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栖野前去关门。
“案发当晚,我坐在宴会厅里。”亚真在封闭的实验室中低声讲述,“院长助理莉雅丝把我叫到一旁,让我把9号试剂送回实验室。”
亚真当即否认,并表示自己早已将试剂归还。
可是莉雅丝却说,白蔻发现9号试剂失窃,而他是最后一个调取它的人。
“她让我去更衣室找一找。”亚真说,“结果我真的在更衣室的柜子里找到了。”
杜栖野眯起眼睛,“更衣室和实验室的监控都失效了?”
“据说是发生了不明故障。”
商夕闻言皱眉,找蒙面人的线索再度受阻。
但她仍有不解,“他们的行为很可疑。可你为什么要替他们遮掩呢?”
亚真沉默不语。
“可能是因为,院长助理可以把他调出白蔻手下吧。”杜栖野接话。“不过,这也只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白蔻没有参与这个项目,不知道他们的研究对象和实验数据来源,但是亚真很难假装不知道。”
杜栖野冷冷地说:“想要做出促进异能觉醒的试剂,只用动植物作为实验体是不够的。”
商夕惊疑不定地看向亚真。
亚真点头承认了。
“最近别离开研究院,我们随时会找你。如果有任何线索,你也可以随时跟我联系。今天的谈话内容保密。”杜栖野交代道。
亚真推门离开。
过了一会儿,杜栖野带着商夕找了个监控死角。
“你还找到了什么证据?”
商夕莞尔一笑,“电子锁有破坏的痕迹。”
杜栖野发自内心,“真棒!”
“我们现在去查那位助理?”商夕问。
杜栖野慢悠悠地回答,“不急,我们先去找白蔻吃个午饭。”
在前往餐厅的路上,杜栖野给远在明光城的花欲闲发了条信息。
“注意监听亚真、拉普拉斯和莉雅丝的通讯器,并注意动向。”
花欲闲秒回“收到”。
商夕回头看他,背在身后的手攥在一处,“你忘了关掉分享的权限吗?”
“本来就不打算关的。”
商夕快速眨了下眼睛,停下脚步。“为什么?”
“想让你可以随时访问。”
“我什么都能看?”想到手上的小花绳,以及自己不够权限去查阅的异能动植物信息,商夕满怀期待。
杜栖野故作沉吟,“嗯……执行部的一部分内容需要人脸验证之后才能查看。”
商夕立刻收起笑脸,准备扭头就走。“哦。”
杜栖野无声微笑,走在她身后,踩着同样的节奏跟上了脚步。
“所以,”白蔻捧着餐盘坐下,看向坐在她对面的商夕,“我不需要换研究员了?”
商夕笑起来,颊边的酒窝荡漾着笑意。“是的。”
“谢谢你们。”白蔻郑重地说。
杜栖野又端来两份甜点,眼神询问白蔻。
白蔻直言不讳:“我不要。”
杜栖野于是都推给商夕,“两份都尝一点。”
商夕的视线在斑斓的奶油与松软的面包上移动,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餐盘。
“剩下的我可以吃掉,不会浪费的。”杜栖野说。
白蔻闻言撇了撇嘴角。
“之后你们要去哪儿?”虽然问的是“你们”,白蔻的眼睛却只看着商夕。
下午要去找拉普拉斯和莉雅丝,中间的时间可以小憩片刻。
杜栖野并没有明确说过去处,但商夕想到上午的交谈,主动朝白蔻说:“我可以去你宿舍看看吗?”
白蔻喜笑颜开,“当然!”
她正愁没找到理由可以同商夕独处呢。
两人双双看向杜栖野。
“我需要出去一趟,”他说,“徐崇文有事找我。”
商夕放下手中的餐具,脑海中映出一个瘦弱的身影。“你们前监察?”
“嗯。”杜栖野站起身,替她收了餐具。“研究院二级防护,你的通讯器级别不够,不能和外界联系。”
他严肃叮嘱道:“如果遇到突发情况,不要单独行动,等我回来。”
“好。”
杜栖野拿着三人的餐具走向回收处,商夕和白蔻径直走向餐厅出口。
一左一右,中间隔着往来不绝的食客。
商夕停步回头,在众多背影里寻找杜栖野,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舍不得他?”白蔻直白地问。
商夕朝她一笑,声音低了几分。“我只是突然觉得,有点难过。”
“你没有想过我说的那个可能性吗?”
“想过的。”商夕回答,“但是,我觉得他没必要这么做。”
白蔻沉默。
两人并肩穿过林荫绿地,几个小朋友正围坐在草地上玩游戏,笑声清脆活泼。
商夕打破两人之间的沉寂。
“你有没有在8月6日生日的朋友?”
她才问了一句,白蔻已经想到前后关联了。
“我没有朋友。”白蔻生硬地说,“不过这个可能性我也验证过,我查过我和杜栖野有重叠的关系网,也找过保镖去跟踪他,但是我没有找到跟这个日期有关系的人。”
他们即将走到林荫路的尽头,草地上孩童欢快的笑声已经离他们很远了。
白蔻平平无奇地开口:“我小时候很期待有一个朋友。那时候,我家邻居有两个孩子,是一对兄妹,哥哥不爱说话,妹妹像是哥哥的跟屁虫。
“他们家总有很多小孩子上门。那时候我就躲在自己家的门后,看着他们玩游戏。。如果那时候有谁邀请我一下,我就会和他们一起玩耍。
“可是没有,没有这个人。
“杜栖野当时从水池里把我拉上来。他还说,是我的朋友托他来救我的。可是这么久了,这个人都没有出现。”
商夕慢下脚步,小心地留意白蔻的表情,杏眼有些湿润。“你是不是有点难过?”
白蔻勉强扯了扯嘴角,“我只是有点担心。她能托杜栖野救我,自己却不出现,可能是因为,她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宿舍区前面有一大片空地,太阳朗朗地照着,两人并行的影子交融到一处。
白蔻拉过墨绿色的窗帘,将明亮刺眼的阳光挡在落地窗外,客厅的暖色灯光适时亮起。
“随便坐。”她招呼商夕。“你是第二个客人。”
商夕缓步走近。“第一个是谁?”
右手边的玄关上摆着五颜六色的花盆,每个花盆都栽着一种不知名的小花。五颜六色的花瓣散发出清新怡人的香气。
“我的前保镖。”白蔻很随意地回答。“喏,这些花都是他送的。”
客厅中央,米白色的长沙发横陈,茶几上整整齐齐放着几本厚厚的书。沙发对面的白墙上正在自动放映的纪录片。
而在长沙发的左侧,靠近窗帘的那一处,有一个银白色的长方体。
白蔻正弯下腰,想把什么东西抽出来。
商夕上前帮忙。
这个长方体的方框底下,藏着一张单人床。
在床的侧边,刻着着龙飞凤舞的两个字:1号。
和她在冰原上所见到的字迹如出一辙。
商夕收起手指,慢慢地直起身来,忽然感觉到喉咙有些艰涩,导致她想说的话都在喉舌间打着圈,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
白蔻毫无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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