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的咒灵,虽只是二级,力量倒还算可观。”
朔夜转头看向夏油杰,见他还愣在原地,眉头微蹙,出声提醒:“夏油,你在听吗?”
今天出任务,朔夜特意带上了夏油杰。虽说他一路上心不在焉、状态游离,但有自己在旁看,总归出不了大岔子。因此朔夜并未多言,只需尽到职责,确保他顺利吸收咒灵即可。
夏油杰猛地从昨晚论坛的思绪中回神,快步上前,伸手将地上苟延残喘的咒灵吸收。冰凉的咒灵玉入手沉甸甸的,他强打精神,扯出一抹笑应道:
“好的,前辈。”
朔夜的目光落在他眼下淡淡的青黑上,到底没说什么,只是开口:“还有一个四级,也一并吸收了吧。”
确认两枚咒灵玉稳妥到手,朔夜点点头,率先朝停在一旁的车走去。
辅助监督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忧心忡忡的看了夏油杰一眼,便坐进了驾驶位。她今天反常的安静,全程只顾着开车,偶尔才从后视镜里瞥一眼夏油杰的神情。
沉默许久,她的手一遍遍握紧方向盘,又焦虑的松开,终究还是大着胆子,旁敲侧击开口:
“影月先生,今天的任务看样子很轻松呢。”
朔夜依旧望着窗外,神色淡漠,懒洋洋应了一声。
见他表现如常,并没有什么异样,辅助监督悬着的心才缓缓放下,有一搭没一搭聊起没什么营养的话题。车厢内沉闷的气氛稍稍松缓,夏油杰却始终一言不发,刻意将自己隔绝在这方寸天地之外。
车行至目的地,朔夜推开车门,朝夏油杰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先行离开。见朔夜身影远去,辅助监督犹豫再三,也跟着下车,快步喊住他:
“那个,夏油同学!”
她局促的将鬓边的碎发撩至耳后,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意有所指开口道谢:
“多谢你了,夏油同学。”
夏油杰听出了她话里的弦外之音,垂下眼,抿紧了唇,闷声道:
“不用谢。”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看过了,虽然内容……但大家都没有恶意。”
辅助监督闻言,反倒更加难为情,双手合十,连声说道:“你能理解真的太好了!不管怎么说,还是太感谢你了。”
被眼前人的真挚感染,夏油杰一直紧绷的神情也柔和了几分,轻声道:“能问一下,前辈几岁进入禅院家的吗?”
话题跳转得有些突然,辅助监督微微歪头,还是不假思索给出了答案:“八岁哦。”
盛夏正午,蝉鸣疯叫,一浪接一浪的嘶鸣从四面八方涌来,聒噪得让人窒息。
夏油杰坐在高专走廊的长椅上,世界被屋檐硬生生劈成两半。他置身这片灰蓝色的阴影里,望着眼前被明晃晃日光普照的这方天地。
他垂下头,目光死死钉在掌心那枚漆黑的咒灵玉上。光洁透亮的球面映出他扭曲失真的脸,五官挤作一团,融化般模糊变形。
看着那张陌生又丑陋的倒影,夏油杰忽然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好恶心。
和手里这东西一样恶心。
像一块浸透了秽物的抹布,明明没有气味,鼻腔里却死死缠着一股呛人的腐臭,阴魂不散钻到四肢百骸里,逼得人只想干呕。
东西是这样,人也是这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不该是这样,又怎么能变成这样。
夏油杰亲手扯下了术师身上那层圣洁光鲜的光袍,看着底下血肉模糊、爬满蛆虫的真相,他才恍然大悟手中不过是一块沾满血污的遮羞布。
幻灭只在一瞬,他再也无法高高挂起,自我感动。
术师其实从来都不是正义的一方,也算不上什么秩序的维护者。或许在那些高层眼中,自己不过是个值得培养、用着顺手的工具罢了。
既然如此,此刻所做的一切,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在发什么呆?”
