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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等待进入网审

小说:

顺颂时绥

作者:

怀知秋

分类:

穿越架空

高台之上,清风寂寂,漫着一室沉凝窒息的静默。

周枕云眉峰紧蹙,温雅如玉的面容覆上一层薄怒,抬手指向席间垂首无言的诸位长老,声线压着隐忍至极的焦灼:“诸位此言何意?竟是要任由两个孩子在阵中自生自灭?”

孟昙心侧身轻拦,素来温润平和的眉眼浸满深重无奈,语气轻而沉,裹着化不开的悲凉:“枕云,别无他法。我等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倾尽毕生修为镇住演武场外泄魔气,绝不令一丝气息飘出结界、惊动天界。但凡高阶修士贸然出手干预战局,便是万劫不复。”

“在座诸位皆是元婴大能,”周枕云掌心攥得发白,眼底常年温润无波的底色彻底碎裂,翻涌着怒意与惶急,“当真无半分两全之法?”

一位白发长老垂眸轻叹,语声苍凉疲惫:“可惜,并无。”

“如今之计,唯有暗自祈愿,盼两个孩子能撑过这场天命劫数。”

“平安?”

周枕云立在高台边缘,身形绷得笔直,目光死死钉在结界内一白一玄两道摇摇欲坠的身影,字字沉如落石,压着胸腔翻涌的郁火:“此番魔气破封、先天魔根彻底现世,早已是滔天大祸。局势步步崩坏,岌岌可危,何来平安可言?”

满席长老尽数垂眸,无人应答。

并非冷眼旁观,而是彻底束手无策。

心底疼惜入骨,指尖却半分也不敢抬。

孟昙心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眼底只剩寒凉与疲惫,清雅声线沉涩如碎玉:“你我心知肚明,枕云。”

“先天魔根,乃是天界刻入天条的天命异端。但凡有高阶修士以灵力强行介入战局,通天彻地的灵力波动瞬息便会引来天兵巡察。”

他抬眸望向震荡不止的结界,眸光覆上一层凛冽寒雾,字字泣血般清醒:“届时不止厉珩一人神魂俱灭、死无全尸,我隔尘峰隐匿魔根十数年的旧罪,亦会彻底坐实。”

“宗门倾覆,满门诛灭。这,便是出手的代价。”

身侧卫川肃指尖用力,掐出几道浅浅血痕,神色肃然冰冷,补全了这无解的绝境:“我等如今唯一退路,便是封锁整片演武场的魔气踪迹,隔绝天地探查。”

“瞒天界一时,护他们一时。除此之外,再无半分周旋余地。”

一席话如寒霜覆顶,堵得周枕云喉间发哽,满腔怒意尽数被冰冷残酷的现实碾得窒息。

他目光落向阵中那道玄衣身影。

少年脊背挺直如苍松,哪怕身躯摇摇欲坠、魔纹噬骨剜心,自始至终,腰杆未曾弯折分毫。

世人皆传,身具魔根者天性歹戾、罪该万死。

可唯有他们这些看着厉珩长大的师长知晓——这孩子自降生起,便背负滔天原罪。岁岁隐忍,日日自持,半生克制,半生煎熬。从未伤过一人,从未踏过半分邪途。拼尽所有天性向善,拼尽余生压制魔根,只求守一份本心,求一世安稳。

奈何天条不公,天命无情。

自降生那日起,天道便已然判了他死罪。

“何其不公……”周枕云低声呢喃,嗓音沙哑破碎,“本心至善,为何要承天命苛责?年少无辜,为何要独扛世间罪孽?”

结界之内,局势早已岌岌可危,濒临倾覆。

漆黑魔纹如嗜血蔓藤,顺着肌理爬满厉珩半张面容,破碎妖异的纹路在暮色里灼灼发亮,触目惊心。刺骨魔气如沉渊黑水滔滔漫溢,将他整个人层层裹挟、深深困住。

狂暴魔性疯狂撕扯神魂,清明寸寸消散,眼底澄澈暖意,被无边黑雾一点点吞噬殆尽。

沈瑜立在对面,骤然僵住身形,心头猛地一空,生出前所未有的惶然。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见厉珩这般模样。

