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岁安也随时随地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两人目光陡然交汇,姜时安额前蓦然冒出几滴冷汗,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萧岁安还以为是晨时冷意太盛,她伤病未愈,身子骨弱才会如此。
姜时安目光躲闪,悠悠低下头,他的披衣便已然落在她的肩头。
“我……我不冷……就是许久未见皇后娘娘,心里有些不自在……”
萧岁安柔声宽慰她:“母后就是想同你说说体己话而已,你不必害怕。”
她轻轻“嗯”了一声。
前世皇后去往香宁寺为太后祈福却遭人暗害,死于非命。
前些时日,她已然拦下皇后要去香宁寺的举动,但并没有将想暗害皇后的人清算干净,故而皇后无时无刻都身陷囹圄。
“阿岁,皇后娘娘近日与你讲过要去香宁寺给太后娘娘祈福的事吗?”
萧岁安一五一十跟她细说:“未曾,我近日都在东宫处理政务,母后也很少出凤鸾殿。”
姜时安听后松了一口气:“那便好。”
她这思绪转变忽起忽落,萧岁安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困惑。
“你为何突然问起此事?”
一旦牵扯到与前世有关的大事,姜时安都不知该如何同他解释,但所幸他什么都相信她,尽管她总说那是她的梦。
她缩在衣袖里的手指微微颤着,讲话的时候也不太敢抬眸看他的眼睛,害怕自己精心编造的谎言会被他戳破——那些悲痛的事根本不是梦,他一时难以接受。
“我前些时日梦到皇后娘娘在香宁寺遇了害,我害怕梦会变成真的。”
萧岁安伸手拨了拨她额前凌乱的碎发,手指下滑抚过她高翘的鼻梁,语调温柔缱绻:“梦怎能与实际混为一谈?你别瞎想了,自及笄礼之后,我总觉着你时常心绪不宁。”
姜时安被他抚在自己手心里那丝丝缕缕的暖意迷了心智,抬眸看向他的那一刻,面前的一切好似又变得愈发恍惚。
香宁寺的香火很是旺盛,浮起的细烟在空中柔缓地绕着圈,最终渐渐消散在凄冷的风里。
萧岁安无力地跪在地上,身上的锦袍也被鲜血给浸透了,他整个人看起来像被抽走了魂魄的鬼灵,眼底逐渐蒙出一片水雾。
“母……母后……”
“不是都说香宁寺的香火最旺人吗?为何……为何不旺您?”
姜时安从前山跑上来时不甚摔了一跤,手心处那刺骨的疼痛感席卷全身,她连忙从地上爬进来就往寺庙里跑。
元吉和云翠在后面根本追不上她。
“萧岁安……”
前些时日,他还在宽慰她,将她从姜鹤书意外战死的悲痛之中拉了出来,如今他却经历着丧母之痛。
姜时安快步走过去跪在他面前,学着他之前哄自己的样子将他揽入怀中,两只手温柔地抚着他的脑袋。
……
如今姜鹤书一切安好,她也想让皇后娘娘也一切安好。
她不想让他眼中再充满悲痛欲绝的神色。
“你果然是不喜欢我了,如今都不愿意惯着我了。”
萧岁安从小到大,长满情丝的那一半脑子全长在她身上,最吃她这一套了。
“婳婳,不是的,我……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不会让母后去香宁寺的,你放心。”
姜时安抿唇一笑,随即从自己袖袋里拿出一块糖塞到他嘴里:“奖励你的。”
萧岁安秀眉微皱,却很快又疏松开来,他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姜时安好似把他当小孩哄。
可明明一开始是他把她当小孩惯来着,如今怎为何反着来了?
不过,他倒也甘之如饴。
马车在宫门处落地,姜时安与萧岁安一同朝凤鸾殿的方向走去,途经御花园时却遇上了贵妃。
他们二人异口同声给她行了个礼便毅然离去。
瞧着他们一同离去的背影,坐在凉亭内轻摇圆扇的贵妃眸间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接着便差自己身旁的亲信去凤鸾殿打探消息。
“如今福霖郡主已然及笄,那嫁人是迟早的事,冯依这个贱人,这些时日从未召她入宫,可偏偏长安王府一事过后就急匆匆召她入宫,真是巧的很。”
“哎呀,这世人皆以为皇后和太子是真心对福霖郡主好的,依本宫看,不过是贪图姜家权势罢了。”
她话音刚落,身旁的掌事宫女便拿出一幅又一幅京城中各位贵女的画像供她挑选。
贵妃脸色骤变,将手里的圆扇重重拍在石桌上,恨铁不成钢道:“这些贵女纵然再好,那也比不上姜时安,行了行了,不看了……”
穿过一道又一道高深的宫墙,姜时安一只脚踏入凤鸾殿的那一刻,她端放在腹前的双手便不自觉缠在一起。
前世萧远白将她虏进宫后便将她关进了凤鸾殿,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墙一瓦,她都厌恶至极,多看一眼便觉得恶心。
殿内来来往往都是忙着洒扫的宫女。
临近午时,御膳房的人也在源源不断往正殿送膳。
一个小宫女手执托盘出正殿时迎面撞上了姜时安,托盘上的白玉茶盏砸破在地,茶盏里那半盏茶水弄湿了姜时安的衣裳,小宫女吓得赶忙跪在地上求饶。
“郡主,奴婢不是有意的,还望郡主饶奴婢一命。”
姜时安理了理自己被茶水浸湿的衣袖,俯身将跪在地上求饶的宫女给扶了起来。
“无碍,你先走吧。”
小宫女感激涕零:“多谢郡主。”
在看清这个小宫女的相貌后,姜时安脸上的笑容逐渐僵持,这个小宫女她前世在凤鸾殿见过。
那时她才被诊出孕脉,她并未将此事告知萧远白,但凤鸾殿上下全是萧远白的眼线,她有孕之事很快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云翠当时被萧远白当人质关在牢里,他为了短暂安抚她,让她先好好养胎,便特意找了一个之前在凤鸾殿伺候过冯皇后的小宫女来照顾她。
冯皇后还在世时,这个小宫女为了救重病的母亲在凤鸾殿偷过东西,冯皇后知晓后不仅放了她,还拿自己的体己钱为她的母亲请郎中治病。
她心存感恩,看着姜时安日日在凤鸾殿郁郁寡欢,于是便有了放姜时安出宫的念头,还特意为姜时安配制了滑胎药。
但她的这一念头刚萌芽便被萧远白给掐灭了。
他当着姜时安的面赐她毒酒还打死了她。
……
宫里处处都是规矩,即便姜时安没有与她计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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