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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色彩囚笼与“画家”的真容

小说:

如何用一硬币换一套房

作者:

白拧书

分类:

现代言情

旧香料作坊内部弥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陈腐甜香,混合着灰尘、腐朽木头和早已变质的植物精油残留气息。空气粘稠,光线昏暗,只有从破损的天窗和墙壁缝隙透进的几缕惨淡月光,勉强勾勒出内部复杂而破败的轮廓:倾倒的巨大木桶、锈蚀的金属蒸馏器、散落一地早已干结成块的各色香料残渣,以及攀爬在墙壁和梁柱上、早已枯萎的藤蔓。

昆图斯特意挑选的“舞台”是作坊深处一个相对开阔的区域,曾经可能是香料混合和分装的中心。这里的地面残留着深深浅浅、难以洗净的斑斓色渍,墙壁上也曾涂刷过各种鲜艳的底色,如今虽已斑驳,但依旧为“色彩”的流动和隐藏提供了绝佳的背景。

宿弥按照指示,站在区域中心一个用白色粉笔画出的圆圈内。这个圆圈是昆图斯特意绘制的“基础稳定阵”,用特殊的矿物粉末混合了他的调和剂,能在一定程度上隔绝外界杂乱“色彩”的干扰,并帮助宿弥集中精神控制“空腔”的显化。

昆图斯本人则隐没在几步外一个巨大的、锈穿了的铜制蒸馏罐阴影中,只能隐约看到他斗篷的轮廓。他手中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类似罗盘但表面布满复杂刻度和微型水晶棱镜的仪器,正通过它监测着周围“色彩场”的细微变化。

阿玄蹲在宿弥脚边,身体几乎与地面阴影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翡翠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清荷和她的队员(两名沉默干练的男女)早已提前数小时潜入,此刻分散隐藏在作坊各处刁钻的狙击点和观察位,与外围的陆文渊监控中心保持实时加密通讯。陆文渊不仅操控着覆盖全场的传感器网络,还启动了那套临时搭建的“色彩场干扰与解析系统”,系统处于待机状态,一旦“画家”出现并展开领域,就会尝试进行干扰和反向追踪。

大黑被留在了安全屋,由姜绾和钟书看护,并作为应急预备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深夜的寒气透过破败的墙壁渗透进来。宿弥按照昆图斯教导的方法,维持着一种半冥想的状态,精神高度集中,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流痕“空腔”中那些沉淀的污染色彩,让它们如同烟雾般,一丝丝、一缕缕地“渗透”出来,弥散在自己身体周围。

这种感觉很奇特。他不再是“看”到色彩,而是“感觉”到一股粘稠、冰冷、带着锈蚀、苦涩和混乱情绪的“质感”,以自己为中心,缓慢地晕染开来,在空气中形成一层极其稀薄、但确实存在的、扭曲的“色彩薄雾”。这薄雾在流痕的感知中呈现出暗红、褐黄、紫黑交织的驳杂色调,与他身下白色的稳定阵形成一种诡异的对比。

昆图斯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以极低的音量传入:“保持现状,稳定输出。频率……再降低千分之五。对,很好。他在靠近,我能感觉到‘画布’的颤动。”

宿弥心中一凛,但没有慌乱,依言微调。他也能感觉到,周围原本沉寂的、属于旧作坊的杂乱“色彩场”,似乎开始有了某种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活性”波动,仿佛平静的水面被远处投来的石子打破了安宁。有什么东西,正在“阅读”和“评估”这片区域,尤其是他散发出的这片污染色彩薄雾。

突然,昆图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紧绷:“注意!他在试探!稳住你的‘色彩’,不要回应任何外来的‘牵引’!”

几乎在昆图斯话音落下的瞬间,宿弥感觉到一股极其轻微、但带着明确“邀请”和“探究”意味的、冰凉的“色彩触须”,如同无形的蛇,悄无声息地探入了他周围的污染薄雾中,试图与其接触、缠绕、甚至……解析!

