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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小说:

心动禁忌

作者:

船宝

分类:

现代言情

那一声裴寒聿喊出去后,泪水就逐渐模糊了黎糖的视线。

她心口酸涩难过,高烧不适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陷在一种脆弱崩溃的情绪中。

就像是要宣泄这几天来的委屈,女孩子一个人蜷缩在地毯上,抱着自己哭到不能自抑。

身子因为哭泣而大幅度地抖动着,乌黑蓬松的长发随着纤细的肩颈轻轻颤着,一直到昏昏沉沉间好像听到有人打开了房间的密码锁,推门走了进来。

她神志不清着,只感觉到有一只微凉的大手,覆在她的额上。

紧接着,她被抱了起来,整个人都陷进了一个宽阔冰冷的怀抱。

但黎糖还在哭,闷闷的啜泣着,不能自已,哭得全情投入完全停不下来。

她的口鼻、喉咙,每一次呼吸都会因灼烧而感到疼痛。

脑袋昏胀发热到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是被谁抱了起来,又要到哪去。

只是觉得满心满腹都是委屈难过,隐约闻到对方身上有些熟悉的清冷焚香,大脑还没转过来,就已经哭着紧紧地抱住了他。

泪水顺着女孩子紧闭的眼尾止不住地往下流着,哭花的小脸使劲地蹭在那个虽然冷淡陌生,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全的怀抱里。

她哭得好投入。

哭到哆嗦着无意识地蹭开了男人松松系着的睡袍衣带,哭到两只小手发烫颤抖着却还紧紧地圈住那劲窄结实的腰身,哭到把眼泪鼻涕全都一股脑的蹭在了那件深黑色真丝布料的睡袍上。

裴寒聿就这样抱起黎糖,修长有力的手拥着她,垂着漆黑冰冷的眸子,看着病到犯迷糊的女孩将他的睡袍弄脏。

他锋利深邃的眉骨冷淡地蹙了蹙,扣在女孩子柔软腰肢下骨节分明的大手就松开,将人丢出去。

但下一秒。

女孩子柔软的唇瓣不安地张了张,轻轻软软的呼吸,就带着陌生的灼烫感,落在他的衣袍下。

那张因为发热而略微干涸却依旧柔软的唇瓣,哼唧着,毫无知觉地擦过了睡袍下结实流畅的肌理线条。

“妈咪……”

她边蹭着边哭出来,语调娇气着,满是眷恋委屈。

“不要扔下我……”

那一声无助又迷茫的低泣,仿佛穿过了时空的迷雾,让裴寒聿已经松开的指尖,微微顿住。

“哥哥?”女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朦胧的泪眼。

她在他的怀里,仰着酡红的小脸,湿漉漉的桃花眼缀着泪,迷茫又可怜地看着他。

裴寒聿垂下漆黑幽深的眸子,与她迷离朦胧的泪眼对视。

他狭长的眼尾坠着一点冷意,黑色短发不似白天那般梳理上去,反而垂落几缕深黑在额前,有种危险阴翳的错觉。

刚睡下几分钟便被电话吵醒的男人,脸色并不算太好,眉眼勾勒得深邃立体,锋利的下颌线冷绷着。

他看了看黎糖。

黑邃鸦羽似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情绪,最终,没有纠正她错误越矩的称呼,也没有将她扔出去。

那双扣在女孩子腰肢上已经松开的大手,又微不可察地收拢。

终究,还是不准备为难一个病人。

片刻后,黎糖被轻柔地放在了大床上。

床头的小兔子台灯散着温暖的光,有人替她拉好被子,盖在身上。

温度计、温水、退烧药、温水打湿的热毛巾,一样一样像变魔术出现在她的床头。

药效渐渐起了作用,身体冷到打颤和高热发疼的感觉似乎有所缓解。

但女孩子还是觉得很委屈,头重晕眩呼吸受阻的感觉,好难过。

从始至终,她的手指都没有那种宽阔温柔的大手。

她闭着哭红的泪眼,脸颊下意识往他掌心里蹭。

她想哥哥,很想很想。

她是不是烧得快死了,不然怎么会在这里看到自己已经过世许久的哥哥。

“哥哥……不要扔下……小茉莉……”

“哥哥……”

