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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陵阳

小说:

花魁她步步为营

作者:

长街里里

分类:

古典言情

楚信深死了。

作为秦钦绝重点观察的人证,这桩案子自然落在缇骑卫,而不是当作普通凶杀案归为州府。

所有一切和他有密切联系的人都难辞其咎,但他苏醒的消息裹得严实,除了楚家人,唯一的知情人便是方黛。故而,她不出意外地又进了昭狱。

在她被通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人依旧处于惘然无措和不可置信的状况中。

楚信深的死,固然让她悲恸,但眼下的困境,更让她棘手。

“玄甲大人,这……会不会搞错了?”方黛咬了咬下唇,“我与楚少东家乃是好友,万不可能行此事。”

玄甲不语,只一味地示意她配合缇骑卫。

方黛没有作无谓的挣扎,她知道,再如何挣扎也是无用功。

“玄甲大人,楚少东家此事定是疑点重重,切勿放过真正凶犯。”

玄甲见她如此配合,便道了一句:“方姑娘得罪了,这也是卫主的安排。”

不知为何,听见一切是秦钦绝的安排她反倒放下心来。只是进了缇骑卫后,也未曾见到他本人,反倒是得知陈诺来探监了。

缇骑卫没有阻拦她,陈诺提着食盒进了昭狱。

方黛住的还是上次的单间,陈诺完全没有因为她得到的“优待”而稍加善辞,而是忿忿不平,怒道:

“阿黛,缇骑卫究竟是怎么办事的!居然怀疑你!”

陈诺觉得缇骑卫卫主是个毋庸置疑的酒囊饭袋,查案能力简直难以驾驭天子缇骑。

闻言,方黛并未附和,在她看来,秦钦绝这样的安排……更像是另有缘故,否则陈诺也不可能进得来。但她没有说破,只是安抚着陈诺的情绪。

“阿诺,我在这里一切无忧,你不必为我担心。”方黛温声道。

她又想起陈如意,对于此事他定然毫无准备,陈记开张在即,此刻正是手忙脚乱之际。

她嘱咐了几句让陈诺传达,叫陈如意一切低调行事,等她回去。若是方亭业回了清水巷,只说自己去邻县采买珠玉了。

次日。

秦钦绝命人将方黛带出来,正殿内,只余两人面面相觑,都未出声。

半晌,秦钦绝终于破功,他稍一挑眉:“方姑娘,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我该说什么呢?”方黛迎上他的目光,“我不是凶手,这一点,对于秦卫主来说显而易知。”

秦钦绝低笑一声:“呵,那依方姑娘之见,本卫主因何捉拿你呢?”

方黛沉吟片刻,道:“楚信深苏醒的事情并无多人知晓,能置他于死地的人,必然是亲近之人,亦或者和亲近之人有密切关系。”

“而我……秘密见过楚信深,他人不知晓,凶手未必不知道。秦卫主亦以‘我见过楚信深’为由,缉拿我,想必……不是缉拿。”她抬起眸子,目光如炬,“是保护。”

闻言,秦钦绝沉默不语,片刻,他低头轻笑一声,抬起手啪啪鼓掌:“方姑娘还真是聪颖过人。”

他起身,玄色衣袂扫过台阶,云纹靴一步一步走向方黛:“是,真正的凶犯缇骑卫正在追查,这几日……辛苦方姑娘了。”

方黛:“倒不辛苦,住在静间,有吃有喝,无人打扰。只是烦请秦卫主为我提供些笔墨,不负这静,我得以绘些新首饰图样。”

秦钦绝懒懒道:“方姑娘不会以为我说的辛苦……是让你在静间静待消息吧?”

方黛挑眉:“不然呢?”

“先前我伪装重伤,背后动手之人自陵阳而来,而楚信深……他的货、他的伤,也都是发生在陵阳。追本溯源,这场祸事离不开陵阳。”

方黛不语。

“我要去陵阳,劳烦方姑娘这两日准备好,随我前去。”

方黛震愕:“我?为什么我也要去?”

“将你一个人留在京城,我不放心。背后之人知晓你见过楚信深,难保他们不会趁此机会对你动手。”

“说人话。”

秦钦绝轻咳一声:“咳,无论如何,你也是名义上的凶犯嫌疑,你同我去查清真相,洗脱自己的冤屈,难道不是很正常?”

方黛沉默。

她知道,无论从哪个方向去出发考虑,秦钦绝说的都有道理。

她略一颔首,“好,我同你去。”

这下轮到秦钦绝震惊,他本以为要多费口舌,没想到方黛应得如此爽快,倒是让他原本准备的诸多说辞都白费了气力。

“你……不考虑考虑?”他还是难以置信。

方黛皱眉,歪了一下头:“考虑什么?”

“哦对,考虑到我本人不在京城,但我的亲人和事业都在,还烦请卫主派人多加照看。”

秦钦绝:“……”这就是你的考虑吗?

“好,你弟弟那边,本卫主会派玄卫看护。至于陈记,地处东市,人多眼杂,我也会让缇骑卫轮番乔装打扮盯梢,以免有人闹事。”

“成交。”

“什么时候出发?”

交易发生在点光火石之间,以至于面对这个问题秦钦绝根本没有准备。

“……明日。”他随口扯了个日期,总之自然是越快越好。

方黛没有反驳,而是更加认真的思考:“秦卫主这么快出发,可是已有了计划?”