是“画家”!他在用他的“色彩感知”能力,远距离探查这个“诱饵”!

宿弥立刻谨守心神,严格按照昆图斯教导的,将自身的“色彩”维持在原状,既不抗拒,也不主动迎合,只是静静地、持续地散发着那种“不稳定污染源”的、近乎本能的、无意识的“泄露”感。他知道,此刻任何刻意的、有组织的“色彩”变化,都可能引起“画家”的怀疑。

那股冰凉的“色彩触须”在薄雾中游走了几秒,似乎有些疑惑,又有些好奇。它没有感受到明显的敌意或陷阱的痕迹,只有一片混沌、惰性、但又蕴含着某种独特“信息”的污染色彩残留。这似乎符合一个偶然被激活、或者自身发生异变的“流痕携带者”在不稳定状态下,无意识泄露自身“污染”的状态。

“触须”缓缓收回。周围再次陷入那种被窥视的、紧绷的寂静。

几分钟后,异变陡生!

没有预兆,没有声音,作坊深处,一处原本堆放着破碎陶罐的阴影角落,色彩毫无征兆地“活”了过来!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笔,蘸取了最浓郁、最怪诞的颜料,在现实的“画布”上肆意涂抹!

首先是色彩本身。暗沉的赭石色、粘稠的橄榄绿、病态的鹅黄、以及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仿佛内脏般的肉粉色,毫无规律地混合、流淌、旋转,瞬间覆盖了那片区域,将原本的阴影和实物轮廓完全吞噬、扭曲!紧接着,色彩开始“具象化”——破碎的陶罐碎片“生长”出獠牙和眼睛,在地面“蠕动”起来;墙壁上干涸的色渍“凸起”,形成一张张无声尖叫的、模糊的人脸;空气中飘散起更加浓烈甜腻、却又夹杂着血腥和铁锈的诡异香气;甚至,有若有若无的、仿佛无数人用指甲刮擦玻璃的、令人牙酸的刺耳声音,开始在意识层面回响!

不是针对宿弥的全面“浸染场”,而是小范围的、高强度的、仿佛炫耀又仿佛警告的“色彩演示”!

“他来了。”昆图斯的声音平静,但带着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锐利,“在我的三点钟方向,那个破碎蒸馏器后面,距离你约二十五米。他在观察,也在评估。稳住,他很快就会忍不住亲自‘触摸’这个‘有趣的色彩样本’。”

果然,那片扭曲怪诞的色彩区域中心,色彩如同帷幕般向两侧缓缓“拉开”,一个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男人。身高普通,体型偏瘦,穿着一身剪裁合体、但配色极为大胆突兀的西装——左半边是深沉如夜的墨蓝,右半边却是刺眼的荧光橙红,中间用一道扭曲的、仿佛油彩流淌的银色线条分割。他的脸上戴着一张半边哭、半边笑、色彩斑斓的威尼斯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极其诡异的眼睛,瞳孔不是圆形,而是不断旋转、变幻着各种复杂几何图案和斑斓色彩的“万花筒”!仅仅是与之对视,就让人产生强烈的眩晕和意识被剥离感。

“画家”!他果然亲自来了!

“画家”站在那片扭曲色彩的边缘,那双“万花筒”般的眼睛,透过面具,直直地“钉”在宿弥身上,更准确说,是“钉”在他周身散发的那片污染色彩薄雾上。他的目光贪婪、好奇,又带着一种艺术家审视独特素材般的专注和……狂热。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抬起了右手。他的手指修长,但指甲被涂成了五种不同的、不断微微变幻的荧光色。他对着宿弥的方向,虚空轻轻一抓。

宿弥立刻感到,自己周围那片污染薄雾,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强大的牵引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画家”的手掌方向“流淌”而去!同时,一股比之前试探时强烈百倍的、冰冷而充满侵略性的“色彩意志”,顺着这色彩流动的通道,狠狠撞向他的意识,试图直接侵入他的流痕,深入那个“空腔”,去挖掘、掠夺其中沉淀的所有“色彩信息”!

