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月,是岐山弟子的出山小考。
七月十九为外院弟子考核,考核内容相对简单。
隔日为内院考核,内容则更难一些。
考核管事是吴玲珑,照她的话说:“内院的过不了我这一关,都别出山给咱们岐山丢脸。”
崔云声早该出山去了,因师父闭关不出,惦念着师妹年纪尚小,便迟了一年。
温晏前世除去玉台较武,再出山时已经接了天书任务,没参与这种考核。
这一次她心系玄武守御的法子,选择和崔云声一同下山。
况且她的实力强悍,吴长老也力荐她下山为岐山长脸。
考核内容很简单,各弟子从宗门界碑出发,循指定路径下山,午时无伤抵达目的地即为通过。
崔云声清早便唤醒了自己的师妹。
庄故之没有出守一居,最后温声问了句:“出门在外,必要的东西都带上了吗?”
温晏神采奕奕,急不可耐地拽着崔云声出发,她心中清点着自己的乾坤袋,忙不迭地招手答道:“都带上啦,放心吧,师父!”
崔云声不厌其烦地复述了一路考核内容。
待到第四遍时,两人抵达了界碑旁,此处早已等候上了十几人,三三两两地围在一处唠嗑。
“听说这次的考核不简单呢,长老们在山中画了很多阵法,昨日外院还走失了一个弟子。”
“画阵法做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吧,若是不了解阵法图,出门在外遇见此类危机该如何面对?”
见到他二人,招呼道:“温师姐今年也出山了?”
温晏认出这个师兄曾是自己的手下败将,懒洋洋地嗯上一声。
他习惯了温晏的态度,有心邀二人组队:“温师妹和崔师兄排在什么位置,我们三人熟悉,不如一同下山如何?”
温晏与崔云声对视一眼,她直接道:“我保护你干嘛?”
崔云声则柔声解释:“骆师弟,出山考核是禁止组队的。”
骆羽脸色一黑,寻了个理由退到人群后。
温晏打量四周,与她同期参加考核的都是些熟面孔。众人皆是岐山佼佼之辈,面临考核,却又一致地紧张不安。或是搓手挠头,或是叹气深喘,总之皆聊个没完,怕话头一落就不住地双腿颤颤。
骆羽人缘好,此刻又凑进人堆中感慨:“去年陈师兄就用了半个时辰通过了考核,我要是运气也这般好就好了。”
与他关系要好的尉迟昊焱意味深长道:“陈京玉他可不是运气好那么简单,吴长老是他师父,你们懂得……”
“诶,不讲不讲。”
温晏听这言论有辱陈京玉名声,脑中浮现出他由于愤怒涨红的脸颊和脱口而出不带重样的骂咧,有些想笑。
她示意崔云声一同窃听,两人还未来得及偷笑,考核终于轮到了他们。
“尉迟昊焱!骆羽!崔云声!温晏!”
温晏的小动作顿住,举手应一声。
拨开人群正要出发。
“温晏!温昭临!”细长的高呼声闯入。
一反寻常,明澜显得格外激动。
她如同一阵小旋风,推拉撕扯开人群,拽着温晏的手塞进一大包沉甸甸的钱袋子,随后拍拍她肩上的布料褶皱,又给她顺顺两鬓的发丝,显然对她和崔云声信心十足:“下山后记得给我写信。”
怕他们忘了,又在人群后高声叮嘱:
“温晏,崔师兄,下山后别忘了去安乐县,陈师兄说他在那等着你们呢!”
吴玲珑不厌其烦地面向每一批应试的弟子复述:“出了山门,此后的前路漫漫,福祸自担。”
只是这些弟子甚少再回头,大步迈下去,也就自然将这句话遗留在了身后山风之中。
刻着岐山二字的石碑后本该清晰的山路此时笼罩上几层浓郁的白雾,挡住了外面欲要窥探的无数双眼睛,只放出几声悠远的惊叫与哀嚎。
崔云声先一步踏进迷雾之中,消失了身影。
同时管事弟子将崔云声的玉牌挂上了身后主干纤细的杏树枝头。
玉牌最上方写着弟子的名字,此刻名字下方跳动着数字记录时辰,若是该弟子通过考核,玉牌通体会发出莹黄的光亮,直至他殒命,才黯淡下来。
温晏紧随其后。
视线很快被雾气遮盖,只能循着本能前进,不出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出现在面前的不是熟悉的山阶,而是一片密密的竹林。
温晏只身一人在竹林中穿行。
周遭静谧地诡异,一切暗藏玄机。
她跳开脚下隐蔽的陷阱后,又反手攥住身后飞出的长棍,心中吐槽太过简单。
她抬头正要辨识方向,恰巧不远处的树梢抖动,惊出一群飞鸟。
温晏不为所动,朝着山下加快步伐。
若是能超越陈京玉的记录,待到安乐县还能炫耀一番。
“啊!!!”
“……”
温晏眉心一跳,几番犹豫还是暗叹一声。
竹林大的似乎毫无边境,稍有空隙之处一队人马正与一头魔蛇僵持不下。
已经有外院打扮的弟子瘫倒在地,胸口渗出一滩血河,虚弱地哀嚎着。
朱臻臻抬手将身后的八位弟子挡在身后,抬头紧张地关注着面前庞然大物的一举一动。
脑海中系统机械声尖锐轰鸣:“警告,警告,魔婴期响尾蝮蛇,危险!”
她心中唾骂一句倒霉。
前几日她接了门中的任务率领一支外院小队下山巡查,不巧正是考核期间,队中的一名弟子误入迷境,她不得以优先寻找走失的同伴,没曾想遇见了这么个怪物。
原主本就资质平平,她虽有金手指傍身,也只能勉强保命。
而她身后的弟子们才刚练气通灵,多了这几个累赘,就算朱臻臻穿书而来也很难全身而退。
魔蛇细长的赤瞳阴森竖立,不知在酝酿着什么。
众人足下生根,大气不喘,没有轻举妄动。
唯独立在人群之后的少年清闲地倚上身后的长竹,竹竿不稳倾斜,他险些趔趄又挺直了脊背:“你们到底打不打?”
险境之中,朱臻臻被他散漫的语调气的直翻白眼,反斥道:“你到底帮不帮忙?”
他很是奇怪当她面展示全身:“我没带武器怎么帮你?”
朱臻臻觉得自己是被气疯了,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功夫尖叫:“你不是参加考核的吗!那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谢知竹葭灰道袍,长发束起,腰间挂了一条格格不入的黄色丝绦,添得衣裳几分明艳色彩,与他眉眼相称。
紧张的氛围中,唯有他风轻云淡道:“与你何干?”
朱臻臻原先瞧着这半途出现的少年面如冠玉,生的惊艳,放在小说里定是个狠角色,心中将他视作救命稻草,指望他能出手搭救。
没曾想他不仅不帮忙,还嘴臭脸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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