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裴少卿,她不对劲 琅轩听雨

17. 认罪

小说:

裴少卿,她不对劲

作者:

琅轩听雨

分类:

穿越架空

他声音干涩,如同破旧风箱,“小老儿……姓吴,名连生,原籍扬州。”

吴连生闭上眼,脸上皱纹痛苦地纠结在一起,开始讲述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二十年前……我在扬州城最大的济世堂坐诊,也算小有名气。一天夜里,轮到我值宿——”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打了瞌睡,不小心碰翻了诊台上的烛台……”

“火烧到我手上才疼醒——可火已经起了,药柜、布幔,全是容易烧着的东西。我吓坏了,只顾自己连滚带爬逃了出去……东家一家三口住在前堂楼上,都没能逃出来。”

公堂上寂静无声,只有老者悔恨交加的哽咽:“那场大火,烧死了三条人命。我被衙门拿了,七年牢狱……妻离子散。等我出来,什么都没了,只剩这双鬼一样的手,和一身的罪孽。”

他抬起那双布满疤痕、微微变形的手,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

裴砚静静听着,待他情绪稍平,才问道:“你是如何与淮阳郡王世子结识?”

吴连生用破袖子抹了把脸,继续道:“出狱后,我四处漂泊,多地辗转。两年前到了长安,身无分文,只好在西市最杂乱的街角,摆了个治疮癣、去疤痕的小摊,勉强糊口……没想到,给一个脸上有旧疤的妇人用了点土方,竟真淡了些。这事不知怎的传了出去……”

“有一天,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找到我摊前,二话不说,蒙上我的眼,就把我带走了。等揭开眼罩,我已在一间华贵的屋子里。面前坐着一个人,穿着锦绣,可、可他的右脸,一直到脖子这里……”

吴连生在自己脸上比划着,声音带着后怕:“烧得面目全非,皮肉都揪在了一起,看着就吓人。他问我,有没有法子治。我一看那气派,那屋子,就知道绝不是寻常人家。我哪里敢说治不了?说了实话,怕不是当场就要被灭口!我只能硬着头皮说……有法,但需时日,需珍稀药材。”

“他信了。”吴连生苦笑,满是嘲讽,“出手阔绰得吓人。立刻给我在平康坊置办了一处清净宅子,我要什么药材,无论多贵多难得,他都能弄来。流水似的银子、药材送到我手上……可我心里清楚,他那脸,烧伤严重,深及肌理,神仙难救!我不过是拿些温和药物替他缓解疼痛、抑制疤痕增生,再编些玄乎的疗程稳住他……”

“后来呢?”墨辞追问。

吴连生打了个寒颤,“他越来越没耐心,脾气也越来越暴戾。尤其最近几个月,隔几日就来逼问一次。前不久,他…他竟揪着我的领子,把我按在墙上,说若我再治不好,就杀了我,扔去乱葬岗喂野狗!”

他声音都在抖:“我…我吓破了胆,为了活命,脑子一热,就…就脱口喊了出来,说除非换一张脸,否则绝无可能!”

“换脸?”裴砚眸光一凝。

“是……是……”吴连生点头如捣蒜,“古医书里有过零星记载,民间也有些骇人的传说。我为了保命,就拿来搪塞他。没想到,他听了,眼睛都亮了,不但没杀我,反而更急切地逼问我细节,要我准备……我、我哪里真会那等逆天邪术?只能一味拖延,说要找合适的材料,要配秘药,要等天时……”

裴砚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沉缓:“正月初七,世子大婚前夜。可是你们约好的换脸之日?”

吴连生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是。他逼得紧,说大婚在即,必须在婚前焕然一新。为了拖住他,我故意说了个最靠后的日子——想着能躲一时是一时……可我知道,真到了那日,去了就是死路一条。”他拼命摇头,“当夜我连门都没出,手里握着匕首,生怕他派人找来。”

“昨日,我听说他死了,就大着胆子,拿了他早先赏我的一块玉佩,想去当点盘缠,赶紧离开长安这要命的地方……结果,钱还没捂热,就被你们……”

他以头触地,老泪纵横:“大人,小老儿说的句句是实话啊!我有罪,我骗了他,我贪了他的钱财药材,可我真的没杀他。求大人明鉴啊!”

