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琼进入幻境的时候,正巧撞上青松被蒙汗药药倒。几个魁梧的村民将她丢进地下室的牢房,一人捏着她的脸颊翻看,另一人正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
见她中途醒来,两人皆是一愣。
可青松的脸上并没有露出预料之中的惊惧或是绝望。她轻描淡写地扫了两人一眼,随后眨了眨眼睛,甚至说有些兴奋。
被困的几日,她多数时间都在数着稻草发呆,时不时观察周围同样被困住的女子。
起初许琼只是惊叹她的沉静与乐观。
随着时间的推移,青松遇见了遭遇相同的余雪。
相较于余雪歇斯底里的疯狂,许琼才突然意识到:青松冷静的有些非同寻常了。
如今,许琼余光瞥见两位伙伴震撼的表情,除了苦笑一时做不出别的反应来。
待到冷静下来,她扶额苦思:不靠阵法咒术就能够隐蔽身形,应当非人类所能及。
而青松周身毫无魔气,只能是天地造物的另一类。
精灵。
许琼隐约觉得故事的谜底即将被揭晓。
一路上,她密切关注着青松的一举一动,连她蹙眉的频率都好好清算着。
只见青松径直走向灯火通明的邱家,兜兜转转,在一扇贴着大红喜的木门前止住脚步。
外头是铺天盖地的欢呼声和爆竹烟火声。
相较之下,门被推开的声响显得微弱,几乎难以分辨。
但端坐在床上的新娘子本就精神紧绷,时刻关注着情况,她抓住了这细微的变化,下意识惊道:“是谁?”
青松对眼前的布置感到新奇,直径捻起盘中的一枚灰枣打量,语气柔和,毫无锋芒:“你不能嫁给邱飞舟。”
然而这句话直接戳中了新娘的痛点,她怒极,猛地拽下遮挡视线的盖头。盖头边缘缝合精细的金色流苏在空中乱甩,杂乱缠绕。
新娘凄声道:“你们以为我想吗?”
看清来者模样后,由于是生面孔,她随之滞住呼吸质问:“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青松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走到她身侧,同样在绣着龙凤呈祥的红花棉被上落座。
新娘警惕欲要起身拉开距离,却被她以不容拒绝地力量扯过了手指。
一根一根,十指相扣……
这年轻姑娘漂亮的鹿眼含着一汪清泉,里面拂过山间清风。
她折下瓶口的红梅簪在她的鬓间,轻声抚慰道:“不想嫁就回去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隔着喜庆的纱帘,梳妆台端放铜镜反射出桌上的几碟糕点蜜枣。红烛火苗窜动,许琼还瞧见青松的容貌变化,镜子中渐渐出现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她呆若木鸡。
青松变成了新娘子。
新房空荡,很快只留下了青松一人。她规矩地仿照着新娘的模样将盖头规整平铺在发顶,随后安静端坐,等着心中的郎君。
莫约过了半个时辰,门外再一次喧嚣起来。
新郎官被推搡着进了婚房。他尽显醉态,步法轻浮,却也没忘握住摆放在桌案的玉如意揭开新娘的盖头。
姑娘黛色双眉细长,面着红妆,一双眼睛探究地落在他身上。
“葛姑娘。”邱飞舟语气顿了一下,似乎颇为不好意思地改了口,“……娘子,该合卺酒了。”
双臂交缠,一对新人分瓢共饮。
礼毕。
许琼心中警铃大作,下一步不是该要洞房了吧。
她如何能屏蔽五感,不去打扰人家的私密时刻。许琼的虚影捂住双眼,只恨自己没多生出一双手再去堵住耳朵。
还未来得及分配手指,许琼只感到指节随着她的意识晃动。
不会吧,这个时候把主动权还给她。
她一个翻滚躲进床榻里侧,揪紧衣襟,向外探去。
床前,邱飞舟羞赧之色几乎同时间扫除一空,许琼见他眼睑下压,瞧着面前的姑娘,似乎小声叹了一口气。
一个想法在脑海中汇聚凝成……
许琼撩开纱帘,半个身子探出,试探道:“公子,今日晚宴不知可有道红烧锦鲤?”
这人动作一顿,肩颈舒展开来,终于显得自在。
“酒席上未曾见到。”他语气谦逊,知礼地与她拉开距离,“不过姑娘,在下对此道菜肴颇有心得。”
·
温晏终于可以动弹了。
来不及再去细想青松的古怪之处。
她先是屏住呼吸,凑到铁杆前透过缝隙向外探去,瞥见右前方落在地上的一大串钥匙,伸手想要去够,还没等碰到,铁链便蛮横地制止她的行动,试图戳破她的妄想。
她转而瞧向歪倒在角落中的“木人”,抬手欲要碰她,视线触及她裸露出的肩膀以及上面溃烂的伤口,指尖收回,压着声音喊道:“喂。”
见她没有声响,她用食指指尖戳了戳她的前臂,复而又叫:“姑娘?”
木人:“……”
这人早已丧失了求生欲,先前几次寻死不成,不吃不喝,当然也对外界毫无反应。
温晏有点怀疑她是已经死了。
眸底冷光闪烁而过,她深吸一口气,不再指望旁人。遂回到原位,尽量地将自己的右手向前送去。
每向前一寸,她都感觉肌肉骨骼在被拉扯,也不知道胳膊上的神经是否已经断裂,指尖碰到金属的那一刻,她尝试着勾起指节。
五指的指缝里早已塞满泥垢,再也瞧不出原主也曾是个千金小姐。
中指颤了一下,索性是动了。
温晏舒了一口气。
她勾回钥匙,脖子上的锁孔很小,钥匙自然也与其他的区分明显。她很是轻松地解开了镣铐,先是起身尝试着扭动脖颈,骨骼咔咔作响,她不敢多耽误时间,摸索着锁孔将一排钥匙分为两边,一个一个尝试起来。
温晏的运气不错,才到第三个,铁门发出几不可闻的“吱呀”声。
她走出这关了她七天的地牢,回望一眼依旧蜷缩在角落的那人。
对于这种自我放弃的角色,她一向没有多少耐心,于是转身离去,没再回头。
底下的牢笼太多,温晏学着广永年的路线绕了一圈,低哼着重复:“还有谁要与我一起走?”
小部分的姑娘与“木人”无二;另外大部分的姑娘则是相依偎在一处,闻声戒备地打量着她,将她视为村里考验人的把戏。
最终只有两个姑娘回应了她。
其中一位才被抓来两日,她的头发被剪去,发尾参差不齐,却显得没有那么脏,眼睛里也还有光:“我……我想离开……”
于是温晏又花了一会功夫分别解开了她们两的屋子。
余下的人似乎已经认定三人终将被逮回来,甚至有个年纪稍大一些的劝道:“别折腾了三位妹妹,出去了也会被人发现,抓回来毒打一通的。”
随着她的移动,她的视线始终提防着出口的方向,仿佛下一刻就有人闯入大骂她是共犯一般,声音忐忑不止。
“上头的人戒备心很强,你们还是放弃吧。”
温晏的时间紧迫,冷着脸没空废话。
虽然知道幻境中的一切皆是虚幻的,她还是认真拍了拍面前两位女孩子的肩膀。
“走。”
地下是个挖掘出的空洞,路面没有经过修整平滑,踩下去一脚深一脚浅。
余雪本就娇弱,又遭受过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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