阴冷、暴戾、全然不复往日清冷自持,像一柄挣脱剑鞘、无人可制的修罗利刃,陌生得让人心头发寒。

心头所有细碎疑点,在此刻轰然串联,豁然贯通。

难怪他常年经脉淤堵、畏寒体虚,世间灵丹妙药皆难起效;难怪他每逢雨夜便痛彻骨髓、辗转难安,从不敢全力运转灵力;难怪他性情孤冷寡言,常年独处调息,将自己层层封闭,藏起一身无人知晓的隐疾与苦楚。

从来不是修行顽疾,不是灵脉残缺。

是融骨入血、与生俱来的先天魔根。

是天命早早钉死在他命途之上,无从挣脱、无从消解的原罪。

心口骤然被一只冰冷大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刺痛席卷四肢百骸。沈瑜指尖微颤,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原来他对厉珩的孤苦、隐忍、半生煎熬,从来一无所知。

往日里,他曾私下怨过他冷淡疏离,怨他决绝割裂羁绊,怨他刻意疏远、故作冷漠。

如今想来,字字偏颇,句句愚钝。

汹涌酸涩翻涌成潮,乱了心神,也乱了剑势。

便是这一瞬失神的空隙,战局彻底倾覆。

厉珩眼底最后一点清明彻底湮灭,残存的理智寸寸崩碎。周身蛰伏十数年的魔气骤然暴涨数倍,凛冽黑风轰然炸开整座擂台,震得结界青光剧烈震颤,噼啪作响。

不再克制,不再迟疑,不再存留半分恻隐。

先天魔根彻底破封解禁,极致狂暴的力量席卷四方,压得整片结界摇摇欲坠。

下一瞬,玄衣身影骤然掠出!

速度快得撕裂暮色,只剩一道残影,不带半分试探、半分留情,直取身前之人!

沈瑜猛然回神,警铃彻响心底,瞬间敛尽纷乱心绪,凝神迎敌。他不敢有半分轻敌,指尖灵力轰然迸发,精纯莹白灵力缠满长剑周身,炽烈灵光铺展尽数修行底蕴。

他此刻心中只剩一念:纵使局势无望,亦要以自身灵韵压制魔性,拼尽所有,唤他归来。

“厉珩,醒一醒,是我。”

沈瑜沉声低唤,足尖轻点青石,长剑挽起漫天霜华,凌厉剑招破空而出,招招精准锁死厉珩周身魔气枢纽,剑光纵横交错,密如风雪罗网,封堵所有攻势路径。衣袂被劲风猎猎掀起,决绝而坚定。

可铺天盖地的剑势落至身前,厉珩全然不闪不避。

漆黑魔劲凝于掌刃,徒手硬生生撼上灵力长剑!

“铮——!!”

金铁交鸣的刺耳巨响震彻四野,恐怖的对冲气流横扫整座擂台。坚硬青石瞬间崩裂出密密麻麻的沟壑,碎石裹挟狂风冲天而起,狠狠撞在结界光幕之上,激起层层震荡涟漪。

一股毁天灭地的巨力顺着剑身反噬而来,瞬间贯穿沈瑜整条手臂,经脉刺痛开裂,奔腾的灵力骤然紊乱逆流。

他神色骤变,咬牙稳下身形,手腕翻转借力卸力,旋身侧斩而出。

剑刃堪堪擦过厉珩肩胛,劈散一缕外泄魔气,却分毫未伤及他肉身。

这全然无效的一击,彻底引燃了魔化状态下厉珩的滔天杀势。

玄衣少年眼底黑雾翻涌暴戾,骤然贴身而上,舍弃所有章法,招招皆是奔着摧骨夺命而去。

一记肘击,狠狠撞向沈瑜心口。

沈瑜仓促抬臂格挡,骨节闷响,剧痛袭来,身形踉跄向后退去。

不等他稳住气息,厉珩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喘息之机。

旋身侧踢,魔风呼啸,直扫腰腹。

沈瑜侧身躲闪,堪堪避过要害,肩头仍被劲气扫中,半边身子瞬间麻木,白衣撕裂,一缕鲜血缓缓渗了出来。

台下弟子个个面色惨白,浑身发冷。

“太吓人了,这到底是怎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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