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她有所行动。
出口处传来了另一道声音,普普通通的声线,语气生硬:“冯汪,祝娘子四处寻你不成,你怎么跑来我这了?”
冯汪略显局促地提起裤子扭头嚷嚷:“叫什么叫,天天什么事都得找我来干,她又怎么了!”
男人单手提了一个木桶,桶中盛满了略泛黄的白粥,其中隐隐包裹着绿色碎叶,一把汤匙浮在液面。
“不知道,你自己找她去问。”
冯汪的脏事被迫中断,他虽不甘心,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神威胁地瞪他一眼。出去时还被隔板砸了一下脑袋,止不住地破口大骂。
骂声最终消散在了黑暗之中……
地下室分作无数个小隔间,男人拎着木桶就近喂食,绕了一圈最终站在了温晏门前。
他舀了一勺米粥倒入残破的瓷碗中,食物早已见底,他又不厌其烦地刮了刮底,直至确认再也榨不出一点汁水了。
他眼睑下垂,避开了她们的视线,又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许琼刚才也被动陷入了剧情,没能帮上温晏,她显得格外愧疚,小声道:
“他是我朋友蒋雀生,现在附身的人叫广永年,是地下室的看守,好像没什么戏份,自由度很高,他会尽量保护好我们的。”
温晏见她全身上下依旧完好无损,气的想笑却也没发泄:“那他为什么不把我们放了?”
“除此之外别的都可以。”许琼向她展示自己半边脸颊上早已消退下去的巴掌印,“我昨天试了,广永年跟吃了火药一样把我揍了一顿。”
温晏活动了下手腕,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听许琼又喋喋不休道:“重泉村离岐山近,我想岐山弟子听说了这里的怪事也会来管管的。”
她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
“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温晏四肢散架,声音弱不可及。
“和我师兄,还有个师弟。”
“你们三人可有暗号?我们现在不自由,但是可以让蒋雀生帮忙对接。”
温晏进来之前还真没考虑到会被禁足这一点,她思索一番:
“若是我师兄,可以问他今日可有红烧锦鲤。”
·
有段时间,吴玲珑热衷于养鱼。
甚至在民间作坊买了口半人高的水缸,计划着摆放在混元堂前养锦鲤。
水缸被几个伙计用马车运至岐山脚下便不再前进,无论吴玲珑加多少银两也不愿意将其搬上山一趟。
按小伙计原话说是:“岐山台阶高的不见尽头,我们这要是抬口大缸上去要了半条命不说,再下来一趟怕是人都凉了。”
吴玲珑无奈,只得喊来自己的弟子陈京玉,高深莫测道:“徒儿啊,你一向体质弱于常人,为师看你得在体术方面多加修炼,于是定了口大缸辅助你修行。”
“你先去将它背上山来,让我看看你的能耐。”
陈京玉抱胸:
“骗小孩呢。”
吴玲珑见骗他不过,也自知理亏,只得许了他七天免功课,好让他答应。
转身,陈玉京就撞开守一居的大门,在地上撒泼打滚,要求温晏和崔云声下山帮忙。
若是不去,就揭穿他们的一系列违背宗门规矩的旧事。实在不行,就举报他们下一次行动的计划。
温晏心说行动不是她和师兄单独决定的,却让她俩人背锅,略感不甘心,又跑去威胁了明澜。
明澜正与师兄桑宿批改外院送进来的卷纸,她与桑宿对视上。
桑宿暗道不好,最终拗不过两位师妹,也一同被拽去。
五人轻车熟路地沿着小径来到山下。
那口水缸,得有四人环抱那么宽。
五人面面相觑:“……”
三位年轻气盛的少年郎没让两位姑娘插手。
温晏走在前面领头,明澜在一旁蹦跳着给三人加油:“还差三千四百八十六步,加油啊年轻人,我们离终点不远了!”
