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疗室的门被关上,隔绝了走廊里压抑的抽泣声。
真正的南奎敏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她双手死死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间不断渗出,砸在手背上。
她不想让南奎敏碰权至龙,不想让她不想毁了自己的前途。可她又无可奈何——南奎敏太强了,强到连她都只能仰望。
她甚至隐隐嫉妒着南奎敏那份近乎冷血的清醒。
“……我不能就这么看着。”
她喃喃自语,从口袋里摸出那部屏幕碎了一角的手机。指尖颤抖着点开一个加密的聊天软件,给大洋彼岸那个神秘的“医生”发去了一条消息。
【我需要换回身体的方案。越快越好。】
有钱人,多的是办法让人为自己服务。
她咬紧下唇,在心里对自己发誓:等南奎敏拿到出道位,等这具身体彻底站上那个舞台……她就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她不想再躲在暗处了,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那也是她自己的深渊。
……
与此同时,企划室的白板上贴满了南奎敏的照片。
“就是这个。”企划室室长用马克笔重重敲了敲照片上南奎敏那张冷冽精致的脸,“月末考核的视频你们都看了吧?那种不要命的狠劲,就是我们要的东西。”
三月份的主打企划已经敲定。公司决定推出一档全新的生存类真人秀,作为春季档的王牌节目。
“公开练习生一共八个人,全部塞进这档节目里。”室长环顾四周,“按照人气投票,最终选出四个人正式出道。”
他拿起笔,在白板最上方写下两个英文单词——
ONETWO
“组合名就叫这个。”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野心,“One,独一无二;Two,成双成对。寓意是——她们是这行里绝无仅有的存在,也是彼此不可替代的搭档。”
“室长,那南奎敏的定位……”
“C位候选。”室长毫不犹豫地画了一个圈,“把她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她的伤、她的狠、她的冷,全都是卖点。观众要看的不是完美的偶像,是活生生的人。”
窗外,首尔的夜色依旧深沉。
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南奎敏正坐在诊疗室的床上,任由医生拆开她肋骨上的绷带。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经被推上了一个更大的舞台。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那个躲在暗处的灵魂,正在拼命地想要挣脱。
风暴,才刚刚开始。
ONETWO的企划一经公布,整个娱乐圈都为之震动。
毕竟司马作为top级别的娱乐公司,不管推出什么,都会被关注!
南奎敏作为公开练习生,在节目预告放出照片后便迅速登顶热搜。
她那张冷冽到近乎不近人情的脸,以及公司公开的在舞台上那种不要命的狠劲,精准地戳中了观众的爽点。
然而,与她的风光无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权至龙正坠入无底深渊的处境。
他最近因为频繁更换的造型被全网群嘲。
紧接着,他在机场被拍到一张面色灰败、眼神空洞的照片。
那张照片像是一把利刃,瞬间引爆了舆论。
“他怎么老成这样了?脸肿得像馒头一样,简直脏了观众的眼。”
“年纪大了就好好待在家里吧,何必出来丢人现眼?”
“他早就不是当年的巨星了,钱也赚够了,保持神秘感不好吗?非要复出毁了自己的滤镜。”
“不复出才是最好的选择,让年轻时的他永远活在大家心中吧。”
铺天盖地的恶意像海啸一样将他淹没。
权至龙的抑郁症彻底爆发了。他把自己锁在了汉南洞的家里,拉上所有的窗帘,拒绝见任何人,甚至连门都不愿意出。
助理在门外急得团团转,听着里面死一般的寂静,终于忍不住拨通了南奎敏的电话。
“南小姐,求求你了……”助理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哥他快撑不下去了……他谁的话都不听,他可能只听你的。”
南奎敏正在练习室休息。听到助理的话,她沉默了三秒,然后平静地说:“发定位给我。”
半小时后,南奎敏站在了权至龙家的门前。
助理颤抖着输入密码,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酒气和霉味扑面而来。
屋子里一片狼藉。
满地的碎玻璃,被砸烂的酒瓶,散落一地的外卖盒,脏乱不堪的地板上甚至找不到一块可以落脚的地方。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整个客厅昏暗得像是一个坟墓。
南奎敏踩着满地的狼藉,一步步走到客厅中央。
权至龙就蜷缩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地板上。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头发乱得像是一团杂草。他双手死死地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被世界遗弃的、濒死的兽。
听到脚步声,他迟缓地抬起头。
那张曾经让无数人为之疯狂的脸,此刻苍白得像是一张揉皱的废纸。他的眼窝深陷,眼底布满了血丝,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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