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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飘摇

小说:

论反派的自我修养

作者:

酒回灯

分类:

古典言情

这山谷极黑,极静,桑璟一路走来,细碎的窸窣声让人脊背发凉,黑暗中,突然出现另一道呼吸声,“这里好臭。”

桑璟脚步一顿,抬眸直勾勾盯向前方的白色人影:“你来干什么?”

“来找你玩啊,弟弟。”

他说话轻声细语,一听便让人觉得是极好相处的,只是一张银白面具遮住了他的好样貌,借着微光不难看出,这人的身量明显高出桑璟几分。

众所周知,桑少爷最烦的就是长得比他高的人,以前烦,现在更烦。

少年懒懒笑道:“别这么冷漠啊,我可是专程来帮你的。”

桑璟面无表情:“昭弋呢?你打赢他了?宁、与、憎。”

他特地引昭弋去海市,这人倒是舍得,上百件灵器都愿意拱手送人,一股子败家风范跟云惟清有过之而无不及,有这样的主子,海市迟早要黄。

宁与憎还不知道自己要破产了,埋怨道:“你那姘头凶得很,疯狗似的,上来就把我摊子掀了,但我又不是离孤那个蠢东西,瞎干到最后连尸体都找不到,我当然要跑了。”

“你不是一直想杀昭弋吗?正好我来帮你一把,然后你卖身给我当摇钱树,这买卖可是相当划算的。”

他的声音真诚极了,桑璟不可置否,“你滚一边凉快去就是帮我了。”

此话一出,宁与憎当即就作西子捧心状:“我对你一片赤诚,你却为了那个男人弃我如蔽履,果然最毒不过男人心。”

“滚蛋,挡着我看龙了。”桑璟心情糟糕,连装都懒得装了,压根没闲心陪他瞎闹,“你干的好事,御海蛟龙都能卖给别人,要不是我及时发现,蝣海现在就是死人遍地漂了。”

宁与憎不可置信,抬手指了指自己:“我?这又关我什么事?拾尘宗非要卖,我充其量就是个中间商,赚的还不够塞牙缝呢。”

桑璟睨了他一眼:“滚。”

这人十句话里有九句假,信他不如信母猪会上树。

宁与憎来气了:“好啊,有了新欢就不要旧爱,伏恶司那个谁满天下追杀你,你倒好,巴巴贴上去,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狗男男,我可是你哥。”

桑璟:“……”

日了,谁快来把这个疯子领走,他以身相许都行。

桑璟无心再与他争吵,压抑着火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砸过去,“我有事要忙,你自己吃着,不准讲话不准靠近我,懂否?”

宁与憎打开纸包,各色糕点映入眼帘,他满意了,挑了块顺眼的就往嘴里塞,勉为其难答应了:“哦。”

吧唧吧唧的咀嚼声开始响起,桑璟没闲心理他了,径直走上前去先抓蛇。是他疏忽,居然放条修为倒跌的蠢龙自由进入灵脉源头,这跟老鼠掉进大米缸有什么区别?

他步履匆匆,山谷深处正散发着浅淡金光——世人口中神秘的蝣海灵脉,竟然是一条河。

小黑蛇已没了身影,黏稠的河水缓缓流动着,他刚走近灵脉河便躁动起来,像是碰见熟悉的老朋友,桑璟眼中却闪过一丝厌恶:“蠢龙,还不快出来。”

“嗷嗷啊......”河中传来一道委屈的吟叫,桑璟皱眉,“不想走?”

“呜——”

这次声音弱了很多,桑璟没好气道:“这么大龙了还撒娇,丢不丢人。”

一个巨大龙头突然冒出河面:“呜呜呜……”

“不行,马上出来。”

话音未落,蛟龙就猛地缩了回去。

桑璟:“……”

一龙一人鸡同鸭讲竟也有来有回,宁与憎看得好笑,悠哉游哉走上前,很是豪气地拍了拍桑璟的后背:“不生气不生气,跟畜生讲什么理,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桑璟还憋着气:“吃你的去。”

宁与憎一摊手:“吃完了。”

“……”

“你是猪吗?”