陈京玉没好气道:“明澜你再在旁边唱,小爷我就撂担子不干了。”
一言既出,四人的视线皆是冷飕飕地刺向他。
他尬笑一声:
“说着玩嘛……”
就是这样,吴长老如愿养上了自己的锦鲤。
这鱼也不知是她哪里淘来的宝贝,五色皆有,出奇地好看。
吴玲珑还给每条取了姓名:小蓝,小红,小黄,小紫……
若是得空,日日观赏。
这日吴玲珑下山办事,嘱咐陈京玉给自己的小彩们喂食。
陈京玉当个事办,很是准时地拎着鱼食到达水缸前。
温晏恰好从藏书楼出来,遇到点难题要去找大长老,见他打着哈欠在喂鱼于是上前唠了起来。
两人聊的忘我。
温晏却突然指了指浴缸中肚皮翻白的锦鲤,打断陈京玉道:“陈师兄,你的鱼好像有点死了。”
陈京玉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温晏火上浇油道:“嗯对,应当是被你喂死的。”
陈京玉用剑的前端将鱼挑出水面,抓耳挠腮:“这怎么处理?丢了埋了烧了淹了,不如……”
两人对视上,异口同声:
“吃了。”
而崔云声的厨艺最好,这道红烧锦鲤也因此就他的手下诞生。
许琼听到此处,止不住地掩唇憋笑。
她紧接着追问:“若是你师弟当如何?”
温晏又思索一番,最终摇摇头:“我跟他不是很熟。”
许琼不解:“自己的师弟竟然也不熟悉吗?”
温晏忆及此处,突然觉得好笑,别说是熟悉,这师弟她还从未见过呢。
但这终究是岐山门内之事,传出去不利于师门和谐。
虽处境潦倒,她还不忘顺了顺自己的长发,碰到脑后的破口,指尖一颤,放下。
“我这师弟神秘着呢。”
重泉村的一切都不像表面看上去的简单。温晏数着广永年喂食的步子计算,很不情愿地认清一事,这地下城甚至比整个村落瞧上去还要庞大。
里面的姑娘若是生的不错就会被拉去砚池城的风月场,年纪轻的则会被卖去奴隶场换银钱。
若是既不年轻也无模样或是像余雪这种有点身份的,只会留在村中。
邱家地下城是重泉村自己的窑子窝,蒋雀生所能做到,也仅仅是保住许琼和温晏罢了。
天窗的铁网外应当是覆盖的草皮。才落了雨,有混着土壤的泥水滴答滴落,砸在许琼的后颈,将她凉醒了。
她睁开眼睛第一个瞧见的就是余雪的模样。
她双臂抱着膝盖,将脑袋埋入衣襟中浅眠,许是昨日又无端挨了辱骂,侧露出的眼角还挂着一滴未干涸的泪花。
许琼的小药箱没能带进来。
她凑近端详着余雪的伤势,几乎整张脸都要贴上去,眼神灼热,似乎要将创口灼烧出一个洞来。
温晏就被这样的眼神给灼醒了,她不露声色地与她拉开距离。
听闻凝香谷的医士为了精进医术,时常深入乱葬岗,挖出一具陈年老尸剥皮削骨也是常有的事。
许琼见她露出警惕之色,咧开嘴角,杏眼弯成一道月牙,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我醒得早,随便给你看了看,这些伤都很好治的!可惜我意外掉进这里面,身上没有药品。”
温晏调侃:“你扣村外的树了?”
“是扣了一棵,你也是吗!”
“可惜我不是,我是主动进来的。”
“那你知道这幻境要怎么破吗?”
"你师父没教过你吗?"温晏倚坐在一处相对干净的角落,颈项因微扬的头颅暴露在外,上面满是铁圈摩挲后留下的勒痕。
她轻蔑地扫了一眼外头正在拖拽女子的几个男人,简单解释:“不是很难,找到制造幻境的主人杀死,或者等他自然结束就行了。”
被拎着手腕甩出去的姑娘身形瘦削,仿佛一片鸿毛飘了除去,在灰尘中滚了一圈才堪堪停下。她捂着脸的双手布满血痂,虽只发出了几声几不可闻的闷声,肩膀却轻颤个没完,如同残留着一丝人性的木偶,面对即将踏上的舞台麻木又惊惧。
这样的情况已经发生了第四回,日日不变,所以这次温晏只是视线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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