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黛落坐在软垫上，双手拨弄着头发和衣襟，关切道：“你有没有被淋湿？”
只是刚问完，方黛就呆住了。
虽然不算狂风骤雨，可雨势也不小，显然两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淋湿。
只见秦钦绝浑身上下没有几处是干的，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肩头，又顺着衣襟往下淌。
“你……”
“没事。”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衣裳湿透，衣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轮廓。
他移开眼，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换件干的。”声音低沉而喑哑。
方黛反问：“你呢？”
“我不冷。”
“我问你换不换，不是冷不冷。”
秦钦绝沉默片刻，忽然俯身向前，靠近方黛，方黛一愣。
只见他伸手探向座位下方，手指在边缘处一扣，露出底下的暗格，二人的包袱都在里面。
秦钦绝将她的包袱递给她，“你先换。”
方黛接过，只是还没动，秦钦绝点燃车厢璧上的一盏小灯。
饶是她是个现代人，不比古人注重男女之防，但也并不意味着她可以坦然地在一个男人面前换衣服。
可她也不好将人赶出去，首先这本就是他的马车，其次……车外雨声哗然，噼里啪啦砸在车顶上，可想雨势汹汹。
“我……转过去，绝不冒犯。”语毕，秦钦绝又从衣袍撕了一角，遮围在眼上，“如此，你可放心。”
他转过身，面朝车壁。
方黛咬了咬牙，她倒不是担心秦钦绝会突然转身，只是心里膈应。
但若再不将湿衣换下，身上也膈应得不舒服。
没过多久，秦钦绝忽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很轻，可他听得很清楚，他的手指微微攥紧。
方黛有条不紊地将湿透的衣襟一一褪下，最后解开中衣的带子。
那根细带仿佛和她作对，怎么也解不开，她咬了咬唇，手上多用了几分力。
刚解开脱下，忽然重心偏离，身子一晃，她踉跄半步，脚下绊到包袱，整个人倒下去。
“啊——”
一双手稳稳扶住她，一手在肩，一手在腰。
显然是秦钦绝，不知从哪里下手才能扶住她，于是这才一上一下。
她愣住，看向他，却看不到他的眼神，眼睛上黑色的布带隔绝了两个人的视线交汇。
他看不见，可他的双手，正扶着她。
手掌稳稳贴在她的肌肤上，她能感觉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他也感觉到了。
她的肩膀那么单薄，腰身那么纤细，掌下是柔软的、微微颤抖的……
他的手指微微一紧，又松开。
“站稳了？”他的声音很哑。
方黛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看着她蒙着黑布的眼睛，看着他紧抿的唇，看着她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车厢很静，雨声很大，那一瞬间，她仿佛能听见两人的心跳重合。
“嗯。”她只轻声嗯了一下，她怕自己开口说话忍不住发颤。
他的手松开了，她转过身去，快速将干衣换上，可手指抖得厉害。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与一个男人接触，上一世，到死也没谈过恋爱。
秦钦绝转过身后没动，他什么都看不见，可他能听见。
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听见衣料窸窸窣窣的声音，此刻，仿佛天地万籁都静了下去，只有她的声音，
他的手指微微蜷紧。
“好了。”方黛的声音传来。
秦钦绝抬手，扯下眼上的布带，她已经换好了干爽的衣裳，正低头拧着些许湿气的头发。
车厢壁上挂着那盏小灯，昏黄的光落在她的肩上，把那截露在外面的后颈映得柔和。
他看一了眼，又看了他方才扶过的单薄的肩和纤细的腰，只觉喉间干涩。
他移开了目光，道：“换我。”
方黛点了点头，转过身。
然后也听见了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攥着衣角，望着车厢壁上晃动的影子，耳边是雨声，还有他的呼吸声。
“好了。”
秦钦绝的声音传来，方黛转过身，他已经换好了，正低头系着衣带。
“你的头发……我帮你？”
方黛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果然在内力的加持下，两人的湿发很快恢复如初。
随即而来的，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刚刚的事。
方黛正准备阖眸休息，却听秦钦绝喑哑开口：“若是……要我负责，我可以负责。”
她一怔，连忙频频摆手：“不、不用了。”
“本是意外，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卫主若不说，这世间也不会有人知晓。”
闻言，秦钦绝喉间一紧，沉默不语，他敛下眸子，吐出一个字：“好。”
言毕后，方黛觉得气氛比刚刚什么都不说的时候更尴尬，她早已没了睡意，却还是闭上眸子。
秦钦绝看着她轻颤的眼睫，听着她紊乱的呼吸，怎么不知道她是装睡逃避。
他看着她出神，直到她呼吸平稳才收回目光，吹灭了车壁上那盏小灯。
月落参横，东方既白，车帘缝隙透进一线灰白的光。
方黛醒来掀开车帘往外看，雨不知何时停了，她回过头，看向对面。
秦钦绝靠着车厢，闭着眼，那张素来冷淡的脸，在晨曦里柔和了许多。
视线往下，她瞥见他厚实宽大的手掌，蓦地，又想起昨夜的画面，她赶忙移开目光。
秦钦绝在她掀开车帘的瞬间，已经醒了过来。
他能感受她目光如炬般停在自己身上，终于等她移开视线，他睁眼。
“卯时了。”
听见他开口，她又看向他：“你醒了？”
“嗯。”他起身重新调整姿势，活动来一下微微发僵的肩膀，“吃点东西，我们现在赶路，未时能到陵阳。”
方黛点了点头。不多时，车轮滚动，碾过沾着雨水的泥土，往陵阳的方向驶去。
未时，马车终于在陵阳城门口停下。
方黛掀开车帘，往外望去——城门洞开，行人往来不绝，比上林县热闹多了。
门口守着几个兵丁，正懒洋洋地查验着来往商旅的文书。盘查过方黛二人后，马车缓缓驶进城门。
车轮驶过青石板路，发出辘辘的声音，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摩肩接踵，见马车过来，纷纷避让。
方黛靠在车窗边，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忽然，马车停在一家客栈面前，秦钦绝的声音传来：“夫人，你看这家客栈怎么样？”
“不好。”方黛轻哼了一下，“临街太吵了。”
秦钦绝方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