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深夜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却奇迹般地缓解了胸腔里那股几乎要将人撕裂的痛楚。
南奎敏走出大楼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李伏恩发来的消息,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和试探:“奎敏,大家准备去汉江边吃烤肉庆祝拿到公开练习生名额,你来吗?”
南奎敏看了一眼,直接按灭了屏幕。
她不需要那种虚伪的狂欢。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那个躲在暗处的、真正的南奎敏。
按照约定,她穿过两条街,走进了一家不起眼的私人诊所。
推开门,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那个真正的南奎敏正坐在候诊区的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挂号单,看到她进来,眼眶瞬间红了,急忙站起身迎上来。
没错,‘她’是特地提前从国外赶回来的,想着万一到时候需要自己呢?
“你……你没事吧?”‘她’的声音都在发抖,目光死死盯着南奎敏左侧肋骨的位置,“我查过了,这个医生看骨裂和软组织挫伤很厉害,你快进去。”
南奎敏看着她,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极淡的温度。
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转身走进了诊疗室。
然而,就在她推开诊所大门,准备去拿药的那一瞬间,一道熟悉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路灯下。
权至龙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款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正靠在路灯柱上。他看起来比之前好了很多,脸色不再惨白,眉眼间的疲惫也褪去了不少。
看到南奎敏出来,他直起身,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她身上。
“这么晚,一个人?”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
南奎敏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他,眼神像是一潭死水:“前辈怎么会在这里?”
权至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往前走了两步,路灯的光在他深邃的轮廓上打下柔和的阴影。
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语气里透着几分真诚的笑意:“听说我们奎敏今天大杀四方,拿下了公开练习生的名额。作为前辈,我总得来沾沾喜气。”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盒包装精致的草莓牛奶,递到她面前:“本来想给你发消息庆祝的,但怕你嫌我烦。刚好路过,就想着来碰碰运气。”
南奎敏看着那盒草莓牛奶,又看了看他。
她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刚好路过”。
以他的行程,这个点应该在摄影棚或者家里休息,而不是出现在一家偏僻的私人诊所门口。
他在关注她。以一种极其克制、却又无处不在的方式。
“前辈,”南奎敏没有接牛奶,声音依旧冷淡,“我不需要庆祝。还有,我不喜欢欠人情。”
权至龙看着她浑身散发出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眼底的光微微暗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强求,只是顺势将牛奶放在了旁边的长椅上。
“这不是人情,是前辈给后辈的奖励。”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而且,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我打听过了,这家诊所的医生很专业,你应该是要去拿药吧?”
南奎敏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连她要看医生都知道。
这可是私人医生,他怎么打听到的?
“前辈到底想说什么?”她的声音更冷了。
权至龙叹了口气,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她只有半步之遥。
他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一种绝对安全的社交距离,但目光却牢牢地锁着她的眼睛。
“我只是想说,”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做得很好,奎敏。但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汪潭水:“庆祝可以不要,人情也可以不还。但如果你疼得受不了,或者觉得撑不下去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紧紧按着肋骨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心疼。
“……记得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都在。”
说完,他没有再纠缠,也没有等她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南奎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她低下头,看了一眼长椅上那盒还带着体温的草莓牛奶,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将它拿了起来。
转身,走进了诊所。
然而,推开诊所大门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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