接过电话，骂骂咧咧用德语训话。邹隽临听不懂，见到街上有小白狗路过，嘬嘬嘬喊它一起玩，家里吃剩的大骨头也拿来给它吃。
邹之懿跟在小弟后面，看他喂狗，再看看屏幕里的瓦伦，他还在委屈地擦眼泪。鼻尖通红，两只眼睛红肿，一副被欺负得很惨的样子，邹之懿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别哭了，给你看小狗。”
瓦伦从鼻腔发出一声，“Nein。”（不要）
和小狗的嘤嘤嘤没什么区别。
“…撒娇也没用。不是和你说了么，暂时不回去，你别老这个样子，每次打视频你都哭。”
“你什么时候回市区？”
“过几天吧，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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