“就是现在!”昆图斯低喝一声,猛地按下了手中仪器的一个按钮!

“嗡————!!!”

一阵低沉、浑厚、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轰鸣,以宿弥脚下的白色稳定阵为中心,猛然爆发!白色的稳定阵光芒大盛,瞬间转化为一种纯净、厚重、带着镇压和禁锢意味的“乳白色光罩”,将宿弥连同周围数米范围牢牢笼罩!那些原本被“画家”牵引的污染薄雾,撞在光罩上,立刻被阻挡、净化、消散!

与此同时,作坊各处隐蔽的角落里,数十个昆图斯提前布设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透明晶体同时亮起,射出道道细如发丝、但色泽纯净强烈的“光束”!这些光束并非直线,而是在空中自动弯曲、交织,瞬间构成一个极其复杂、立体的、将“画家”所在区域完全笼罩在内的、由纯粹“色彩能量”构成的“囚笼”!

“色彩囚笼!昆图斯,是你?!” “画家”的万花筒瞳孔猛地收缩,第一次发出了声音。那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又混合着男女老幼各种声线的重叠感,充满了惊怒,“你竟敢用我的‘颜料’来算计我?!”

他意识到,昆图斯利用了香料作坊内残留的、属于各种天然色素的“旧色彩”,结合他自身的调和技艺,提前布置了这个针对“色彩”流动的陷阱囚笼!这个囚笼本身并不具备多强的物理攻击力,但它极大地干扰、限制、甚至“污染”了“画家”对自身“色彩”的掌控和对外部“色彩场”的调动!就像将一只飞鸟关进了粘稠的胶水池!

“清荷!”昆图斯低吼。

“砰!砰!砰!”

三声经过消音的、几乎同时响起的枪声!三枚特制的、弹头闪烁着微弱银光的麻醉弹,从三个不同的刁钻角度,射向囚笼中的“画家”!清荷和她的队员出手了,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正是“画家”被囚笼干扰、心神震动的瞬间!

然而,“画家”毕竟是“画家”。尽管身处囚笼,他的反应依旧快得惊人!面对射来的子弹,他既没有闪躲,也没有硬抗,而是双手在身前猛地一合,十指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交织、舞动!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周围的空气、光线、甚至声音,仿佛都变成了他指尖的“颜料”!三枚射来的麻醉弹,在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轨迹竟然发生了诡异的偏折!它们像是射入了一片粘稠的、不断旋转的彩色泥沼,速度骤降,并且在“画家”双手舞动带起的、无形的“色彩力场”扭曲下,互相撞击、偏离,最终“噗噗噗”地射入了周围的墙壁和地面,炸开几小团无色的气雾,却连“画家”的衣角都没碰到!

“雕虫小技!” “画家”嘶哑地笑着,万花筒瞳孔中旋转的图案变得更加疯狂,“你以为这种粗糙的笼子,能困住真正的艺术家?我的‘画布’,是整个世界!”

他猛地张开双臂,身上那件怪诞西装的色彩仿佛活了过来,墨蓝与橙红如同两条怒龙般升腾、纠缠,疯狂地冲击着周围的“色彩囚笼”!同时,他脚下的地面,墙壁上的斑斓色渍,甚至空气中飘散的香料微尘,都开始“响应”他的召唤,散发出对应色彩的微光,仿佛要挣脱作坊本身的“场”,化为他力量的延伸!

整个“色彩囚笼”开始剧烈地晃动、明灭不定,构成囚笼的那些“光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会崩断!

“陆文渊!系统最大功率!干扰他!” 清荷在通讯频道中急道。

“明白!干扰频率全开!解析中……他的核心频率在……在快速跳跃!难以锁定!” 陆文渊的声音带着焦急。

“画家”的“色彩”运用太过诡异多变,超出了陆文渊系统的瞬时解析和压制能力!

