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无论是什么,她心里都清楚,此刻不要将楚家人暴露过多。
于是她安抚了陈诺几句,又承诺待过些时候没那么忙一定亲自下厨做些好吃的上门道谢。
陈诺连连嘱咐她数语,势必要将勿惹权贵四个字刻进她灵魂,
方黛无奈,连声应下。直到送陈诺出了院门,才来得及好好理一理心头万般思绪。
想到一半,又觉得是自己多虑了,况且即便楚家真有什么,那和自己也是万万无关的,自己和楚信深虽说要共谋商事,但还没来得及开始,所以现阶段连盟友也算不上。
充其量算个见过几面的朋友吧。
只是没想到楚家来人这么锲而不舍,戌时,还派人过来轻敲门扉。
也好在方黛前世是个工作狂,此时仍点着煤油灯,伏在案前画着图纸。
听见敲门声后,她警惕地拿过身边的木棍,声音压着不易察觉的惊慌:“谁?”
“可是方姑娘?”门外的声音似乎比她还小心,“小的是楚家的人,奉命给姑娘带口信。”
若不是白日里陈诺与她说过这事,这么晚了哪怕对面报出了家门她也是决计不会开着道门。
她轻轻拉开门。
“方姑娘这么容易轻信他人啊?”
方黛定睛一看,这小厮身后站着的赫然正是秦钦绝。只见他双臂环抱饶有趣味地看着自己,唇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秦卫主?”方黛惊愕,“你……你怎么也在?”她侧过身子,示意二人赶紧进来。
“方姑娘还没回答我的刚刚问题呢,你可知夜里不安生得很。”
方黛无语,还是将自己的思量告诉他,若不是有下午那一遭,怎会随意确认他人身份?
他点了点头:“听听他要说什么吧?”说着,他朝着小厮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小厮见二人的目光扫来,脑袋垂得更低:“方姑娘,我们家公子已经醒了。”
方黛当然知道这是好事,但是应该也不至于让缇骑卫卫主亲自送信吧?
于是她抬眸看向秦钦绝:“秦卫主是要嘱咐什么吗?”
秦钦绝眉梢微挑,“方姑娘聪明,对于楚信深苏醒这件事还望方姑娘保密。”
方黛失语,笑了:“不是,你们别来告诉我就可以了啊?”
闻言,秦钦绝微微偏头,含笑看向小厮,小厮头埋得跟鸵鸟似的,更深了。
“呵,谁能想到楚家人行动这么快,白日里刚醒来就迫不及待来报了信。”他收回目光,“哪怕方姑娘不在家,但是以姑娘的聪明才智,得知楚家来人后……想必很容易猜到原委吧?”
“话虽如此。”方黛眉头凝重,又抬头不解道,“倒也不劳烦卫主亲自跑一趟。”
她何德何能啊……
秦钦绝不自然地右手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一声:“咳,事关机密。”
“你若是想去探视,为确保不走漏风声,明日此时我再来接你。”
方黛点了点头,原本她并不想去的,只怕耽误了缇骑卫的安排。但既然人家都发话了,想必定是有保密的手段。
而直到第二日戌时,她眼睁睁见秦钦绝就这么大摇大摆带着自己走在大街上还有点不可置信。
她跟在他身边,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个……秦卫主,我们不需要做些什么隐蔽吗?就这样光明正大走去吗?”
秦钦绝一怔,旋即笑道:“光明正大吗?”他抬眸看向夜空中高悬的月亮,“我们不是夜黑风高时吗?”
方黛噎住,得,反正与自己无关。
看见她无语的模样,秦钦绝失笑:“不过,方姑娘就不好奇为什么楚信深的消息要瞒着吗?”
“不好奇。”方黛立刻摇摇头。好奇害死猫的道理她能不知道吗?
“你倒是……也不必要如此急着划分界限。”
“没有划分界限,我是真的不好奇。”
闻言,秦钦绝肚子里原本的话也都噎住说不出来了,一路无话,只有月华倾泻在他的肩头,夜风拂过她的眉骨。
楚宅。
“老爷,秦卫主和方姑娘来了。”小厮在门外恭声禀告。
“快请进来吧。”
卧房内只有楚父和楚信深,楚信浅陪着楚母先去歇息了。
“方……方小姐,咳咳……”楚信深半倚在床头,面色苍白,嘴唇皴裂,一身病态。
“少东家可好些?”方黛上前一步,见对方早已不复初见时的矜贵,但那股子沉稳的气息仍存,心中不免为他担忧。
楚信深扯了扯皴裂的嘴角,眉目温和:“得方小姐记挂,在下已恢复不少。”
“小侯爷倒是没骗人。”秦钦绝在一旁开口,“拿出来的解药效果极佳,用不了多久便能恢复如初。”
方黛点点头,只嘱咐楚信深好好休息养病,家中的生意以及和自己的构想都先别想了,不去过问是如何受的伤,是什么人犯的罪。
秦钦绝在一旁见她说话滴水不漏,自然知道她不想被牵扯进来,于是也闭上嘴任二人叙旧。
见时机差不多,他开口问道:“楚公子就没见到那贼人的模样,或者听见他们提起过什么?””
楚信深咬牙道:“可恨,不知是哪些贼子,下手竟如此……咳咳……咳。”
因情绪高涨又引起一阵剧烈咳嗽,胸腔起伏不定。
楚信深轻轻拍着胸口,顺着气,待到气定,道:“未曾,他们说的话也不过是打家劫舍时常听见的言语。”
他能支撑起楚家在绸缎行的地位,靠的可不止是在家中运筹帷幄,更是走南闯北打通四方,见过的山贼没有十次,也有八批了。
那些人最爱说什么话来唬人他都是听过的,惯常时候他也都是选择破财免灾,毕竟楚家根本不缺那点三瓜两枣,更何况,今岁不出意外的话,楚家很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个皇商。
楚父在一旁更是愤然,一拳砸在木桌上“砰——”。
“若是让我知道是那伙贼人胆敢害我儿至此,就算散尽家财,我也要他付出代价!”
秦钦绝眯了眯眸子,他耗费心力救活楚信深可不是为了听他说“不知道”的,若是如此,事情发展便不受控制了。
杀自己的人和杀楚信深的人,都自陵阳而来,是意外巧合?还是蓄谋已久?
若是蓄谋已久,那么陵阳定然盘踞着不少萧党,难道……要下一趟陵阳?
秦钦绝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没注意到二人叙旧完方黛正要离开。
“秦卫主?”方黛见他眼神转向虚空,“我便先告辞了,若是卫主还有什么安排……”
“没有安排。”未尽之言被他决然打断,“走吧。”
方黛看得出来,秦钦绝是想从楚信深嘴里得知些什么,显然现在并没有拿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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