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薪资不谈，如果非要在高专当老师和给五条家做教习选一个，朔夜毋庸置疑会选择前者。
最起码在高专不用加班，有着清晰的上下班时限，更不会有人和他乱搞师生关系。
但现实很骨感，这两份工作他都得兼顾，唯一算得上慰藉的，就是起码在高专五条悟多少会收敛几分。
但很显然他今天没有。
上午的课程刚结束，五条悟就亦步亦趋跟在朔夜身后。转过走廊拐角，确认四下无人后，他快步上前，手臂自然穿过朔夜的臂弯，大半个身子都黏了上来，拉长语调撒娇：
“朔夜——”
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朔夜试着抽了几下胳膊，却丝毫没能挣脱。五条悟像只缠人的树袋熊，死死扒不放，力气大的吓人。朔夜只能无奈开口问道：
“你又想干什么？”
五条悟闷声一笑，挽着他的手臂轻轻晃悠，像一只讨要零食的大型犬，苍蓝色眼睛亮晶晶看着朔夜：
“朔夜，下午的任务带我一起去吧！”
朔夜脚步微顿，心头讶异，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下午有任务？”
任务资料是上课前才发过来的，他自己都还没来得及细看。
五条悟嘴角得意的扬起，松开他的胳膊，转而双手黏糊糊环住朔夜的脖颈，赖在他身上不肯松开，理直气壮的继续撒娇：
“我就是知道嘛，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十几岁少年的体重绝非轻巧，更何况五条悟还将大半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来，朔夜被搂得踉跄一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愈发无奈：
“知道了，赶紧下来，你很重。”
计谋得逞，五条悟笑得眼睛弯起来，亲昵的凑上前，在朔夜嘴角飞快印下一个轻吻，才依依不舍松开手：
“那就说定啦，我下午来找你！”
午后时分，夏油杰早已等候已久。但凡出任务，他总会刻意提前出门。但今天有些不一样，他望着远处并肩走来的两道身影，眼底泛起几分疑惑。
悟？怎么会跟着一起来？
五条悟也一眼瞥见了夏油杰，隔着老远就大咧咧扬起手打招呼，夏油杰见身旁朔夜脸色如常，只当是正常的教学安排。能和挚友一起执行任务，他眉眼也染上笑意，正准备开口打招呼。
可不等他出声，五条悟已经快步略过他，径直拉开车门，兴冲冲的侧身朝朔夜招手示意，转头还不忘理所当然的嘱咐夏油杰：
“杰，你坐前面。”
……等一下，你那副理所应当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啊？！
夏油杰到了嘴边的吐槽硬生生憋了回去，化作一声尴尬的咳嗽，抬手假装清了清嗓子。看着朔夜已经弯腰坐进后座，他只能磨了磨牙，咬牙切齿的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可恶啊，好不容易等到前辈坐后座，到头来居然被悟占了位置！
人和人的悲喜显然从不相通，最起码现在的五条悟很开心。
不知为何，他今天的表达欲旺盛到吓人，一路上黏着朔夜东拉西扯，话语密得连想搭话的辅助监督都插不进半句。
朔夜起初还敷衍着有一搭没一搭回应，到最后连单字的嗯都懒得施舍，只双手环臂靠在车座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致里，看似表情平静无波，实则已经认命了。
前座的夏油杰自认足够了解五条悟，却也被这滔滔不绝的噪音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五条悟今天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好想立刻找卷胶带把他的嘴牢牢封住，前辈到底是怎么忍下去的！
好不容易车子驶抵目的地，朔夜几乎是在车停稳的瞬间就松了口气，当即拉开车门迈步而下，迫不及待逃离这片聒噪的是非之地。
五条悟紧随其后跳下车，还意犹未尽的嘟哝：“这么快就到了？我还有好多话没讲完呢！”
“你先别讲了。”夏油杰一路上被吵得头晕脑胀，跟着下车时脚下都有些发软，脸色难看的低吼。
“再讲下去我真的要吐了，要不是前辈在我早让你闭嘴了”
“你————”
五条悟很不高兴的炸毛，咋咋呼呼就想回怼，却被朔夜干净利落打断。
朔夜太清楚怎么拿捏五条悟，为了彻底掐断他的话题，当即打断他的碎碎念：“此次任务的咒灵有点棘手，但如果是你的话肯定能轻松解决吧？”
这番抬举果然精准奏效，五条悟瞬间被勾起好胜心，脸上扬起志得意满的笑，当即摩拳擦掌，兴冲冲的朝着任务地点冲去，准备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英雄气概。
“杰！别跟过来，我一个人能全部解决！”
夏油杰刚缓过神，就只看到五条悟飞奔而去的背影，终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转头看向朔夜低声询问：
“前辈，真的没问题吗？”
朔夜掏出烟盒，叼起一支烟，语气散漫又含糊的应道：“随他吧，反正一天天精力旺盛的没处使。”
打卡机咔哒一声轻响，火舌舔燃烟头。朔夜浅浅吸了一口，烟气在口中稍作盘旋，便微微仰头吐出。灰白的烟丝在半空流连片刻，终究还是无奈散开消融。
如今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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