她声音抽抽搭搭、断断续续。

裴寒聿并不能听真切,只是听到她还在喊着他哥哥,眸色更显阴翳冰冷。

但她还在得寸进尺,之后又更娇气地将脸颊蹭向他掌心。

手掌里过分温软的触感,让男人冷淡蹙了蹙眉。

他深不见底的眸光落在黎糖那张哭花的小脸上。

最终,没有将那只被她压在脸颊下的手抽出来。

许久后。

女孩子的呼吸渐渐归于平静,慢慢地重新陷入睡梦中。

她的脸已经被擦拭干净,漂亮的脸颊和挺翘的鼻尖上潮红都已褪去,只剩下眼尾还有一点浅浅的红晕,证明过不久前哭得有多么心酸委屈。

而细软的小手,即使在梦里,也依旧紧紧地牵着裴寒聿的手,舍不得他离开。

裴寒聿却在确定黎糖已经彻底退烧的那一刻,拿开了她握在自己掌心的小手。

柔软温热的触感立刻消失。

裴寒聿眸色冷然,面无表情起身,准备离开。

房间里,却传来突兀的一声响。

衣柜的柜门被打开,哗啦掉出一片东西。

裴寒聿回眸,就看到一只胖乎乎的霜色垂耳兔,正笨拙地从柜门的缝隙里叼出了一条领带。

是一条银色的领带。

再然后,一枚银色的领带夹、一枚暗色的扣子、一条黑色的皮质袖箍以及一支哑光黑的烟盒都被接连拉扯出来,哐当当出来。

他认出了那个烟盒,是被人碰过,被他扔在垃圾筐里的。

裴寒聿的脸色沉冷到极致,墨色的瞳孔沾染了几分寒凉。

直到,他看见那只肥肥的胖兔子,从衣柜最深处,叼出了一条熟悉的黑色领带。

裴寒聿眸光幽沉,回头,看向床上熟睡的女孩。

他的眼神变得危险而深邃。

……

……

黎糖在昏睡中,做了许多的梦。

先是梦到了十岁前的爹地、妈咪,他们就守在她的床边,温柔地哄着她说,Jasmine你会好的,吃了药很快就能退烧了,不苦的不要怕。

后来,有一阵很温柔的风吹过。

爹地妈咪不见了,她看到哥哥坐在她床边,像小时候那样握着她的手说,我们小茉莉是全世界最坚强最好的宝贝,她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再后来,她好像又看到了裴寒聿。

她梦里的裴寒聿和现实里差别好大。

他会守在她的床前,会任由她握着他的手,会包容她撒娇时将脸颊得寸进尺蹭上他结实有力的腹肌。

梦里的触感无比美好,真实的过分。

比之前每一次她那些尺度荒诞的chun梦,都更逼真。

她甚至在泪意朦胧中,看到他鸦黑色的睫毛垂下来,用那双冰冷幽沉的眸子纵容地地凝视着她。

还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温润焚香。

只是这一次,她在梦里闻到他的气味,比现实里都更清晰更持久。

以至于她发现,以前她一直觉得裴寒聿身上的气味是温润中带一点凉意的焚香,其实是错觉。

他身上的气味,其实是前调温润的焚香,像最慈悲无尘的神,但后调却分明散发着更隐秘凉意的檀木香气,像冷然神秘的高级掠食者。

隐秘又克制,孤冷又温柔。

像极了他的感觉。

但却能恰到好处抚平,她被高热折磨后,连呼吸都变得奢侈困难的不适感。

许久后,黎糖感觉到有一只温柔的手掌落在自己额间,她慢慢地睁开了眼。

涣散的视线逐渐清晰,她看清了守在自己床边的人。

“黎糖小姐?”孙姨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满脸惊喜关切的表情,“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黎糖睫毛轻颤了颤,她闭了闭眼,再睁开,确定眼前的人是孙姨,而不是裴寒聿。

她果然病得不轻。

连发烧,都会做那样关于他的,旖旎美好的梦。

“我没事,好多了……”黎糖说了一句话,就感觉声音都嘶哑了。

孙姨连忙将她扶起来,拿了好几个靠枕垫在背后让她靠得舒服点,倒了杯水给她。

黎糖接过小口小口喝下水,干涸许久的喉咙才沁润舒服些。

“孙姨,我睡了很久吗?”她拉开被子看到自己身上穿的不是之前的那条睡裙,轻声问。

“是啊,你发烧昏睡了两天,不过你放心,出汗后我有帮你换衣服,也替你擦过身的,是不是感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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