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报应敲门她照睡 尽山见蓝

38. 金銮殿下

小说:

报应敲门她照睡

作者:

尽山见蓝

分类:

古典言情

金銮殿中,斗栱繁密,陈设精致,两侧更有盘龙金柱矗立,那龙雕栩栩如生,以至于入内者无不小心屏息,生怕将那盘龙惊动,睁眼飞上云霄。

高台御座之前,那人负手而立,两个大太监正躬身为其穿戴龙袍。

御座之下,另有一人颓然跌坐。

远远可见其衣袍华贵依旧,但发冠已凌乱不堪,嘴中似乎还在喃喃不绝,与这殿中的肃穆氛围可谓是大相径庭。

他哭道:“父皇!您不能这么对孩儿啊!”

身着龙袍者默然不语,迟露晞看不见他,只能看见方执立在太监一旁,冷眼旁观。

父皇?

新帝没有子嗣,莫非此人真的是……

“您这般改立新朝,哪有礼法可言!”

她竟然真的猜对了。

这先帝当真“死而复生”了!

“您本就是摄位。既是暂摄之权,可不就有归还一日么?偏偏您学那王莽,做起了‘摄皇帝’,已是享容一朝了,何必还放不下呢?”

即便这位“皇帝”已然失势,方顺还是恭恭敬敬地低头回话。

“不是摄位!孤有诏旨,是天下公认的君王!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狗奴才,不过是见着我母妃出身低微,便敢这般轻贱!可知史书之上,孤乃正统,是天命所归,谁敢妄改青史!”

熊诚已是大气不敢出,垂着脑袋几乎要贴在地面上,本来以为自己就是来护卫的,谁想他竟真就撞见先帝复辟之事。

此情此景,他又该效忠哪位?

“带下去吧。”方执道。

“孤才是正统之君!孤才是名正言顺!”新帝声线崩裂,发冠随之坠落,一头青丝正疯乱四散,君王威严早已丧尽。

迟露晞听着新帝的抗议声渐渐畏缩,似是被黑夜吞尽。她重新又抬起头来,恰见方执掏出绒线,将其递给皇帝。

迟露晞立时僵住了,熊诚忙拉她,轻道:“快低头,在干嘛!”

她一时气息慌乱,低头跪下的气力过大,竟将那方砖磕裂了一条口子,碎裂的声响骤起,金銮殿上人人侧目,她顿感头晕目眩。

“我去看看。”方执道。

方执踏出殿外,见后两个太监跪得歪歪扭扭,又见地砖竟被跪裂了条缝,一时奇怪,着那人抬头一看,那人却纹丝不动。

方顺跟出来一看,骂道:“狗奴才,耳朵长了吗?”

迟露晞只得抬头,迎上她错愕的目光。

方顺道:“咦,你这,我瞅着面……”

方执瞅了方顺一眼。

这皇城里的太监哪一个不懂察言观色,更不消说方顺这种大太监,他立时噎住声,然而始终狐疑地看着两人。

“叔,我来处理吧。”

“你?”

“相信我。”她低头道。

内间有人叫了一声,方顺看了看她,忙应声进屋。

见人一走,方执立马将她二人拉走,急声道:“快走,宫中政变,极其危险。”

迟露晞撑眉努眼,恨道:“你为什么要帮我?我又为什么要听一个叛徒的话?”

她就知道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对她那样好。

“我……我会跟你解释的。”

“解释?”迟露晞冷声一哼,“你敢说你接近我,没有半分利用之心?”

方执握她的手骤然滑落,又见她双眼绯红,一时不敢再说多余的话。熊诚知道事情紧急,忙劝着她走,方执怕她执拗,不敢与她靠得太近,只远远望着两人背影踉跄离去。

迟露晞没有回头看她。

方执寥落地立在殿外,未等她转身回去,便听马蹄声渐近,隐隐还有刀戈舞动之声,四乱杂音大起。

一个声音辽远响起:“荣宁侯前来救驾!”