朔夜的声音干脆利落,刀锋般横切而来,瞬间划破夏油杰纷乱的臆想,不容置疑把他拉回现实。
他天生不适合坐办公室里无所事事,便索出来透口气。刚拐过走廊,就看见夏油杰攥着咒灵玉发呆,看模样,保持这个失神的状态已经有好一会了。
夏油杰如梦方醒,涣散的目光艰难收拢,如同生锈的机械般缓缓转头,茫然的望着朔夜。他嘴唇微张,却没发出声音。
看着他这副空洞疲惫的模样,朔夜眉头微蹙,神情越发不解。
目光太过直白,夏油杰骤然回神,指尖不自觉收紧,将掌心的咒灵玉攥得更紧,冰冷沉重的触感硌着皮肉。他心慌意乱,结结巴巴找补:
“吸收咒灵,我、我在吸收咒灵。”
仓皇的话音刚落,他不敢再去看朔夜的神情,猛地背过身,抬手将咒灵玉几下塞进嘴里。
硕大的异物强行挤过食道,恶心欲呕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刺鼻的腥烂混着难以言说的腐臭直冲鼻腔。夏油杰喉间涌上强烈的干呕感,只能猛地仰起头,抬手死死捂住嘴,艰难的将咒灵玉囫囵咽下。
朔夜向前几步,好奇打量他此刻的模样。
这是他第一次看夏油杰吞食咒灵。咒灵操术,真是前所未有的术式。
夏油杰脖颈处被撑起一道怪异的凸起,薄薄的皮肤绷得发紧,随着吞咽的动作,那凸起像活物一般缓缓蠕动,像一条正吞吃猎物的蛇。
酸馊腥臭的滋味死死缠在味蕾上,夏油杰被恶心的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额头也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喉间压抑着一声难受的呜咽。
他匆忙低下头,强行忍住干呕的动作,却猛然想起朔夜还在身侧,用手掩住自己狼狈的模样,抬头想开口解释,一抬眼,便撞进朔夜的视线里。
对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安静的看着自己。
夏油杰心口一紧,原本就是刻意背过身,不想让前辈看到自己这般难堪的样子,如今所有的脆弱与不适,反倒完完整整的暴露在对方眼前。
他慌乱低下头,手忙脚乱的抹掉眼角的泪花,拼尽全力想平复气息,变回平日里沉稳正常的样子。
看着夏油杰欲盖弥彰的模样,朔夜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这样好像有点不尊重小孩隐私。他迟疑着顿住脚步,斟酌了片刻,开口扯开话题:
“看起来味道很难吃。”
夏油杰擦拭眼角的动作骤然僵住,慢慢放下手,泛白的指尖死死攥住裤腿的布料。他还没完全平复,鼻音浓重,压着沙哑的嗓子闷声应道:
“嗯,像沾满呕吐物的抹布。”
少年人话语里藏着难以言说的酸楚,在空旷的走廊里淡淡氤氲开来。
朔夜愈发局促,开始后悔方才贸然上前搭话,他向来不擅长安慰人,更不会正儿八经哄年纪尚小的学生,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句合适的话,脸色微微讪然,一时之间,气氛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夏油杰体贴的主动打破沉默,抬手将另一枚咒灵玉递到他面前,勉强扯出一个浅淡的笑,轻声开口:
“前辈是对我的术式感兴趣吗?要看看吗。”
朔夜伸手接过,咒灵玉比预想中更有分量,刺骨的凉意瞬间从掌心漫开,通体浓郁的漆黑,像凝固的夜色,光洁的表面没有一丝杂质。他在掌心颠了颠,又下意识凑近鼻尖轻嗅,却什么气味也没闻到。
沉默片刻,他看着夏油杰依旧泛白的脸色开口:
“这枚还要吃吗?应该只是低级咒灵吧。”
夏油杰抿了抿唇,露出一抹坦然又苦涩的笑:
“当然要吃,我的术式本就是这样,这种事也只有我能做。”
话音落下,他才察觉自己语气太过悲凉,不该把负面情绪丢给朔夜,连忙强打起精神,故作轻快的调笑:
“总不能像小孩子耍赖一样,让痛苦自己飞走对吧。”
少年人强颜欢笑实在太过明显,朔夜看着反倒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说到底,是自己才是始作俑者。
他指尖摩挲着手中冰凉的咒灵玉,沉默片刻,忽然抬手,用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将咒灵合在掌心拢住。随即像展示什么小把戏,举到夏油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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