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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苦冬·七

小说:

逢若杂粮铺

作者:

逢若

分类:

现代言情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医堂的地面上,照亮了昨夜溅落的血迹。

宥鲤缓缓睁开眼,胸口的疼痛已经消退,只剩下锁骨处传来的钝痛提醒着他昨夜的失控。

他坐起身,目光扫过房间——严珩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你醒了。”严珩的声音低沉,像是压着什么情绪。

“嗯。”宥鲤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严珩的眼神却紧紧锁在他身上,像是要从他的表情里挖出什么秘密。

“昨天……你为什么会全身疼?”他开门见山。

宥鲤垂了垂眼,伸手将被褥拉到胸口,遮住锁骨的伤。

“练功岔了气。”

“我不信。”严珩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宥鲤没看他,只淡淡道:“信不信由你。”

房间里陷入一阵压抑的沉默。

严珩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像是在克制什么。

“宥鲤,你可以不说,但我会查。”

宥鲤终于抬眼,目光与他相撞。那双眼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你查不到的。”

“那你告诉我。”严珩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不想再看到你那样倒下。”

宥鲤看着他,很久,才缓缓移开视线。

“严珩。”

“嗯?”

“有些事,不知道,对你更好。”

严珩的手指骤然收紧,杯壁发出一声轻响。

“你是在保护我?”

宥鲤没回答,只是闭上眼,靠在床头。

——不是保护。

——是不想让你看到我最不堪的一面。

可这些话,他一个字也不会说。

沉默再次笼罩了整个房间。

阳光慢慢爬上床沿,照在宥鲤苍白的侧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影。

严珩看着他,忽然觉得,昨夜那几句失控的话,也许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能听到宥鲤真心的机会。

而现在,那扇门,又被他亲手关上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云清君当先走进来,一袭青衫,神色凝重。他的目光在宥鲤身上停了片刻,才转向严珩,微微颔首示意。

“宥鲤,你可好些了?”云清君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劳烦掌门挂心,已无大碍。”宥鲤淡淡答道。

云清君在床前坐下,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他锁骨的纱布上,“晨练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宥鲤沉默了一瞬,语气平静:“练功时岔了气,一时失手,惊扰了诸位。”

云清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岔气会震碎长剑,还会让你痛到晕厥?”

宥鲤抬眼,神色如常:“弟子修为不足,才会出此纰漏。”

房间里安静下来,连窗外的风声都仿佛停了。

云清君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若不愿说,我也不再逼你。但记住,山门之内,不是你一个人的战场。”

说完,他站起身,向严珩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在他身后,宥风静静走进来。少年身形修长,眉眼清澈,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平时大大咧咧的,但仔细看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哥。”宥风轻声唤道,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宥鲤嗯了一声,神色柔和了几分。

严珩看着这一幕,微微眯起眼。宥风对宥鲤的关心,不像是普通弟弟对哥哥的……而是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守护。

宥风走到床边,替宥鲤掖了掖被角,动作细致入微。他的手指在纱布边缘停了一瞬,像是能透过布料感受到伤口的位置。

“还疼吗?”宥风低声问。

“不疼了。”宥鲤答。

宥风没说话,只是微微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那不是对宥鲤的,而是对昨夜让哥哥受伤的一切。

——他很清楚,那不是岔气。

——也不是普通的走火入魔。

他从小就知道宥鲤体内的秘密,知道那股力量会在最脆弱的时候反噬主人。

而昨夜,宥鲤差点没撑过去。

严珩忽然开口:“宥风,你昨夜在哪?”

宥风抬眼,神色坦然:“在演武场,听到动静才赶来。”

严珩的目光与他短暂交锋,像是在衡量什么。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宥风转身替宥鲤倒了杯水,递到他手边,手指不经意地触到他的手背——冰凉。

他低声道:“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一个人扛。”

宥鲤看着他,神色微动,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好。”

严珩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忽然觉得,宥风知道的,远比他想象的多。

而这个看似温顺的少年,或许才是宥鲤最坚实的屏障。

夜色沉沉,万归宗的大殿灯火通明。

墨北坐在主位,面色冷沉,目光如刀,扫过殿中众人。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每一下都像敲在众人心头。

人人皆知万归宗,宗主墨北仙尊,有五位爱徒,但这五位徒弟因为是墨北仙尊的弟子就飞扬跋扈,骄横放肆,目中无人,由其讨厌宥鲤这种天才。

而墨北仙尊也是因为这件事才闭关了50年就出关了。

“五具尸体,全都死于同一毒——‘断魂香’。”墨北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毒发极快,无药可解。下手之人,就在你们中间。”

殿中一片死寂,只有烛火摇曳的“噼啪”声。

有人垂首不语,有人低声议论,有人面色苍白,有人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云清君站在左侧,神色凝重,眉头紧锁,像是在思索什么。

严珩站在他身后,目光沉冷,手指微扣,似乎在回忆昨夜的每一个细节。

而在人群的末尾,宥风安静地站着,身形笔直,像一株尚未长成的青松。

少年眉眼清澈,神色与平时无异,仿佛只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可若是仔细看,会发现他的指尖正微微收紧,袖口下的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几道月牙痕。

——这不是他第一次杀人。

——却是第一次,里为宥鲤的狗被那五个徒弟毒死而杀人。

墨北的视线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宥鲤身上。

“宥鲤,你可有线索?”

宥鲤抬眼,神色平静:“昨夜我在医堂,未曾外出。”

“有人可为你作证?”墨北问。

“严珩。”宥鲤淡淡道。

严珩上前一步,沉声道:“他确实一直在我视线之内。”

墨北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似乎并不完全相信,却也没有再追问。

“继续查。”他缓缓站起身,“此事若不查个水落石出,我万归宗颜面扫地!”

众人齐声应是。

殿门缓缓打开,冷风灌入,吹得烛火一阵摇晃。

宥风随着人流向外走,脚步不快不慢。他经过宥鲤身边时,低声唤了一句:“哥。”

宥鲤侧头看他,目光平静无波。

宥风微微一笑,像是在说“没事”,可那笑意只停留在表面,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决绝。

——谁敢动他的人,他就灭谁满门。

而此刻,大殿的阴影中,墨北的目光正落在宥风的背影上,神色晦暗不明。

夜色如墨,万归宗后山的风带着几分寒意。

墨北独自站在宥风的房前,指尖轻触那扇木门。屋内一片漆黑,安静得连烛火的余温都没有。

他推门而入,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屋内陈设极为简单: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角落里放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

窗台上有几株盆栽,叶片上凝着露。

墨北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他的眼神像刀,一寸一寸地剥开这看似平静的表象。

书桌上,整齐地放着几本旧书,封皮磨得有些发白。书页间夹着一片干枯的梅花瓣,像是随手夹进去的。

床头,放着一只破旧的布偶,是个早已褪色的小狐狸。看起来是小时候的玩物,却被小心地摆在枕边。

剑架上,长剑入鞘,剑鞘是普通的黑漆木,没有任何花纹。

墨北走过去,抽出长剑。剑身在月光下闪过一抹冷光,刃口锋利无比,却没有一丝血迹。

他又蹲下,检查床底。床底空空如也,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墨北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在告诉他:你什么都找不到。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窗台的那几株盆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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