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栀吃完早饭，从床底下的小木盒里拿出昨天整理的那张茶园表格和地图，折好收进袖子里，换了一身利落的衣裳，抱着小白出了门。
今天不去铺子，去茶园。
到了周老头的茶园，日头已经升起来了。
露水刚干，茶树的叶子绿油油的，在阳光下泛着光。
周老头正在茶垄间巡视，看见她来了，笑着迎上来。
“乔娘子，这么早？”
“不早了。”
乔知栀把小白放在地上，从袖子里掏出那张表格，递给周老头。
“周叔，这是昨天整理的各家茶园的情况，您帮我看看，有没有漏的、错的。”
周老头接过去，眯着眼睛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差不多，有几家的产量我记不太清了，回头让他们自己报。你列的这个表格，倒是清楚，一看就明白。”
乔知栀笑了笑，又从袖子里掏出几张空白的契书，递给周老头。
“周叔，麻烦您帮我通知各家管事，每家送一份茶叶样品过来，我先尝尝，心里有个底。品种不一样的，分开送；同品种但品质差距大的，也分开送。总之，第一批茶，品质必须统一，不能有的好有的差，砸了招牌。”
周老头接过契书，捋了捋胡须，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丫头，你是真要干啊。”
“当然真要干。”乔知栀认真地说，“不然我费这么大劲干什么？”
周老头笑了，把契书折好收进怀里，朝她摆了摆手。
“行，老夫这就去通知。你在这儿等着，晌午之前，样品准给你送到。”
说完，他转身走了，步子又大又快，一点都不像个老人家。
乔知栀站在茶园边上，看着满山满坡的茶树，深吸了一口气。
茶香混着泥土的气息，好闻得很。
小白在地上滚了一圈，浑身沾满了草籽和泥巴，“唧唧唧”地叫个不停。
“你倒是会玩。”
乔知栀弯腰把它捞起来，抖了抖它身上的土，小家伙不乐意了，在她怀里扭来扭去，非要下去继续滚。
“别闹了，一会儿回家再玩。”
小白哼唧了一声，把小脑袋埋进她臂弯里，不情不愿地消停了。
晌午刚过，各家茶园管事陆陆续续地把样品送来了。
有的用油纸包着，有的用竹筒装着，有的干脆用一块粗布裹着，五花八门，什么包装都有。
乔知栀在周老头的茶室里摆了一排碗，一碗一碗地泡，一碗一碗地品。
周老头坐在旁边，看着她品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丫头，你这品茶的架势，比老夫还像老师傅。”
乔知栀头也没抬，端起一碗茶，先看汤色，再闻香气，最后抿了一口，含在嘴里，让茶汤在舌尖上慢慢转。
“周叔，您别打趣我了。这碗茶，火候过了，有焦味。”
她在表格上写了几笔，又端起下一碗。
“这碗，杀青不够，有青草气。”
“这碗，晾晒的时候淋了雨，有霉味，不能要。”
“这碗，好。香气清幽，汤色透亮，回甘快。谁家的？”
周老头凑过来看了一眼。
“刘家的。”
乔知栀在表格上刘家那一栏打了个勾，又端起下一碗。
品了一个多时辰，二十三份样品，她挑出了六家品质最好的，在表格上做了标记。
六家的品种相近，产地都在向阳坡上，土壤、水源条件也相似，具备了统一品质的基础。
她把表格折好收进袖子里，揉了揉太阳穴。
品了一下午的茶，舌头都麻了。
周老头给她倒了一杯白水，让她漱了漱口。
“丫头，你这舌头，真是金舌头。六家，全是老夫心里想的那六家。”
乔知栀笑了笑，把水杯放下。
“周叔，这六家，麻烦您帮我约一下，明天上午我去跟他们谈。品种要统一，管理要统一，采摘标准要统一，炒制工艺也要统一。第一批茶，就用这六家的。”
周老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丫头，你这个人，做事太急了。一天都不带歇的。”
“茶期不等人。”乔知栀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裳，“周叔，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再来。”
“行，路上小心。”
乔知栀抱着小白出了茶园，一路走一路想。
茶叶的品质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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