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姝也是看得一脸惘迭,这二人莫不是有仇?
可也没听说啊。
怕牵连自己,她在一旁缩着身子默默不出声,可疑之人里,也算她一个吗?
她偷偷抬眼,视线小心翼翼地朝殷瑾辞瞟去,却猝不及防撞进他深邃如寒潭的眸底。
殷瑾辞对着她抬了抬下巴,大掌朝她的方向虚拂开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戚二小姐,请吧。”
那声音明明清润如玉石相击,戚姝却听出了一股子阴森森的寒意。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自己只是路过,可连沈怀熠都被点名了,更何况殷瑾辞今日的模样实在怪异,让她莫名生出几分怯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二人被一同带到刑部,没过多久,戚姝便被单独叫去问话。
只是这问话的环境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她原以为要被押进阴冷的大牢或者大狱,没成想竟是一间雅致的会客处,有茶有糕点的。
戚姝都忍不住怀疑,这到底是审人,还是待客?
正怔忡间,殷瑾辞一袭暗红官袍走了进来,戚姝慌忙放下手中茶盏,腰杆挺得笔直,规规矩矩地坐着。
来往的人都唤他一声殷大人。
她斟酌也想喊一声‘殷大人’,可这三个字却像含了蜜似的拗口,在舌尖打了几个转,就是喊不出来。
倒是殷瑾辞先开了口,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听不出情绪:“你同他很熟?”
‘我只是路过……’
戚姝在心中默念了数遍的话,顿时卡在嗓子眼,一双杏眼写满惘然。
他?沈怀熠?
难道是她拉沈怀熠手腕的动作被他误会了?
戚姝视线小小看了眼殷瑾辞。
可这话要怎么解释?说怕沈怀熠碰尸体中毒?她与沈怀熠本就不算熟络,这话讲出来,怕是更难自圆其说。
贝齿轻咬着下唇,戚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茶盏的边缘。
殷瑾辞倒也不急,指腹慢悠悠地在茶盏杯壁上打着转,冰凉的瓷面蹭过指尖,他的视线幽深如墨,牢牢锁在红裙少女身上。
她今日穿了一身嫣红的襦裙,艳丽的红色将她肌肤衬得愈发皎皙,不知抹了什么香粉,离得近了,还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清清淡淡的,勾得人心头发痒。
可这气味,他方才竟在沈怀熠身上闻到了些许。若不是离得极近,香气又怎会沾到沈怀熠身上?
戚姝被他这般深邃的视线看得头皮发麻,心没来由地慌得厉害,总觉得自己被他抓到了什么把柄似的,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半晌戚姝才断断续续开口:“就是……我瞧到那人像是中了毒。”
戚姝绞尽脑汁想着措辞,声音细若蚊蚋,“我这人吧,向来良善得很,所以才好心提醒了他一下。”
男人喝茶的动作骤然一顿,茶盏抵在唇边,视线意味不明地扫了戚姝一眼,眼底藏着几分讥诮。
尸体的查验结果已经出来了,确实是中毒身亡,但那毒并无传染性。他倒没发现,戚姝竟有这般缜密的心思。
还有她口中的良善?
若她是个良善之人,那在清河村屡次想置他于死地的人,又是谁?
清醇的茶水入了口,殷瑾辞放下茶盏,终于起身,目光落在有些战兢的戚姝身上:“我让人送你回去。”
戚姝紧绷的神经猛地一僵,脑子空白一瞬。
送她回去?这就审完了?
可她哪敢多问,连忙乖巧地起身,低眉顺眼得像个小家碧玉,跟着引路的小厮快步出了刑部。
刑部中,不时便会传出断断悲鸣。
日头西斜,沈怀熠怒气冲冲地踏出刑部大门。
只要一想到想到方才被殷瑾辞扣住盘问的模样,只觉颜面尽失,这简直是他此生以来最大的耻辱。
羁风送他出来时,也忍不住暗自唏嘘。
沈大人不过是恰好路过罢了,自家公子却非要揪着他问几时出的门、去了哪、做了什么。
还美名其曰是为了查案,让沈怀熠多体谅。
沈怀熠黑着一张脸,负气转身离开,又得知戚姝早就被放走了。
这让他更是郁结难平,戚姝就草草问了几句便了事,到他这里,却被像审犯人似的审了半个时辰!
这笔账他记下了,来日若殷瑾辞落到他手中,定要好好招待一番。
戚姝出了刑部,一路回了尚书房门口,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原本是要去找殷瑾辞商量刺客案的对策,如今却被这么一耽搁,只能等下次了。
入了府,戚姝低着头往自己院子走,刚到院门口,便瞧见一抹玄黑身影立在院中,那挺拔的身形,她再熟悉不过。
脚下的步子猛地一顿,戚姝心下咯噔一下,慌了神。
季淮凌怎会来这里?看他这模样,明显是特意来找她的。
莫不是他真查出刺客是她了?来捉拿她归案的?
戚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心里盘算着。若真是这样,不如还是先去寻寻殷瑾辞商量商量?
稀碎的脚步声惊动了院中之人,季淮凌缓缓转身,墨色的衣袍随着动作漾开一道弧度。
瞧见戚姝站在门口,一副鬼鬼祟祟想躲的模样,男人薄唇轻启,语气淡淡:“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戚姝吸口气,眯起眸子。
季淮凌平日里厌恶自己还来不及,怎会想进她的院子坐坐?
可她拿捏不准他到底有没有查出刺客的事,面上只能堆起几分恭谨。
“世子请。”
入了屋,沏了茶。
将茶盏推到季淮凌面前,戚姝目光却始终偷偷打量着他,想从他的神情里看出些端倪。
可男人面容淡然,端着茶盏的手指骨节分明,只是目光时不时在屋内扫视,实在看不出他到底是不是来捉她归案的。
为了试探,戚姝故作轻松地开口,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季世子这是看上我屋内什么物件了?”
季淮凌的视线悠悠扫过屋内的陈设,桌椅皆是普通的梨花木,虽不算寒酸,却比戚明瑶的清仪院大打折扣。
被戚姝这么一问,他的视线一时滞住。她这屋里,有什么是他能看得上的?
可原本要脱口的斥责话语,在对上戚姝那双透亮的杏眼时,竟莫名开不了口。
先前他去清仪院看戚明瑶,听春竹说,戚姝向戚明瑶要了身边一个贴身丫鬟,戚明瑶还说妹妹喜欢,便给妹妹好了。
当时他只觉气急,觉得戚姝连个丫鬟都要同明瑶争抢,当即放下话,一定要把那丫鬟给戚明瑶要回来。
可如今真真切切坐在这院子里,他却罕见地说不出重话。
方才他打量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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