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刚咽下最后一口吐司,胃里便猛地一阵翻涌。
他连一秒都没能撑住,猛地推开椅子,跌跌撞撞地冲向洗手间。
“砰”的一声,洗手间的门被他重重撞上。他几乎是扑向洗手池,双手死死抠住冰冷的陶瓷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厉的青白。
“呕——”
他剧烈地干呕起来,胃黏膜像是被砂纸狠狠打磨过,火辣辣地疼。他吐得太狠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痉挛着,冷汗顺着额角大颗大颗地砸在瓷砖上,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嘶鸣。
南奎敏站在洗手间门外,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牛奶。
听着里面撕心裂肺的动静,她的目光依然很冷,没有上前,也没有出声。
就在这时,权志龙的手机响了。
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哥?你昨晚……还好吗?公司那边催了,下午有个杂志拍摄,你……还能来吗?”
权志龙死死地撑着洗手池,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颤抖着伸出手去够手机,咽下喉咙里那股令人作呕的酸苦,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能来。”
挂了电话,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南奎敏转身走向玄关,换鞋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肩上那片被衣服遮住的淤青,微微皱了皱眉。
“待会儿去公司吗?”她隔着洗手间的门,淡淡地问了一句。
权至龙撑着门框,声音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对。”
“那走吧。”南奎敏推开门,走进首尔清晨的寒风里,“我送你到公司。”
一路无话。
南奎敏忍着肩膀的刺痛,将车平稳地停在歪鸡大楼的地下车库。
权至龙解开安全带,刚要推门下车,南奎敏却叫住了他。
“前辈。”
权至龙动作一顿,转过头看她。
南奎敏靠在方向盘上,目光平静地审视着他毫无血色的脸,语气冷淡得像是在交代工作:“好好吃饭,中午午睡。感觉到难受可以找我,作为前后辈,我愿意成为你的精神寄托。”
权至龙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光。
但南奎敏的下一句话,却像一盆冷水精准地浇了下来:“但是,不可以觊觎我,我不可能被影响。”
权至龙看着她,看了很久。
“知道了。”他低声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他推开车门,走进了大楼的阴影里。
南奎敏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深邃得没有一丝波澜。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他之间,就只剩下一场清醒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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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车停在摄影棚外时,权至龙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透光的纸。
他几乎是靠着助理的搀扶才下了车。摄影棚里灯光刺眼,闪光灯此起彼伏,他强撑着站直身体,对着镜头扯出一个标志性的笑。
可那笑容僵硬得像是贴在脸上的面具,眼底的血丝和苍白的唇色根本藏不住。
拍到一半,他不得不在换装的间隙躲进休息室,靠在墙角大口大口地喘气。助理端来温水,他喝了一口,胃里立刻翻涌上来,又被他死死压了下去。
中午,助理送来了他平时经常订餐的那家店的外卖。
权至龙打开盖子,饭菜的热气扑面而来,那股油腻的味道瞬间击穿了他本就脆弱的胃。
他连一口都没来得及咽下,便猛地捂住嘴,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洗手间。
他趴在马桶边,吐得连胆汁都泛了上来。
整个人蜷缩在冰冷的瓷砖地上,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助理担忧的站在洗手间门外,听着里面压抑到极致的干呕声,担忧不已。
等到权至龙出来,助理试探问:“哥,不然今天拍摄结束送你回去休息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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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南奎敏目送权至龙背影消失后就走出了歪鸡的车库。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自己公司的地址。
车子在早高峰的车流里走走停停。
南奎敏靠在车窗边,右肩上的淤青随着车身的颠簸传来阵阵刺痛。
她闭着眼睛,脑海里却在飞速复盘着月末考核的舞蹈动作。
她到公司的时候,已经迟到了十分钟。
推开练习室门的那一刻,里面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哟,南奎敏,你可算来了。"
说话的是同宿舍的李伏恩。
她靠在墙边,手里转着矿泉水瓶,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我还以为你觉得自己能力突出,已经可以不用来上课了呢。"
旁边几个练习生交换了一个眼神,没人替南奎敏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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