公堂上一片死寂。

裴砚的声音裹挟着腊月寒风,直刺堂下:“抬起头来。”

吴连生哆嗦着,勉强抬起涕泪交加的脸。

“本官问你,”裴砚的目光落在他那双紧握成拳的手上,“你可认识……胡济?”

“胡……胡济?”吴连生浑身一颤,嘴角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眼神躲闪,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我……我……”

“噌——!”

一声清越的金铁摩擦声陡然响起,打断了支吾。墨辞手中横刀出鞘半尺,雪亮的刀锋在堂内烛火下闪过一道寒光。

“想好了,再答。”墨辞的声音冷硬,带着十足的威慑。

吴连生喉咙如同被扼住,发不出半个字节。

裴砚抬起左手,那方由崔令妩包扎的细布正裹在他掌心。他翻转手腕,将伤口朝向吴连生,语气平缓得令人心头发毛:“你今日持以顽抗、并伤及本官的短刃,形制特异,刃薄而锋锐,非寻常防身或械斗所用,倒像是……用于精准切割的工具。”

他略微停顿,让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吴连生心头:“而你,恰是郎中出身,对人体筋骨皮肉之结构,定是比常人熟稔。”

吴连生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惨白如纸。

“永嘉坊胡济被杀一案,”裴砚继续,声音清冷如碎玉,“仵作详验,其脸部皮肤,是被人在生前活生生剥下。剧痛惊恐,加之创面巨大,失血过多而亡。”

堂下一片死寂。

“剥皮取脸,需极稳的手,极利的刃,以及对皮下结构了然于心,方能相对完整地取下……还要,忍受受术者凄厉的惨叫与挣扎。”裴砚的目光锁住他那双躲闪的眼睛,“吴连生,此人脸皮,可是你所剥?胡济,可是你所杀?”

“不……不是……我……”

吴连生本能地想否认,但在裴砚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和墨辞手中明晃晃的刀锋下,所有狡辩的言辞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大汗淋漓,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混着泪水,砸在地面上。

挣扎、恐惧、绝望……种种情绪在他眼中激烈交战。

最终,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彻底瘫软下去,闭上双眼,喉头滚动。他知道,事到如今,罪责难逃。

“……是。”这一个字,仿佛用尽了他毕生力气。

“哗——!”堂上旁听的胥吏、记录的文书记录、乃至门外值守的差役,无不倒抽一口冷气,脸上露出惊骇的神情。

活剥人脸,何其残忍。

裴砚面色沉凝,墨辞持刀的手也紧了紧。

吴连生瘫在地上,不敢睁眼,他声音断断续续,开始供述:“胡济……原本是京城小有名气的疡医,专治疮痈外伤。世子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他,也将他网罗了来。我们……我们两人,便一同在平康坊那宅子里,为世子钻研那换脸之法。”

他顿了顿,苦笑一声:“可那法子,不过是些故纸堆里语焉不详的记载,夹杂着荒诞不经的传说……从来没人真正见过,更没人做成过。开始,我们只敢……只敢买通义庄看守,或是深夜去乱葬岗,找那些刚死不久的尸体……用来解剖,练习皮肉分离,观察血管经络……”

说到这里,他干呕了一下,脸上肌肉扭曲:“可死人终究是死人!血液凝滞,皮肉僵硬,筋膜失去弹性……与活体怎能相提并论?练了许久,毫无进展。世子日渐焦躁,骂我们是废物,威胁要我们的命……”

他回忆起那可怕的一幕,声音充满了恐惧:“那日……胡济在自己家中整理医案,世子的人突然闯入,把我也押了去。他们受命于世子,指着胡济,命令我……拿他试验。还说,我若不下手,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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