顷刻间,一队士卒围进宫中,方执面色微变,着侍卫向前摆阵,大骂道:“乱臣贼子,还不退下!”

荣宁侯立在马上,叫嚣道:“哼!尚不知谁是乱臣,我刘家饱受圣上大恩,今日救驾,正是忠君所为!”

说罢乱兵冲杀,方执一面指挥,一面偷眼去看迟露晞两人是否安全离开。

荣宁侯的部下多是招兵而来,比不得方执这等战场之将,很快便败下阵来。众人缓缓向后退去,彼此拉开不少的距离。忽有士卒架起弓来,立时百箭齐发,方执挥舞剑柄,一时刃光如伞,将那箭矢尽数屏退,然而仍有士卒因此受伤。

因乱兵堵路,迟露晞二人只得从宫墙撤退,此处不比冷宫,城防高深,她扔上早已准备好的绳子,钩爪一落,她扯了扯,已足够结实,便往上爬。

她在前,熊诚在后。

这绳子此刻倒是极其磨手,高高的墙,长长的绳,顶头是黑洞般的天,两人似是要摇摇晃晃地爬进黑夜,似是永远也爬不到终点。

她埋头苦爬,正至半途,迟露晞顿觉绳子一松。她低头看去,谁料这绳子竟从她与熊诚之间被拦腰射断!箭矢插在城墙上,熊诚当即从半空栽倒在地,哀叫不止。

“熊诚!”

迟露晞忙想倒挂金钩拉住他的手,然而这城墙尤其高耸,她如今悬在半空,亦是难以下去。

熊诚喘息道:“将军快走!”

“说什么呢!”

熊诚忽然惨然一笑。

“我早该战死沙场,偷生至今,本就是老天垂爱。感谢将军良言,点醒我这痴人,又带我见了这许多世面,使我不至于到了九泉之下,仍浑浑噩噩,做个糊涂鬼。”

他缓缓撑着地,勉强抬起头道:“如今我得以死在这金銮殿下,亦是为国捐躯!”

说罢,他随即翻身站起,抖了抖方才被震裂的腿骨,抓起死尸散在地上的长矛,纵身杀入乱战之中。

迟露晞不敢多看,眼前已是一片光点模糊,待她成功翻过城墙,泪珠才终于落尽。

落地时她险些崴了脚,好在只是抽痛,并无大碍。

她一路逃亡,片刻不敢停息。

黑夜幽深时,只有她的喘息声正徐徐陪伴,像从远古传来的呼啸,有时她甚至会为之所惊。

好在天色微亮时,她已逃至京郊驿站。

昨日熊诚还在这周围号令士兵,今日竟已是物是人非。

她心绪不宁,要了几坛好酒,尽数灌下,就在那酒桌上昏沉起来,更兼一夜未眠。

待她再次苏醒时,已是那日黄昏了。

迟露晞揉了揉脖子,因落枕之故,有根筋扯得她生疼。一旁有人絮叨拼酒,她听得更是难受。

虽然证据清晰,但她一直不愿意相信方执欺骗她。方执多次救她,为她解铃,与她交心,莫非都只是骗她的金线么?

先入为主真是要命!

且金线的作用尚不明确,更有许多疑点。

然而她却知道,自己可是兢兢业业地做了这局中的棋子。

先帝在朝之时,放任北狄抢掠,那伪造的信,或许就暗含着真正的条约。两方达成协议,各取所需。可谁知北狄贪得无厌,先帝要灭它,就得违背条约。

所以他将通狄罪名推到谢承昭身上,以假死破局,借新帝之名出兵讨伐,令北狄无话可说。

谁知,他唯独算漏一点。

新帝周围尽是主和派,对北狄并不上心,甚至连粮草都敷衍了事,他的旧部朱镜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所以他便派陈祚安与方执等人,从中作梗,更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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