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玛丽安的心意
第21章玛丽安的心意
舞会散场，庭院门前一片喧嚣。一辆辆马车陆续抵达，宾客互相道别，仆人们忙着扶主人登车，马蹄声、车轮声响成一片。大多数人匆匆坐上马车，各自返回府邸。
西奥多没有立刻让自家马车驶上前，他跟伯爵夫人简单说明，希望陪马丽安沿着街边步道缓步走一小段，稍后会把妹妹安全送回伯爵夫人府上。伯爵夫人知晓兄妹二人有私事要说，点头应允。
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晚风带着夜晚的凉意，路灯的光晕在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兄妹二人并肩慢慢向前散步，没有旁人，正好说一番真心话。
西奥多收起平日里温和的神态，语气郑重，没有半分迂回。
“马丽安，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我。”
少女心里隐约已经猜到话题，指尖微微收紧，低声应道：“您问。”
西奥多目光沉静，直直看向她眼底，字字清晰：
“我亲爱的妹妹。你现在是否已经爱他爱到无可救药，非他不可。不嫁给他，你就宁可自杀的程度。”
马丽安脚步一顿，脸颊发烫，心底那份连自己都不愿仔细触碰的朦胧好感，被直白地摆到眼前。沉默片刻，她轻轻摇头：“那倒不至于。”
那一点心动，仅仅是几次交谈滋生出来的好感，远远谈不上奋不顾身。
西奥多听完，语气干脆利落：“那就换一个人吧。”
“？？？”马丽安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望向哥哥，满心无语。
西奥多继续往下说，句句都是现实权衡：
“怎么你还不愿意吗？我不是说非要反对这门亲事，但是你要搞清楚，他就算是没有钱的贵族幼子。但也是贵族。何况他长得并不英俊，身高还有些矮。你嫁给他除了获得贵族夫人的虚衔之外，没有任何好处。流言蜚语将会无时无刻都在攻击你。为了维持他那些贵族体面。也许还要你补贴嫁妆。我不知道你是被贵族这个身份蒙蔽了眼睛，还是真的爱他。但是我觉得比起付出的代价和你得到的结果，我劝你还是放弃这门亲事，不值得。”
夜色之下，这番话冷静又残酷。
马丽安长长吐出一口气，心中又好气又无奈：“哥哥我以前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很完美的人。现在我觉得。太过完美也不是一件好事。如果你对每一段感情都是如此，充满了预期和计算。那我真的很怀疑你这辈子究竟能不能结婚。”
西奥多听了，低笑一声，带着几分戏谑：“嗯？我的妹妹就是以这副毒舌俘获那个小贵族的心的吗？”
马丽安不甘示弱：“那是您教得好。”
西奥多被她气笑了：“好，很好，对方都还没有任何表示呢。我方妹妹就已经举手投降了。我欣赏你的勇敢马丽安。可以说，这也是我期望的。但是你在这边独自勇敢有什么用呢？他能说服他的家人吗？”
马丽安神色黯淡下来，小声道：“也是……”
看见她情绪低落，西奥多心肠又软下来，语气放得轻松：“没事儿，我们要拿得起放得下，如果这个不成，哥哥给你另外找一个。找一个比他英俊，比他有钱的。”
马丽安被这套极致现实主义安慰搞得彻底无言：“哥哥，我发现你就是一个长得比较英俊的柯林斯。”
西奥多如遭雷劈：“怎么可能？我竟然已经掉价到那种地步了吗？在你心里。”
马丽安缓缓说道：“柯林斯权衡利弊之后娶了夏洛特。我有预感。你娶未来的妻子肯定也是权衡利弊之后，迎娶对你最有利的。”
西奥多认真摇头：“这，你可想错了。首先，我不缺钱。不需要妻子的嫁妆。其次，我对英国的贵族没有任何憧憬，所以对于对方的身份地位我没有任何的要求。如果没有遇到让我心动的女孩，我是不会娶任何人的。但是我发现了一个问题。你就是长得一般的伊丽莎白。毒舌程度比她更甚。我还是努努力把你嫁出去吧。”
马丽安被气得无话可说。她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完全是长年跟哥哥争辩练出来的。
一路边走边谈，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回到伯爵夫人府邸大门前。伯爵夫人、德文公爵、艾米丽与格雷还没有动身离开，正在门廊之下闲谈等候马车。
西奥多先简单跟德文公爵走到一旁，压低声音简短沟通军需采购相关事宜，谈话简短克制，不叫旁人听清细节。
说完公务，他转过身，面向门廊下全部在场之人，姿态得体从容，当众发出邀约。
“明日中午，寒舍略备午餐，既有法式菜式，也有几道改良过、更贴合本地口味的东方菜肴，饭后还有甜点。不知诸位可否赏光赴宴。”
伯爵夫人笑着应下，略一思索，随即开口，在场人人都听得清楚：“菲利普斯医生，承蒙你的盛情。我忽然想起，隔壁便是达西先生的宅邸。达西先生现下不在伦敦，只剩乔治安娜小姐留在此处。两家比邻而居，十分方便。不知你是否应允，由我明日亲自登门过去邀请她，也来赴这场午宴？宴会之上我会全程照拂她。”
西奥多颔首微笑：“夫人愿意代为相邀，自是再好不过。”
德文公爵看了自家姐姐一眼，没说什么。
当夜，伯爵夫人步行去往隔壁达西公馆，亲自登门拜访。她当面跟乔治安娜以及她的家庭女教师说明午宴情形：宴席设在西奥多家中，自己全程在场，艾米丽与马丽安两位年轻小姐同样赴宴，两家仅一墙之隔。家庭女教师见邀约来自地位尊贵的伯爵夫人，场合体面，女伴齐全，便应允乔治安娜前去，同时记下此事，预备之后写信完整告知达西先生。
一回房间，马丽安便找到姐姐艾米丽，忍不住一股脑把刚刚散步时兄妹之间全部对话说了一遍，不停吐槽自家哥哥太过现实，算账精明，嘴上还毫不留情。末了，她央求姐姐，一定要拜托伯爵夫人尽快给西奥多介绍姑娘，最好是一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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