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澪是一个一直追求真实的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及川彻一直有这种感觉。
所以哪怕是两个人对彼此心照不宣的关系状态下，她也一直推着他们去见到真正的自己。
昨天晚上未必不是顺势而为。
他一直避免关于排球队真正的自己被她看到，那样卑怯的，并不华丽反而有些狼狈的自己，真的很不想被澪知道呢。
但是那个人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所以及川彻放任了。
他染上了和清水澪一样的毛病：知道真实的我，你还会喜欢吗？
两个人都在放任。
及川的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
“她把最糟糕的那一面给我看了，原本这是好事，是我们两个的心照不宣，但是我感觉好像要失控了。”
清水澪好像想逃了，昨晚上她最后的态度就不是想解决问题的态度，他在她身上感受到了面对当初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时的状态和情绪。
“我应该高兴才是。”
岩泉一皱眉，“什么意思？”
“她在放过我，原本有些无所顾忌地面对感情这种事，这时候却对我起了恻隐之心，合则聚不合则散，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她大概是那种人。”及川彻笑了下，笑容很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瓶的盖子，“但是现在她对我产生了愧疚。”
“她真正对我动心了，不再是因为好奇和一时兴起。”
岩泉一没有说话，他看着及川彻，十几年来看惯了这个幼驯染各种样子，比赛输了不甘心的样子，被牛岛压着打还要嘴硬的样子，嘴上说着没事转头偷偷加练的样子。
现在这个及川彻他很熟悉。
眼睛里满是执着，和排球比赛上场上的为了输赢拼搏时很像，但又有点差别，没有喜欢的人的岩泉一不太明白，但大概知道清水澪对于及川彻来说很重要。
“你该为我感到高兴。”及川说。
岩泉一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在及川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重。
“你这家伙，谈个恋爱怎么这么麻烦。”岩泉觉得，及川可能真的栽了，至少现在，清水澪在他心里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地位。
及川被他拍得往前倾了倾，捂着后脑勺，声音里终于有了一点平时的调子：“小岩你好暴力！！”
“是你太让人操心了。”岩泉一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赶紧去吃饭，下午还有训练。”
感情这种事不需要太多自以为是的安慰，是朋友就陪着就行。
及川没动。
“我等一下去。”
岩泉一看了他一眼，没有催他。
他把地上的空水瓶捡起来，走到体育馆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及川。”
“嗯？”
“别磨破皮了还硬撑。”
及川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掌摊开看了看，红的那片已经开始泛白了，边缘有点肿，但问题不大，是平时的强度。
他把手握起来，笑了笑。
“知道了。”伤害身体影响排球也是不可控因素，他不会做。
他的情绪一直控制在可控范围。
岩泉一走进体育馆。
门在他身后关上，把阳光隔绝在外面。
及川彻一个人坐在台阶上。
他把手机拿出来，打开聊天框，看了一会儿却什么都没有发。
最后他把手机放下，仰起头，看着宫城五月的天空，云被风吹散了，剩下干干净净的蓝。
他的嘴角弯了弯。
“动心了啊。”
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
*
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清水澪和佐藤真由美收拾好书包准备去部活。
教室门口堵了一圈人，佐藤嘴里叫着让让，“怎么还不去啊部活大家……额…”
人群散开，满是八卦道眼神看着清水澪。
及川彻站在班级走廊护栏那里，正对着大门，眼神不闪不避地看着清水澪。
“老早就来了，下课前十分钟就等在那里了。”
“哇…三年级时间这么自由的吗？”
“排球部下午最近可以少上一节课，备战IH大赛嘛。”
“有没有觉得他最近攻势强了不少，看见好多次了，他和……
“嘘！看见看…”
这种程度生人群密度和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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