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心情再去管什么打赌的输赢，从那名少女径直越过自己，朝店外的朔夜走去时起，五条悟就已经攥紧了手，一瞬不瞬的紧盯着窗外的动静。
他太清楚朔夜了，刚才那一瞬间的神情，只有在心软不忍的时候才会出现。
指尖深深陷进掌心，细密的钝痛一阵阵传来，五条悟却浑然不觉，只是一味屏住呼吸，眸色深沉，目不转睛看二人的动向。
理论上，朔夜本就没有接受过自己的告白。
要现在冲出去打断吗？不，没那个没必要。
不过是个普通女孩罢了。就算朔夜真的心动接受，自己也有无数种办法，明里暗里将两人拆开。
他是五条家独一无二的六眼，手握束缚与权势，这世上还没有几人敢忤逆自己的意志。
朔夜会答应吗……
直到看见玻璃门外，女孩带着一丝失落转身离开，五条悟才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他缓缓松开紧攥的手，掌心早已留下几道深深的月牙红痕。五条悟不动声色的将手掌朝下掩住，又换上那副轻快调笑的语气，像是刚刚只是在看热闹：
“搞半天，原来是去找朔夜的啊。”
夏油杰也回过神，收回目光靠回椅背上，心底压着一丝极好的庆幸，挤出一抹笑意：
“看来是输给前辈了，我心服口服。”
吓死我了，还好前辈没答应。我拿什么和十几岁青春靓丽的女孩争啊！想想都要吐血！！！
五条悟没再多说什么，径直朝朔夜走去，夏油杰也紧随其后。
他绝口不提刚才的搭讪，走到朔夜身后，俯身把下巴悬在他肩头，像往常一样笑着开口：
“朔夜，我们回去吧。”
他大半身子的阴影落下来，把朔夜严严实实罩在里面。
朔夜浑然不觉，点头答应。
他早就让辅助监督先回去了。高专地处偏僻，这会返程只能搭乘电车。
现在并非早晚高峰，车厢里寥寥几人，空旷的只有车轮碾过轨道的轻响与电子音报站。这是一班地上电车，日光正盛，大片大片从窗外泼进来，把车厢照得晃眼又亮堂。
朔夜坐在中间，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左一右挨着他。
夏油杰还在想着刚才那个女生，心神不宁的盯着地面。一格一格的阳光随着电车急驰飞速后退，看得人心头发乱。
他烦躁的弯起背，双手置在腿间十指交扣，指节暗暗用力抵着。
犹豫再三，夏油杰还是小声开了口，语气里竟带着和刚才那少女几分相似的怯意：
“前辈……喜欢什么类型？”
朔夜微微偏头看他，有些不明所以。
夏油杰也知道这问题太突兀，又实在想知道答案，只好借着刚才的事圆过去：“就是看前辈很受女生欢迎……有点好奇而已。”
这个理由倒也算合理。朔夜收回目光，认真思索起来。他从没谈过恋爱，一时还真答不上来。
首先黏人的不要。
就在思考间，大腿外侧忽然贴上一道滚烫的温度。
五条悟的腿悄悄靠了过来，电车轻轻一晃，他顺势贴得更紧。隔着薄薄的布料，朔夜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紧绷而结实的肌肉线条。
察觉到朔夜的视线，五条悟侧过脸，得意的眯起眼睛回望过去，眼神狡黠。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抬起，借着衣料遮挡，指尖在朔夜腿边轻轻摩挲。
中指和无名指暧昧的并在一起，指腹轻慢的顺着腿面上下描摹。像在丈量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形状。
而后，五条悟无声的比了一个口型。
我。
朔夜收回视线，面不改色的随口扯谎：
“我喜欢年轻漂亮、活泼可爱的类型。”
听到心满意足的回答，五条悟低低闷笑一声，借着衣摆与身影的遮挡，亲昵靠在朔夜肩头，小拇指悄悄勾住他的小指，意有所指的轻声开口：
“我喜欢会一直陪伴我、包容我、爱着我的类型哦。”
夏油杰根本没心思去留意五条悟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和过分黏糊糊的语气。他感觉自己的心悄悄碎了一块。
先是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裂痕，再一点点蔓延开来，密密麻麻的裂纹像一张无形的网，沉甸甸攀附在胸口。
他肩膀瘫软下去，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掌捂住额头，遮住了大半张脸，也藏住了自己难看到极点的神情。夏油杰闭眼再睁开时，脸上那点笑意半分都没进到眼底，只是强撑着开口，声音发飘：
“……我想也是。”
这下是真的输得一败涂地了。
年轻漂亮，活泼可爱……充满朝气、鲜活灵动的女孩子，怎么想都和自己沾不上边。
夏油杰忽然无比后悔问出这个问题。
至少不问，他还能自欺欺人的心存一点侥幸。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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