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商夕半蹲在白蔻床边,将手覆在白蔻的手背上。
白蔻在得知自己觉醒异能之后,立刻在通讯器上记录这一段时间的各种反应,标记出其中的特异性反应与普遍反应。
若非如此,商夕早就给她治疗了。
白蔻看了看她的情况记录,推测道:“身上有轻微疼痛,但是不影响意识,没有困倦的症状。不过,半个小时后,我应该会进入睡眠期。”
她虽然看起来有几分脆弱,但是眼睛却神采奕奕。
商夕想了想,把杜栖野带人回来的消息告诉她。
“杜栖野说,你有访客。”
白蔻闻言,慢吞吞地打开通讯列表,不出意外地看到某个头像的消息数量持续增加。
“我有时候怀疑,他话多是一种职业病。”她没头没尾地对商夕说。
“谁?”
白蔻答:“我的前保镖。”
她说着,合上通讯器,再度看向商夕。“你记得自己觉醒异能的过程吗?”
商夕无奈摇头。
白蔻叹了口气,“可惜了,如果你记得,我就可以不用他了。”
“你是不是要去调查了?”她对商夕说,“去忙吧。”
其实还想问问白蔻,她有没有去过北部冰原,有没有丢过写着编号的床,但是,看她一脸劳神的样子,就都打住了。
商夕点点头,“好。”
“我觉得我觉醒特殊异能的可能性很大!”白蔻继续记录自己的症状。
不一会儿,门铃响了。
商夕正想上前开门,就听到玄关响起“欢迎回家”的提示音。
杜栖野带来的人快步走进房间,自顾自地换鞋,谁都没理,直奔白蔻。
他毫不避讳地摸了摸白蔻的额头,又朝商夕要了报告单。
他留着黑色寸头,身高跟杜栖野接近,面上带着笑意,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确实冷硬的。最为奇特的是他的眼睛,双眸异色,左边浅绿色,右边黑色。
“多谢你。”他朝商夕笑了笑,“我们小白不太会照顾自己。”
商夕也扯了扯嘴角,视线落在白蔻身上,见她没有什么异状,这才起身和杜栖野一起离开。
“你认识白蔻这么多年,”从宿舍楼走下来时,商夕问杜栖野。“她有跟什么人关系好吗?”
杜栖野不假思索:“你和历渊。”
“她为什么不记得,你又为什么记得?”
直到两人穿过林荫道,即将走进办公楼的时候,杜栖野才回答:“可能是因为……”
最后几个字低不可闻。
商夕疑惑道:“什么?”
杜栖野避开视线,没说什么,指了指院长办公室的门牌。
储藏柜里的电子密码锁有被破坏的痕迹,那么不管是院长或院长助理,还是项目组的研究员,作案的嫌疑都不大。
两人这次来找院长,一是见见两位涉案人员,给他们敲敲警钟;二是拿到晚宴的与会人员名单。
拉普拉斯对他们有些不满,但是仍旧保持着表面的客套,基本上有有问有答。
助理莉雅丝,看起来十分高效干练。
两人都是人精,说话滴水不漏。商夕很少开口,把聊天任务让给喜欢话说半截的某人去做。
她趁着这时略略看了他们的情况。
拉普拉斯,未接种知识芯片,未觉醒异能。他在履历十分简单,从初级教育阶段开始,一路跳级,在进入高级教育阶段的时候,也在研究院承担了研究任务。随后从普通研究员,到首席研究员,再到科研带头人,到现在,他已经做了十七年院长。
案发当天,拉普拉斯从明光城赶回来,下午抵达青州研究院。之后他便开始在宴会厅进行应酬。从他返回青洲,到白蔻报失,他都没有离开宴会厅,没有作案时间。
莉雅丝,已接种知识芯片,觉醒冰系异能。五年前她在明光城生活,是一家情绪管理组织的咨询师。之后她应拉普拉斯邀请,前来青洲担任院长助理一职。案发时她与男伴在一起,也没有作案时间。
问询临近结束,杜栖野问:“男伴的姓名?”
“徐崇武。但我不太确定他现在在哪里。”莉雅丝微微一笑,“可能回明光城了吧。”
杜栖野眼神微动,商夕于是立刻在与会人员名单中找到这个人。
徐崇武,未接种知识芯片,拥有雷电系异能,是明光城“虚舟游”情绪管理组织的管理。他也在受邀之列——“虚舟游”是研究院的合作伙伴单位。
杜栖野又问了徐崇武的联系方式,最后在双方虚与委蛇的客套中结束询问。
“为什么不问监控的事?”打道回府的路上,商夕如是问。“没到时候吗?”
“嗯。”杜栖野拉着她七拐八拐,穿过回廊,走过中央花园,直到眼前再度出现巴希尔的雕像,商夕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她疑惑地问:“我们要出去?”
杜栖野停下脚步解释,“有历渊在,白蔻很安全。我们留在里面不太方便调查。”
毕竟在二级防护之下,通讯器被限制,出去确实会好一点。
商夕点点头,又问:“为什么历渊可以进去?”
“他是家属。”
原来前保镖的新身份是家属吗?白蔻为什么刚才不说?
商夕从旁边的树枝上摘下一片叶子,捏在指尖,给白蔻留了条信息之后,就随杜栖野走出研究院了。
杜栖野在研究院附近订了间套房,三餐全包,约定好各自洗漱之后在客厅里会合。
“简单开个会。”杜栖野这么说。
等商夕坐在沙发上,看着墙面上放大的视频投影,才知道这个简单的会议是指——执行部全员参加。
算了……现在的线索确实有点乱,需要整合一番。
但她还是没忍住瞪了某人一眼,想到之前话说半截的事情,又补加了一个白眼。
可等她转向其他人,脸上的表情就变成温和友好的微笑了。
杜栖野心情很好地开口:“小花你先说说情况,谢尽欢做好会议记录。”
谢尽欢认真点头。
花欲闲此时在宿舍里,黑发披散,怀里抱着一只白色大狗。
她捏着狗爪子跟众人打了招呼。
“1月21日在布卡洛区的爆炸案是商夕跟队长主导,我跟欢欢打下手。嫌疑人张颂因为对维古斯塔家族借纪念雕像大肆盈利而不满,利用冰系异能制造定时炸弹,炸毁了纪念雕像,直接导致四名游客死亡,间接引发了布卡洛区和青洲附近的洪流灾害。
“现在张颂在总部秘密拘留,受灾的地区和群众也都得到了安置。但是这个案子仍有疑点。
“首先是,张颂觉醒异能的方式并不寻常,他靠面具人所给的试剂才觉醒的。这个面具人也是冰系异能,跟商夕和队长都交过手,对战之后跳海了。我们查申请治疗系的系统,却没有找到这个人。
“其次是,在抓捕当天,有人在张颂身上进行定点爆炸。我们怀疑是面具人做的。”
花欲闲说完,罗潮生接下了话茬。
“我们在布卡洛区的排查也不太顺利。在抓捕张颂当天,在布卡洛区出现的冰系异能者都不符合条件,他们身上没有使用定点爆炸之后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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