眼看“色彩囚笼”就要被强行冲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安静蛰伏的阿玄,动了。

它没有扑向“画家”,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它只是抬起了头,那双翡翠般的猫眼,瞳孔收缩到了极致,死死地“盯”住了囚笼中正在疯狂冲击的“画家”。

然后,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空间本身被轻轻“折叠”又“展开”的怪异感觉,瞬间掠过在场每一个具备感知能力者的心头!

“画家”那原本流畅、狂暴的“色彩”冲击,猛地一滞!就像高速运转的精密齿轮突然被塞进了一粒无形的沙子!他周身沸腾的色彩出现了极其短暂、但确实存在的、不自然的“断层”和“错位”!那双万花筒瞳孔中的旋转图案,也第一次出现了混乱和瞬间的失焦!

阿玄的“偏折移动”,或者说,是它对局部空间规则或“因果流”的极其短暂、极其细微的干涉,生效了!这干涉对“画家”本人几乎无害,但对他正在进行的、高度依赖精神集中和“色彩”规则稳定性的“破笼”行为,造成了致命的干扰!

就是这不到半秒的迟滞!

“机会!” 昆图斯眼中精光爆射,一直隐忍不发的他,终于动了真格!他猛地从藏身的蒸馏罐后冲出,斗篷飞扬,双手如同穿花蝴蝶,瞬间在空中虚画出数十道复杂玄奥的、由纯粹“调和色”构成的轨迹!这些轨迹并非攻击,而是……引导和“覆盖”!

“以‘净’覆‘浊’,以‘序’镇‘乱’!色彩调和——‘归元’!”

昆图斯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向中心一合!那些由他调和色构成的轨迹,瞬间坍缩、凝聚,化作一点仅有米粒大小、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秩序”与“稳定”力量的、无瑕的纯白“光点”,如同流星般,射入“画家”周身那片因阿玄干扰而出现短暂混乱的色彩漩涡中心!

“噗——”

一声轻响,仿佛气泡破裂。

那点纯白“光点”没入混乱色彩,并未爆炸,而是如同最有效的“净化剂”和“凝固剂”,瞬间扩散、蔓延!所过之处,狂暴扭曲的色彩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抚平、理顺、重新“调和”回它们原本应有的、惰性的、沉寂的状态!“画家”身上沸腾的西装色彩迅速黯淡、固化;周围被引动的环境色彩也瞬间平息;就连那摇摇欲坠的“色彩囚笼”,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来自内部的“秩序”注入,而重新稳定、加固!

“画家”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晃,万花筒瞳孔中的疯狂旋转第一次出现了涣散的迹象!昆图斯这蓄势已久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色彩调和”一击,精准地抓住了他力量运转最脆弱的瞬间,不仅打断了他的爆发,更对他自身的“色彩掌控”造成了不轻的反噬!

“抓活的!” 清荷厉喝,她和两名队员如同猎豹般从藏身处扑出,手中的□□和捕捉网同时激发!

眼看“画家”就要被擒——

异变再生!

“画家”猛地抬起头,隔着面具,死死“盯”住了刚刚完成一击、气息有些紊乱的昆图斯,那嘶哑重叠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刻骨的怨毒和一种近乎癫狂的笑意:“昆图斯……好!好一个‘色彩调和’!你想抓我?那就先尝尝,被自己的‘颜色’背叛的滋味吧!”

他根本没有试图躲避清荷等人的攻击,而是用尽最后的力量,双手猛地插向自己的双眼——不,是插向面具上那对万花筒瞳孔的位置!

“噗嗤!”

并非血肉撕裂的声音,而是仿佛玻璃破碎、颜料泼溅的怪异声响!面具上那对万花筒瞳孔,竟然真的被他“挖”了出来!那不是眼球,而是两团不断蠕动、变幻、散发着极度不祥气息的、粘稠的、五彩斑斓的“色彩活体”!

“色彩寄生虫!” 昆图斯脸色剧变,急退,同时双手急速挥动,试图在自己身前布下防御。

但已经晚了!

那两团“色彩活体”被“画家”猛地掷出,目标却不是昆图斯,也不是宿弥,而是……射向了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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