“弟,对我谄媚点行吗?我可是要帮你杀人的。”

“滚。”

眼见桑璟被气成了河豚,宁与憎热心提议:“要我说,蝣海也不是非要这蠢笨玩意不可,天下之大,难保没有第二条蛟龙,不听话就杀了,正好炖了给我打牙祭,我还没吃过龙肉呢。”

“再不济,重新造一条听话的也好,何必为它费这么大的工夫。”

他笑嘻嘻地说着,眼底杀意毕现。

桑璟突然道:“等等,你是不是拿我衣裳擦手了?”

“嗯?你在心虚什么?”

“……”

宁与憎无力开口:“弟,哥用的左手。”

桑璟仍是不信:“我闻到炸小鱼的味道了,你的左手肯定不干净。”

“弟,你做人要讲道理,我的左手干不干净跟炸小鱼没有直接关系,炸小鱼无罪,我的左手也无罪。”

“你少胡说……”

两个人一路从左手干不干净掰扯到互相攻击时,面前的河水突然开始翻涌,伴随着蛟龙惊恐的吼叫,岸边不断有金光溅落,嘴炮被迫停止。

桑璟敏捷闪身避开金光,结果抬头就和被捆成巨型粽子的蛟龙面面相觑,得亏有黑色的龙鳞遮掩,否则这会儿它就该满面通红了。

桑璟:“……”

屋漏偏逢连夜雨,心好累,与其让他直面这两个货色,不如让他再被伏恶司追杀一百年。

宁与憎笑眯眯地看着它,察觉到来人不善,蛟龙努力向桑璟扯出一个笑容,不过不像讨好,更像是张口吃人前的礼貌问候,血盆大口连带着口气攻击袭来,桑璟默默握紧了拳头。

宁与憎贴心把龙往河里按了按,一打引爆符唰地一下就甩了过去,精准命中龙头。

“嘭嘭”几声巨响,金光四溅,蛟龙翻着个肚皮不省人事,死鱼似的浮在河面上。

宁与憎看热闹不嫌事大,把蛟龙提溜起来问:“出气了没,还打吗?”

桑璟道:“这蠢龙太弱鸡,再打就死了,你不是说专程来帮我吗,去,现在就把它放生了。”

宁与憎嘴角抽了抽:“就逮着我一个人指使,合着我就是块抹布,哪儿脏了擦哪儿是吧。”

要论背锅这事,这世上绝对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熟更适合的了。

“你去不去?”

“唉,人生若只如初见,以前那么可爱的小团子,现在怎么变得如此心狠,哥哥伤心啊……”

听见他这话,桑璟彻底无语,他这些年被骂天地一号脸皮厚,真是大大冤枉好人了,比他还无耻的分明大有人在。

宁与憎一人分饰多角,宛如神经,桑璟在他面前都显得纯良了许多。或许是感应到劫难将至,宁与憎还没来得及动手蛟龙就先自己醒了,没有半点留恋,毫不犹豫纵身冲向山谷外。

宁与憎突然露出一抹坏笑,“嘻嘻。”

桑璟发觉不妙,转身想跑,好巧不巧一阵狂风刮过,好巧不巧他就被卷上了天,蒲公英似的飘飘摇摇,最后落在了龙头上,一头乌发被吹得四处乱飞,犹如艳鬼降世。

桑璟:“……”

突然很想吃龙肉怎么办?

“飞得好高啊......”石门缓缓关闭,宁与憎极目望着一人一龙远去的身影,“终于打发走了,现在这些都是我一个人的了。”

他漫不经心地哼着小曲,溜达着走向已经趋于平静的灵脉。

空荡的山谷中,少年一袭素白十分显眼。地上的点点金光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无声涌向他,从下到上缓缓爬遍他的皮肤,不过片刻宁与憎便成了一座漂亮的小金人。

桑璟避之不及的东西,于他而言却是实实在在的“大补之物”,黏稠的金光认宁与憎指尖滴下,地上竟冒出一簇簇毛茸茸的绿。

此时宁与憎已经完全没了人样,全身衣物被腐蚀殆尽,唯独一张银白面具还死死扣在他脸上。

他整个人都融化了,那双空洞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面前的金色河流。

“嗤……看来这些年拾尘宗没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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