秦钦绝缓缓道来:“我会请一道去往里城追查的令,暗度陈仓前往陵阳,缇骑卫仍就在京中调查楚信深死因。”

“纵陵阳那边神通广大,京中定然还是有人配合,任何蛛丝马迹丢不能放过。且……陵阳那边福祸不知,你需做好准备。”

“不。”方黛一口否决他的计划,“秦卫主此言不虚,但总体规划过于笼统。”

“我们到了陵阳从什么地方开始盘查?什么人?你手中有了多少线索?总不能像个无头苍蝇满城乱飞吧?”

秦钦绝显然没想到方黛能说出如此详细的规划,他手中有线索不假,但……与旁人过于说多,这不是他的作风。

方黛看出秦钦绝眸中不信任的神情,道:“秦卫主,既然你决定让我同去陵阳,便要将一切原委告知我。否则,我不会去的。”

“路上详谈,你先回去准备。”

“好。”方黛一口应下,“我不疑卫主,也望卫主勿疑我。”

秦钦绝目送着她离去的背影,心头思绪翻涌。

*

天刚蒙蒙亮,一架朴实无华的马车停在缇骑卫侧门,车身是常见的梨花木,偶有裂纹,顶帐用的是不起眼的蓝布粗麻。坐在车辕上赶马的是个带着斗笠的男子。

而车内,名贵熏香袅袅升起,四壁皆是难得一见的檀木,上刻螭纹,软塌用的是一寸一金的布料,连垂帘也是透光而挡风的工艺。

方黛端坐内里,不经咂舌,这架马车从外看毫不起眼,从内打量,却是装潢豪横。缇骑卫还真是会办事。

“此行,只有你我?”她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到车外秦钦绝的耳里。

“嗯。”秦钦绝一边应着,一边扬起一鞭,“玄甲他们须去里城,引人耳目。”

闻言,方黛不再继续追问,他这样的安排,看似没了帮手把自己置于险境,却更是让自己少了几分危机。

“秦卫主,你先前说路上同我详谈计划……”

话未说完,门帘外忽然扔进来一个粗饼。

“吃个饼。”

方黛被气得无语:“你……”

又未说完,被他打断:“你先别说话,出城再说。”

她闭上嘴,秦钦绝也不说话,整条街道静得只有马蹄哒哒。

而在秦钦绝这等武艺高强之人的耳朵里,却分明在静谧之中听见几道混乱的脚步声。

二人出了城,正好和玄甲的车队汇合,数十辆马车变换着队形疾行数里,忽然,车队里驶出三架一模一样的马车,分别奔向不同方向。

暗处,两个黑衣人大眼瞪小眼。

“这……跟哪辆?”

另一人咬着牙道:“他娘的!狗日的秦贼还真舍得下血本。”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锁定玄甲:“那个孙子是秦贼的得力助手,你跟着他,我……跟着那一辆。”

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那正是去陵阳的路。

片刻后。

茂密的丛林之中,秦钦绝牵着马车缓缓走出来,目光掠过刚刚两个小贼前往的方向。

“你怎么知道有人跟着?”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的方黛,心里不免一阵后怕。

“习武之人,耳力非常。”

方黛理解,但方黛还有不解:“他们没发现车队少了一架马车吗?”

秦钦绝收回目光:“没发现,就算发现了也不会找到我们躲在哪里。”

这地形,是提前勘验过的,并且车队不断变化队形就是防止别人一眼看出不对劲。分散的车辆驶得极快,等于电光火石间,就要做出判断,否则就跟不上了。

他这一招隔雾看花,谁能想到还有后手,多数人都反应不过来。

“我们走吧。”

车轮又开始滚动起来,一起响起来的还有秦钦绝低沉的嗓音。

“这一趟下陵阳,预计两日后抵达,这一路我们少休息,尽快赶往。”

他顿了顿,没听见她的回话,他无奈笑了,心里知晓,那个少女这是跟自己生着闷气,若再不交代自己的计划,恐怕这一路都不想搭理自己了。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方黛听着他缓缓道来。

原来缇骑卫一开始顺着萧党余孽的方向查过去,收获不小。

最初,萧党余孽疯了一样对秦钦绝动手,只是没想到让秦钦绝摆了一道,他并未出京。反倒是借着重伤的借口,一路顺藤摸瓜查到了陵阳。

这群余孽几乎都是自陵阳而来,只是秦钦绝不明白,陵阳与北川十万八千里,他们为何会选择盘踞在这里?

自从知道楚信深的商队也是在陵阳被劫后,他才追查到陵阳近来疯狂征税,这也就想通了。

恒王之前是萧党的敛金兽,如今他死了,萧党按耐不住了,养兵操练、收买人心,哪一样不要钱?

既然能通过征税的法子大肆收敛,想来陵阳内部中枢定然腐溃,更是有萧党深埋其中。

“所以,这一次,我打算伪装成外地商贾,富可敌国。”秦钦绝继续道,“一个初入陵阳、坐拥万贯的身份,不需要我们去找,只等他们上钩。”

“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象出现。”

闻言,秦钦绝挑眉:“说得不错。”

“所以,你是商贾。”方黛目光透过门帘看向他,轻声问,“我呢?”

秦钦绝:“商贾的……丫鬟?”

方黛无语:“你见过主子赶马车,丫鬟坐内间的组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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