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意思是，丁晓月，不只是受害者？”本次专案组的负责人刘志成若有所思地问道，他将法医的尸检报告拿出来又仔细确认了一遍，“但根据伤痕鉴定，目前只能确认，丁晓月和丁承荣的伤口是用的同一种利器，从伤口的深度、形状来判断的话，差别并不大，更倾向于是同一人所为。”
池惊鹊拿起丁晓月的照片看了许久：“丁晓月和丁承荣的死亡时间，你们能确定先后吗？”
“几乎同时，但如果要具体到几分几秒，目前还不行。”刘志成答道。
池惊鹊从现场的照片中抽出几张，被发现时，四具尸体的姿势也很诡异，两个孩子平整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喷洒出来的血让整个客厅都显得可怖异常，犹如地狱，两个成人，却一个在主卧的床底下，一个被吊在衣柜里。
“关于尸体的情况，我们一致认为，凶手仇恨的是丁一顺和孟兰，对两个孩子，反而是给了痛快，但很奇怪，我们并没有在两个孩子的体内发现安眠药麻醉剂之类的药物，但他们的表情很安详，好像没有感受到痛苦。”看到池惊鹊的动作，刘志成又解释道。
池惊鹊看向文档中的那几行字，目光定格在第四个问题上：“丁一顺和孟兰的尸体，目前无法判断死亡时间对吗？”
刘志成深深叹了口气：“这也是我们上报总局的重要原因，别说死亡时间了，就是死因，我们也无法准确判断。”
“死因？”池惊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就是被吃空了吗？”
她的语气过于平静，以至于整个会议室安静了几秒，甚至有比较年轻的警员捂住了嘴。
好在刘志成只是打量了池惊鹊一番，便答道：“是，但是我们没有发现外伤，两具尸体的腐烂速度也与其他正常情况不符合。”
“这很正常，吃他们的不是人，我猜，他们是直到被吃光之后，才被允许死去的。”她将手放到丁一顺和孟兰的照片上，金光闪烁了几下，但什么也没发生，“我怀疑，他们的灵魂也是被吃掉了。”
“那池顾问，知道凶手到底是什么吗？”刘志成虽然也心里打鼓，对目前的情况没有底，但还是谨慎地问道，他只问“是什么”，不问“什么人”。
高雾听到灵魂被吃掉，也有了自己的猜测：“难道又是恶种？”
池惊鹊摇摇头：“我不确定，你们目前还有什么收获吗？那个被丁一顺伤害的医生照片有吗？”
“有。”刘志成快速地从一堆资料中找出那名医生的信息，递给池惊鹊。
池惊鹊只是看了一眼，便道：“不是他。”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他们都知道这个世界有着不科学的存在，但这看起来，也实在是太不科学了。
“咳，有什么依据吗？”刘志成小心翼翼地问，虽然觉得有些离谱，但至少不能得罪总局派来的人。
“他的因果里没有杀人这一条。”池惊鹊神色自若地说道，“其实你们可以把怀疑的人都给我看一遍，如果有奇怪的地方，我可以看出来。”
刘志成还没说什么，另外几个警员倒是十分踊跃地将自己手里的资料往池惊鹊面前推。
他瞪了几人一眼，但没有阻止，只是说道：“目前我们排查的方向还是仇杀，调查范围也都跟那名医生有关。”
池惊鹊一页页飞速地翻阅过去，最后总结道：“这几个，都不是，从我这个外行人看来，你们的推测没有问题，是仇杀，丁一顺除了医闹之外，难道没有其他仇家了吗？”
“丁一顺的人际关系并不算太复杂，根据走访，他对朋友邻居都比较和善，就算有摩擦，也都是小事，所以我们的重点才放到了医生身上。”刘志成说道。
“那孟兰呢？”池惊鹊问道。
刘志成：“孟兰是家庭主妇，平时没有什么社交，根据周围人的描述，她比较安静，基本不主动跟别人说话，不过如果有别人主动打招呼，她还是会回应的，平时接触的除了学校就只有小区的住户了，没有和别人发生过什么冲突。”
“对了，在走访过程中，有人说之前在丁晓月的身上看到过淤青，不像是摔的，可能存在家暴，但因为那人和丁家也不熟悉，他自己也不确定。”一个女警有些紧张地补充道。
见刘志成点头，池惊鹊再次找出丁晓月和丁承荣的照片，手指点在照片上，但依然什么都没有招来。
她有些苦恼：“这一家四口的魂魄都已经不在了，没办法叫过来直接问，这样吧，你们带我去看看尸体，再带我去案发现场走一走。”
“这都没有问题，只是池顾问，不是我不相信您，就算我们目前还没有其他收获，但我希望，您这边的调查和我们这边的调查可以同时进行，现在外界的关注度很高，我们不能浪费时间。”刘志成提议道。
高雾看池惊鹊没有反对的意思，便道：“行，你们继续调查，有什么新线索和我们通个消息就行，我们按自己的节奏来，如果有收获也会通知你们，不过需要你们这边派个人，一是方便联系沟通，二是有自己人的话，勘察现场和尸体也更方便。”
“这个没问题，小周，你比较细心，又走访过，了解情况，跟着总局的人一起调查吧。”刘志成立刻安排道。
刚刚出声补充信息的女警周安宁应道：“好的。”
之后，高雾和刘志成又对了接下来的调查方式，尽量保证两组不要做重复工作，定下具体安排后，周安宁便带着池惊鹊和高雾一队人先去查看丁家四口的尸体。
一进入停尸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味便直冲脑门，连见多识广的高雾都干呕了一下，周安宁看起来脸色也不太好，但她作为调查组的一员，该吐的早就吐过了，因此不像第一次进来的高雾一行人一样表现得那么明显。
“这才几天？这个味道是高度腐败了吧？”高雾很快忍住了生理反应，问道。
周安宁答道：“其实就尸体情况来看，并没有高度腐败，而且因为发现得早，一直在冰柜里放着，腐烂程度是比较慢的，但是丁一顺和孟兰的尸体散发的恶臭每天都在增加，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
说着，周安宁有些佩服地看向面色如常的池惊鹊，甚至看着池惊鹊还用力嗅了两下，她顿时觉得自己的胃又有点不舒服了。
“这个味道，不是腐臭味。”池惊鹊径直走向放着丁一顺尸体的冰柜，虽然周安宁并没有告诉他到底哪一个冰柜是丁一顺的，但她通过味道就已经能找到了。
周安宁连忙上前，替池惊鹊拉开了冰柜，露出几乎与生前没有什么变化的丁一顺的尸体。
冰柜一拉开，刚刚那股已经让人有些受不了的味道瞬间又浓了几倍，猝不及防下受到冲击，除了池惊鹊之外的人几乎都干呕出声，又因为听到其他人的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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