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有一天,当她的生存环境发生剧变,之前的人格又会回来。但那需要更大的刺激,你觉得,她想不想再受那样的刺激?”
赵怀远的眼睫猛地一抖。
他抬起头,看着沈墨,声音哑了。
“你赢了。”
沈墨松开手,退后一步。“不是我赢了,是你和我想的一样。”
赵怀远看着他,没说话。
他靠在竹子上,仰头看着头顶的月亮,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才把折扇从袖子里抽出来,握在手里。
“你来这里,不只是为了问知栀的事吧。”
沈墨忽然开口。
赵怀远偏过头看着他,嘴角微弯,脸上比之前多了一点温度。
“你又看出来了?”
“你不是摄政王的人。”
沈墨道,“或者说,你不只是摄政王的人。”
赵怀远笑了,抬手将折扇在手里转了一圈。
“算你聪明。”
沈墨看着他,没追问。
赵怀远站直了身子,把折扇收进袖子里,负手而立。
“我要是摄政王的人,你挖矿的事,我早就报上去了,平安镇怕是已经被摄政王血屠。”
沈墨没说话,但瑞凤眼微微眯了一下。
赵怀远看着他,笑意收了。
“你该好好谢谢知栀。”
沈墨的眉头微蹙。
赵怀远继续缓缓开口。
“知栀把平安镇这个地方当家了。
“她站在那个小院子里,抱着那只食铁兽,跟你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种光,我从前从未在她的脸上见过。”
沈墨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赵怀远转过头看着他,目光很沉。
“如果我来这里之后,平安镇被屠了,知栀会恨我一辈子,我不想她恨我。”
沈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赵怀远捕捉到他的目光,苦涩一笑。
“放心,君子成人之美,知栀对你是真心的,我看得出来!你最好永远别负她!否则……”
折扇从赵怀远袖子里滑出来,“唰”地一下展开。
扇面上那枝墨梅在月光下冷冷地开着,像一把半出鞘的刀。
“但凡她受一点委屈,我都会把她带走,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她。”赵怀远冷声道。
沈墨抬眸看向赵怀远,笃定道。
“放心,我不会负她,除非我死。”
“那你最好好好活着。”
赵怀远收起折扇,转过身,背对着他。
四目相对只在那一瞬。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风吹过竹林,竹叶哗啦啦地响。
赵怀远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许久,他才握着折扇转过身,看向沈墨。
“你准备一辈子就待在这里了?”
“自然不会。”
赵怀远挑眉,“知栀看起来不想离开这里,到时候你要走,她会同意?”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月光落在他肩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我尊重她自己的选择,当我不得不离开的时候,我相信知栀也会支持我。”
赵怀远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判断他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漂亮话。
最后他摇了摇头,折扇在手里转了一圈。
“做人,还是不要太自信。”
“我更好奇,你是谁的人。”
沈墨没有接他的话,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脸上。
赵怀远折扇一收,“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沈墨看着他,瑞凤眼里的光收了几分。
“希望我们永远不会站在对立面。”
赵怀远收起了笑,认真地看着他。
“一样。”
“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赵怀远转过身,挥了挥扇子,大步流星地往林子外走。
月白色的衣袍在夜风中飘动,竹叶在他身后纷纷扬扬地落下。
沈墨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
风停了,竹叶不响了,月亮孤零零地挂在树梢上,把整个林子照得惨白。
他足下一踏,飞身掠出竹林,轻飘飘地落回院子里。
院门还开着,他顺手带上,插好门栓。
小白蹲在床前,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看见他进来,“唧”了一声,摇了摇屁股。
沈墨蹲下来,揉了揉小白的脑袋。
“辛苦了。”
小白被他揉得眯起眼睛,又“唧”了一声,扭着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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